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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仇恨 景秀蒙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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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域,玄华殿。
“父亲在哪!”
景逸声音嘶哑,眼里布满血丝,抓着殿中小卒近乎发狂的问到。
小卒早已泪流满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少……少主,我们不敢动尊主……想等您回来处理,尊主现仍躺在,在寝宫中。”
景逸跌跌撞撞向魔尊寝宫走去,一路上,族人全都跪拜在地,神情悲恸。
谪炎魔尊出名的风雅,素爱干净,最喜无边海面般深深的蓝色和浓香四溢的玫瑰酒。可现在,他躺在血泊中,蓝色衣裳被鲜血染得面目全非,胸口插着一把短剑,手中抓着一个琉璃酒杯,杯里的酒和流出的血液融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谪炎是最好的父亲,温柔尽责,也是最好的一届尊主,宽厚良善,天下谁人不敬佩他,只是一朝战起,声名尽毁。
小时候,景逸总被他牵着手在魔界到处闲逛,即使没有母亲,他也过的幸福安康。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父亲,景逸双腿一软,跪倒在谪炎面前,手颤抖着去探他的鼻息,而后猛地缩回手,站在他身后的下属只看到他的背在轻轻抽动。
他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却仍要紧嘴唇强忍着不发出声音,就在十天前,父亲还站在观天岭的关口前拍着的自己的肩道别,还嘱咐他去天界万事小心……
景逸就这么压抑地哭了许久,最后,他抹了把脸,转过身来,目光阴沉,扫视所有跪在殿前的人:“近两日,是否有非魔族之人来过异域。”
他清楚的看见,那短剑之上缠满非魔族能有的符文,明显是被人刻意篆上,为的就是能够一击毙命。
其实不排除魔界之人背叛,但自从魔族归降,除谪炎和景逸之外,其他人都被下了血咒,终身不得出异域,无法与外界交流,且景逸知道魔族之人个个忠心耿耿,所以绝无可能。
此时一位身着黑鸦暗纹,深青长袍的白胡子老者上前,微微躬身:“少主,自我族被镇压于异域之后,老朽便一直在观天岭坐镇,并布下了结界,若有非我族之人进出,老朽定会第一时间知晓,但老朽近日未发现任何异样,确实无人入境。”
景逸点头:“那就烦请漳鸦长老随我去一趟玄华殿,甲乙丙你三人将父亲送去寒宫棺内,我稍后便到,其余人等,着手办丧罢。”
众人领命散开。
玄华殿的人也都被支走,只剩景逸和漳鸦二人。
“请问长老,是否有什么办法能够隐匿灵气,让您都无法觉察。”
漳鸦长老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须,思考片刻,道:“六界众生,道不相同,各有灵气,因此十分容易辨别,就如仙有仙气,妖有妖气,魔有魔气。但魔气特殊,是从血液散发,若有法力高强者取魔血一滴,箤炼出一只转灵手链,便能散发魔气,覆盖原主的气息,两个时辰不散,让老朽都无法感应其本身所在。”
“法力高强者……六界之中,谁能炼成此法。”
漳鸦长老叹了口气:“甚多啊。”
景逸拧紧眉头,握紧双拳,甚多,那便一个一个查,就从从天界查起,天帝、柳空、无邢、司苑,还有……清寂,你们是否与此有关?
得知谪炎身死的消息后,受尽战火荼毒的生灵百姓纷纷拍手称快,说他是恶有恶报,最后落得个不得善终的下场。
景逸为父亲守丧百日,看尽世态凉薄,魔族势盛之时,各界尊主哪个不是阿谀奉承,趋炎附势,现如今魔族旁落,连父亲逝世都无人问津。
他跪在墓前,洒下最后一杯玫瑰酒:“父亲,我会查出真相,让那些高兴的人痛苦万分,让杀你的人千倍百倍偿还。”
说完,漳鸦长老正好赶到:“少主,您召我。”
景逸站起身,将此前从父亲手指上取下的指环交给他:“长老,魔界暂时就由您替我守着了。”
漳鸦惶恐:“少主要走吗?”
景逸面色凝重:“我要上九重天,查出真凶,给父亲、给魔族一个交代。”
漳鸦长老将指环放入怀中,在胸前画下一道生死契咒:“老朽在此以性命起誓,日后一定将整个魔族毫发无伤地交还给少主。”
景逸再次回到天界时,天帝已经闭关修炼多日,拜师之礼按清寂的想法进行,免去了所有的繁文缛节,只让景逸给他敬了一杯茶。
“我记得前些日子是你的百岁生辰,可惜……无人为你取名了,如今我是你师尊,也算是你半个父亲,我为你取名,你可愿?”
景逸敬完茶,立在清寂身旁,目光沉沉地盯着他:“自然愿意。”
清寂沉思片刻,合上茶盖:“景秀蒙泛,颖逸扶桑,就唤你景逸罢。”
景逸略微躬身,行一半礼:“谢师尊赐名。”
“既为师徒,我自是要教你些东西的,但仙魔所途大相径庭,所以我会封住你的魔脉,为你灌注仙气,授你仙法,直至你体内仙魔二气融会贯通。”
景逸暗暗嗤笑,果然,不论是谁,都认为魔气总低仙气一等,生而为魔就是十恶不赦,却总还要为此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什么仙魔不通,狗屁!
可他毕竟有所图谋,必须学会忍气吞声,虽然腹诽,可该装的样子还是要装的:“谨遵师尊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