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悸动（8） 初遇纪医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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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坐在副驾驶上睡着的张梓豪注意到车停了下来，揉着眼睛慵懒地坐直起来。
“到了吗？”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他怪有一双敏锐好用的眼睛，只一下子便也捕捉到了眼前这一幕，他扯了扯纪余的胳膊，声音里带着点兴奋：“你看那边！看到了没！”
“嗯。”
张梓豪故意摆出一副‘恨世风日下’的表情：“今天也不是情人节啊，怎么还出来虐我们单身狗？太过分了！”说罢他又看向外头，“你咋不开到小区门口？这不还有一段路呢，不然咱给她送到车库算了，燕姐那么懒肯定不乐意走。”
话刚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记。
“哎哟！”张梓豪揉着脑壳回过头，看向刚醒来的许佳燕，脸上立刻堆起笑，“燕姐，你醒啦！你快看那边，有小情侣在你们小区门口甜蜜蜜嘬嘴呢。”
许佳燕有些近视，眯着眼往前看，一时看不清。
只能模糊地看见路灯下两颗脑袋凑在一块，没一会儿又分开，然后女人张开手臂，轻轻抱住了男人。
短暂拥抱过后，两人又有说有笑着，直到一辆出租车驶来，停在跟前，才意犹未尽地结束。
男人拉开车门，女人站在原地，笑着挥手道别。
“真好啊，”张梓豪靠在椅背上，啧啧感叹，语气里满是羡慕，“看得我都想谈恋爱了。”
“想谈就谈啊，你不是说有大把女人追你吗？随便谈。”许佳燕在后座打趣道。
张梓豪没接这茬，只对纪余道：“你把车往前开开呗，我看看那女的长什么样？”
“这你都好奇。”纪余嘴上这么说，还是再次启动了车子，车子缓缓往前滑去。
就在这时，目送车子远去的女人转过了身，一张精致漂亮的脸清清楚楚地暴露在他们眼前。
怎么是她？
纪余的眼中闪过一抹震惊，而同样感到震惊的人不止他。
“哇靠！燕姐！那不是你妹妹吗？！”
许佳燕的朋友圈发过好几次和许微念的合照，加上当年毕业典礼见过一回，所以张梓豪认得出。
“啥？！”正在低头整理东西的许佳燕猛地抬头，身子往前倾去，眯着眼使劲辨认，随着车子越靠越近，那张脸越来越清晰，她终于确认了。
她一把摇下车窗，探出头去喊：“念念！”
听到熟悉的声音，许微念转过头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起来，脸上绽开一个惊喜的笑：“姐姐？你怎么提前回来啦？”
车子停稳，许佳燕推开车门走下去，快步迎上去：“天气预报说明天早上开始下一整天的雨，我们就先回来了。”她凑到许微念身旁，附耳低语，语气里藏着一丝促狭，“我刚才可都看见了哦。”
许微念偏过头看她，一脸茫然：“看见什么了？”
许佳燕只抿着嘴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什么都不说。
“好久不见啦妹妹！”张梓豪拉着许佳燕的行李箱也走了过来，热情地打招呼。
许微念看了他一眼，笑容礼貌而客气，显然是没认出来他。
当年毕业典礼上她忙得团团转，见的人太多，很多都是匆匆一面，根本没记住。
张梓豪立刻垮下脸，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燕姐，你妹妹竟然把我给忘了。”
许佳燕乐了，毫不留情地补刀：“你长得又没什么记忆点，忘了不是很正常吗？”
许微念没忍住，笑出了声，酒窝深深陷下去。
“这个是张梓豪，就是每次和我打游戏那个。”许佳燕指了指张梓豪，又回头往车里看了一眼，但车窗拦着，根本看不清里头，“车上还有一个，都是我高中同学。”
“纪余也不下来和我妹妹打个招呼。”她嘟囔道。
“他不就这样嘛，你还不知道他？”张梓豪一脸见怪不怪，而后又堆起笑对许微念热情道，“这次你没去和我们玩太可惜了，以后一定要和你姐一起来啊。”
许微念用力地点了点头：“肯定会去的。”
“行啦，你们俩昨晚又打游戏那么晚，赶紧回去睡觉吧。”许佳燕从他手中接过自己的行李箱，推着他往车的方向走。
“这你都知道。”张梓豪讶异。
“我早上起来看到你离线时间了。”说罢又再次催他离开。
张梓豪又冲许微念挥了挥手，说了句“下次见”，才乖乖拉开车门坐进去。
门开的那一瞬，许微念瞥见了主驾驶上的侧脸，觉得有些眼熟，但没来得及多看一眼，又被张梓豪的身子挡住了。
车子缓缓驶离后，许佳燕这才挽起许微念的胳膊，往小区里走。
刚走了两步，她就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藏不住那股八卦劲儿：“你刚刚和闫让在门口亲亲抱抱的，我可都看见啦！”
许微念脚步一顿，侧过头看她，眉头微微蹙起，一脸没听懂的样子：“啊？”
“你少装哦，和姐姐有什么好不能说的。”许佳燕用胳膊肘拱了她一下，“我两只眼睛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亲亲？抱抱？”许微念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哪有亲啊？”
许佳燕以为她是害羞，作罢不与她争：“是是是，没亲。”
“真没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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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许微念把自己沉进浴缸里，热水漫过肩膀，氤氲的水汽把浴室蒙成一片模糊的白。
她闭上眼睛，试图借着水的温度和压力，把脑海里那些不受控制的画面逼走，可傍晚小区门口那一幕，还是反复地、一遍又一遍地涌上来。
她偏开头的那一刻，能清楚地感觉到闫让整个人是僵住的。
她没有看他，只是盯着路灯下两个人交叠又疏离的影子，声音比自己想象中要平静得多。
“闫让，你还是没有想明白，我们之间的问题，真的只是距离吗？”
等了一会没等到他的回答，她又补了一句，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事已至此，讲这些还有什么用？”
“就像我们说好的那样，做回朋友吧。”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始终没有看他。
她不敢。
她怕看见他的脸以后自己会心软。
闫让垂下眼，嘴角扯出一个破碎又无力的笑，像一片飘零落地、无人要的叶子。
“能再抱一下吗？”
“就当是句号。”
许微念没有回答，只是扭回头，轻轻地张开手臂。
他抱得很轻，手臂只是虚虚地环着她，不敢收紧，像是怕弄碎什么，可下巴却很用力地抵在她的发顶，用力到她能感觉到他在微微发抖。
他当然发抖，他害怕，慌张，他从没一刻像现在这般真切地感受到她真的要离开自己了。
许微念准备松开手推开他时，听见他用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
“既然做回朋友，那我会重新努力一次。”
话说得很轻，那是他鼓起勇气想说，却又怕她听见后会拒绝逃避他的话。
可每个字还是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她耳朵里，只是她佯装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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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许微念忙得像一只陀螺。
设计图敲定下来后便开始施工了，但并不顺利，不一样的问题总是接二连三地出现。
而且她不仅要选板材，盯装修，她还要挑选与猫咪有关的一系列用品，并与商家磨价格。
许佳燕看在眼里，心疼得不行。
有天晚上她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许微念从外面回来，衣服上沾着灰，头发用鸭嘴夹随便盘着，面孔憔悴。
“你最近瘦了，脸都没以前可爱了。”许佳燕道。
“是吗？”许微念不以为意。
“你吃了吗？”
“吃了。”许微念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后也瘫在了沙发上，她头靠在许佳燕的肩膀上，软绵绵地撒娇道，“好累啊姐姐。”
“累就休息两天，明天不过去了。”
许微念摇了摇头：“不行，我怕我没盯着，到时返工又浪费时间，而且我明天还要去看看有没有能合作的宠物医院。”
“宠物医院？”许佳燕想了想，“我应该可以帮你问问我一个朋友，他好像有认识的人在做这个。”
许微念猛地抬起头，疲惫的神色里绽开一丝光：“真的吗？”
许佳燕点了点头：“之前听他们说过一嘴，等会我帮你确认一下。”
“谢谢姐姐！”说着，许微念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
次日，许微念正在公寓里验收墙漆的粉刷效果时，手机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一看，是许佳燕发来的宠物医院地址，点开地图一看，竟就在旁边的商圈，步行过去只要十分钟。
约的时间是十一点半，她提前了一会儿到。
推门进去，迎面的是个年轻小姑娘，见到她时立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她热情道。
“你好，我和刘医生有约，请问他现在方便吗？”许微念礼貌上前问道。
“刘医生还在手术，估计还得一会儿，您要不先去他诊室等等？”
“好。”许微念点了点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胸口的工牌——赵樰。
樰，这个字倒是少见，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赵樰推开诊室的门时，里面已经坐着一个人了。
男人坐在医生的位置上，穿着一件灰色调的微开领毛衫，脸上戴着一个大大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冲她礼貌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许微念的目光在那双眼睛上停了一瞬，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和前不久遇到的那个抠搜的人有点像。
“许小姐，这位是刘医生的朋友，也是个医生哦，很厉害的，我们都叫他纪医生。”赵樰热情地介绍完，又转向男人，“纪医生，这位是刘医生的朋友，姓许。”
介绍完毕，她冲两人笑了笑，转身走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诊室里安静下来。
许微念坐下，眼睛在四处瞎观望时不小心与男人的目光对上，不知所措下她选择了打声招呼：“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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