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第 35 章 七月大凶, ...
-
无论哪个原因,他们都不想看到。
“引魂香。”李灵示意。
弥络反应过来,翻手捏起一根极细的香,无火自燃,青烟随即袅袅而起,与风逆向而飘。
弥络眯眼看了看,“这是哪个方向?”
没人答话,只见鬼火一闪,镣铐一响,阴使转身离开。
李灵道:“我们必须先找到琴师。”
———
七月十三。
一大早,南挽之被对面小院的动静吵醒。
“哦哟,现在的年轻人什么都不懂!我是不是说过,地藏节,不能朝地上泼水啊!”
“封建迷信要不得,奶奶,你的规矩太多了,家里不能有剩菜剩饭,不准夜不归宿,今天还不能朝地上泼水,我哪记得住?”
“鬼月大凶,剩菜剩饭招饿鬼,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一对祖孙吵吵嚷嚷,他眯眼看了看时间,七点,莫名有些烦躁,画展下午两点开始,只希望别出什么乱子,师兄也能赶紧回来。
八点下楼,整个一层已经布置好,昨晚那三遵雕塑被用作隔断摆开 ,南挽之绕过最小的那只,往负一层走,刚到门口就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
他脚步一顿,退了出来,最后来到画廊门口,拿手机大致拍了一下,将视频传给师傅。
南挽之: 【师傅,你看,师兄现在可出息了】
长生大师:【嗯,看着挺宽敞,这是在干嘛?】
南挽之:【办展览,师兄出租地方,收租金】
长生大师:【不错,就是看着风水不大好,你让我看看二楼】
南挽之赶紧开了视频,师傅穿着一身灰蓝道袍出现在镜头里,自习观察了二楼,最后说蔺无虞也没被钱迷了眼睛,就是得这么开阔,才能聚阳气。
又啰嗦几句,挂了视频,聊天列表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除了师傅和蔺无虞,剩下的全都和丁字楼有关系。
李灵那一栏没动静,五讲四美群倒是活跃的很。
【有人拍了你一下】
【有人@你】
【缢鬼昌怀:老大回来了?还好吗?】
【莲阿皎:对啊,出了石海,老大这是要霸王变娇花呀】
【莲下鬼:不至于不至于】
【莲下鬼撤回了一条消息】
【莲下鬼:可不是么,那小脸白的,都只剩骨头了】
【黄小小:要不要@一下@南挽之】
【林祁州:不好吧,@南挽之,人小南靠这个吃饭的】
【黄小小:肥水不流外人田,咱付钱啊@南挽之】
南挽之有点看不懂,问:【什么意思?】
【莲阿皎:咳,小南,你不知道,咱们老大死在石海,又在这儿变成厉鬼,出不去的,强行出去,要受烈火灼烧之苦,其痛刻骨钻心】
南挽之懂了。
【南挽之:那我去找他,他在丁字楼吗?】
【莲下鬼:别,你们那儿不是在办画展吗,别耽误功夫,我们过来。】
好像就等这句话,消息发出来没几分钟,一辆黑色suv悄没声停在画廊边的停车场,车窗半降,弥络晃了晃钥匙,“这儿。”
南挽之走过去,两人接头似的,弥络下车,他上车提货。
后座只剩一人,黑色连帽衫将脸遮得严严实实。
“你,还好吗?”他试探着伸手,被一把握住。
“别动。”对方体温高得像在发烧,帽兜遮脸,只露出淡红的嘴唇。
南挽之温顺地哦了声,挣了挣,竟然格外顺利地收回手。
“我没事,你陪我坐一会儿。”李灵稍微偏头,对着另一边,像是不愿意让他看见现在的面貌,倒是比那晚矜持得多。
车内安静,两人都没说话,就这么干坐着,南挽之坐了一会儿,不由自主小声说起画展来,“你喜欢画吗?等会儿要不要去画廊里看看,可以挑一幅漂亮的挂在705。”
李灵说好。
“我师兄的大门上还贴了一只宽尾凤蝶,画得特别好,我第一次见的时候以为是真的,伸手去摸呢……”
话没说完,李灵忽然张口打断他: “小天使。”
南挽之顿住,问:“怎么?”
前者平静道:“我头疼。”
头疼?他愣了愣,慢半拍明白对方的意思,压低了声音,“那我能帮什么忙?”
“安静,”李灵回了和刚才一样的话,“陪着我。”
南挽之点点头,“好吧。”
说完,他静静靠着椅背,两人就这么沉默相对,不知过了多久,一直到手机闹铃突兀响起,南挽之猛地睁眼,这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安安稳稳睡了过去。
他尴尬地摸了摸嘴巴,说是来帮忙,没想到睡这么踏实。
画廊外工作人员就位,展子已经开始。
车窗贴着膜,车内暗得很。
李灵看起来情绪不明,宽阔的肩膀和喉结的线条形成孤独而危险的弧度。
“来都来了,要不要下去看看,”南挽之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你现在,能出去吗?”
后者像是习惯安静,猛一被惊动,转过头来,精致的皮相下包裹着暴戾的灵魂,那双眼睛冷得吓人,青年立刻缩回手。
李灵回过神,转过头去,说:“不了,我很累。”
南挽之伸直腿,动了动脖子,“那我下去转一转,师兄不在,得帮忙看着点。”
说完,他打开门下车,随着来看展的人群晃了一圈,拐到大门口时,前台的小妹笑眯眯递来一杯奶茶。
“别慌,大家对这些事都有经验,老板不在也没问题的。”
青年点点头,他发现自己确实帮不上什么忙,记挂着李灵,干脆又回到了车边。
车窗半降,对方的脸已经恢复正常,他看了眼南挽之,忽然抬手,南挽之快形成条件反射,体贴他不舒服,小狗似的把脸伸过去给人拧。
没想到李灵只是虚晃一招,“手。”
南挽之一愣,“哦。”
他把空着的左手递过去,只觉得腕子一重,原来是李灵将贴身戴的金玉镯取下,套到了他的手上。
南挽之满脸茫然,“什么意思?”
李灵却打量他手里的杯子,“里面装的什么?”
“生椰无花果,微糖,你想喝?”青年回道,“我去给你拿,前台还有。”
“不用。”李灵不客气拿过来,低头尝了一口,“我尝尝味道。”
老这么站着说话也不行,南挽之绕到另一边上了车,“不甜,我觉得清爽度刚刚好,你哎——”
话说一半,他生椰无花果被塞回手里,接着猛地往前一栽,“你做什么?”
李灵按捺许久,偏偏这家伙殷勤地围着自己转,轰不能轰,实在忍不住想做点什么,于是凭着本能伸手将人一把拖到腿上,但又一时不知该怎么继续。
最后他深吸了口气,“我有点头疼。”
南挽之防着果茶落地,倒是镇定得很,还善解人意:“我明白,但是我们这咽是不是有点……奇怪?”
“对。”
南挽之点点头,还要说什么,李灵却忍不住再次用力,压着他倒在宽敞的后排,那双瞪圆的眼,整个人软乎乎。
李灵抓着揉着南挽之柔软的衣服,片刻后,又按耐不住有别的动作,比如有一下没一下点揉他的肋骨。
浓郁的檀香混着腥甜味铺面而来,南挽之只觉得被李灵全方位包裹着,稍稍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
他皱眉,暗道:不对劲,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他把我当成了墩墩,不对,他看起来好像想咬我。
思绪纷飞之际,外头突然传来一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