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不害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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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挽之松了口气，缩着身体滚到脚垫上，礼尚往来地捏、戳了戳李灵的脸，“你在这呆着啊，我去看看。”
说着，看了眼生椰无花果，再次塞进李灵手里。
没跑两步，倒退回来，将金玉镯子套回他手上，“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车门被砰的一声撞上，李灵眨了眨眼，盯着手里的奶茶，几秒后，低头喝了一口。
热闹就出在画廊对面的私人小院。
南挽之走近的时候，外头已经围了一圈人，胆大的进去看了一眼，随即面色苍白地捂嘴跑到一边吐。
他闻到腐烂发臭的血腥味，不好的想法成型，南挽之挤开人要进去，遇上从里头出来的弥络，和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黄小小。
而稍稍偏头，顺着半掩的房间门往里看，一堆粘连着筋肉的骨头叠在一起，被血染得看不出颜色的衣服被撕成块状，唯一能辨认的，是被潦草扯下的脑袋，头皮掀翻在一边，两腮的肉已经没了。
这么一看，鬼吃人和人吃畜生倒很相似。
“饿鬼这种玩意儿，一贯的恶心。”弥络皱眉。
不远处老太太伤心得厉害，不顾旁人劝说，惊恐哭喊：“我就说，犯了忌讳，他不听。”
有人拿着手机报警，有人劝老太太别迷信，这年头什么变态都有，要她赶紧找个离得近的亲戚家住着，别在这儿逗留。
他不说还好，一说，围观的人顿时打消几分看热闹的心思，却没有挪脚的打算。
“哎，说你呢，别拍视频了。”
“横死的，不怕晚上来找你啊！”
南挽之回头，正好瞧见一二十几岁的小伙子讪讪收起手机，可拍得又何止他一个，只不过人死在屋里，没那么明目张胆而已。
黄小小一手挥开几人，冷下脸来气势十足，“还拍？下一个就是你。”
这样晦气的话，谁听了都不乐意，但好歹送走了这群人，消息一传十、十传百，莲带的对面画廊也迅速冷清下来。
南挽之小声问：“现在要做什么？”
弥络经验十足，“等着，一会儿警察走了之后，咱们再去。”
“鬼门已松，饿鬼几百年恐怕才等来这一次荤，它在这儿留了记号，绝对还会回来。”说着，弥络心思一转，“不过还得要小南你帮帮忙。”
“什么忙？”
“要引它来，必定要有活人味儿，要是留个普通人，一口啃坏了心窝子，又或是扯烂了喉咙眼，就浪费人命一条。”
南挽之明白了，“要我去当那个诱饵？”
弥络回头看了眼车得方向，不见李灵下车，这才说：“对。”
南挽之见状，不确定说：“咱们要偷偷的？能瞒多久？”
“说不准。”黄小小回，“左右你进了那间屋子，老大不会抓你出来，这点事他还是懂的。”
南挽之点点头，应下了。
出了命案，小院周围拉了警戒线，法医和警察进进出出，热闹及至傍晚，天色渐暗，警车一走，各家关门闭户，街道上几乎看不见人影，趁得这节日气氛愈加浓厚。
南挽之悄没声摸进屋，地上一大摊血印子已经干涸，他绕过血迹，打开隔壁房间门，手机里来了条新的消息。
【弥络：老大来了】
青年回复：【下午的时候不是已经回去了吗？】
【弥络：都怪楼里的小鬼，没一个嘴严实的】
不等南挽之再说什么，屏幕一闪，那家伙直接打来了电话。
自两人认识以来，通话的次数屈指可数，南挽之清了清嗓子，按下接听，“喂？”
“我在画廊边。”李灵回。
南挽之站在房间门口往里看，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右手边是深色的老式家具，左手边摆了个跑步机，看样子是个放闲置物品的屋。
他往里走两步，回：“你离远点，它们要是闻到你的味道，就不敢来了。”
“不害怕？”对方问，安静处下，沉声如琴，叫人心安。
他老老实实回：“不怕，就是有点紧张。”
说完，两人好像也想不出别的话，各自沉默在电话一头，南挽之呼吸轻轻缓缓，对面老鬼半点人气都没有，好在最后他说了句，“明天带你吃新鲜去。”
挂了电话，南挽之坐到跑步机的履带上，干巴巴坐等，四周安静得厉害，隔着一百米夫妻吵嘴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师傅说自己遁入空门，一辈子是不能结婚的，可也有人把和尚当职业，上班时规规矩矩，下班后烟酒不拘。
他小时候立志以后要找个胆大的女孩儿当老婆，山下一个叫迷迷的就很不错，后来懂事，知道这些都是空想，还难受了好一阵。
南挽之不由想起李灵，没想这人的鼻子眼睛嘴，也没想这人脾气多坏，莫名想到他，就像吃了橘子，酸溜溜的，他没弄明白其中的源头，忽听外头“哐嚓”一声。
青年唰地站起来，缓了缓，脚步放得轻轻的往外走，刚走到客厅门口，差点没和来人鼻子碰鼻子。
他还好，后者“哎哟”一声被吓了个倒仰。
南挽之忙伸手拉住她，上了年纪的皮肤松松垮垮，包裹着细瘦的骨头，诧异道：“婆婆，这里现在不能进人的。”
白天见过的老太太，被饿鬼吃掉的那个年轻人的奶奶，大约哭得多了，浑浊的眼睛有些发红，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
老太太一把挣开，惶惑后退，“你，你是谁？来我家做什么？”
“您别怕，”南挽之后退两步，“我是警局的小李，”他随口胡诌，说完定了定，将谎话补全，“我有个朋友就住对面，这不是离得近，就顺道过来看看还有什么线索没发现。”
说完，不等她再问什么，反客为主道：“奶奶，天这么晚，您一个人过来多不安全，赶紧走吧。”
两人隔着两米远，老太太有些犹疑，听了这话稍稍安心，道：“我回来拿两件儿衣裳，马上，马上就走。”
南挽之便退开，把往里的路让出来，“那您快点。”
老太太哎哎两声，年纪大了，背有些驼，慢悠悠边往里走，边叹气，说：“孩子，虽然出事的是我家孩子，可我还得说，这地方阴气重，不能呆久。”
屋里没开灯，只外头照明的路灯亮着，他瞧着老人扶着楼梯扶手慢慢往上，不敢开灯，还被绊了一下。
南挽之不由想起庙里的阿禾老师傅，抖个被子的功夫把手给抖折了。
年纪大的老人，浑身上下都是酥脆的。
不对……青年忽然后颈一毛，慢半拍地回忆刚才院里的动静，仔细分析，像是有人轻巧从墙上跃下的声音。
他静悄悄看过去，老太太走两步喘口气，一身皮皱巴巴套在身上，像察觉到自己的注视，转头来笑了笑。
他也回了个乖巧的笑，目光随意晃过四周，白天里来了很多人，门把手歪着挂在门上，金属接口裂开露出尖锐的一角。
青年眼睫微颤，悄悄伸出了一只手指，将指腹压在上面，感受到轻微的刺痛。
不多犹豫，他稍稍一用力，尖角扎破皮肉，疼痛顺着鲜红的湿意浸出。
背后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消失，诡异的寂静叫人背脊发凉。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