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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决战（中 杀死卡夫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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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赶来的佣兵控制了残血的卡夫，卡夫冷笑着看着他道：“贱/种，你杀不死我。”
“我不可以，但是她可以。”他指着埃琳娜道，“父亲，”
埃琳娜咳了一口血，颇有些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对卡布说：“你终于来了。”
卡夫的喉部已经奇迹般地愈合，但埃琳娜知道，刺破这里可以让他减少一半的血量。她果断地刺进——卡夫的血量一瞬间蒸发，却没有到零，而是残存了一丝，右手的法阵亮起，他的血量恢复到一半。
埃琳娜又抬起匕首，重复着之前的动作，红色法阵微亮，又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就在一屋子佣兵的注视下，卡夫依然顽强地活着。
好尴尬，杀不死。
就在埃琳娜重复几次后，突然弹出一个窗口。
提示：用匕首剜下法阵。
埃琳娜掰开卡夫的手，刀尖顺着法阵的轮廓摹画，就在画完最后一笔后，法阵变成了一滴血。就在埃琳娜观察时，这滴血忽然落在她的身上，变成几缕红色的丝线游走，最后在自己的右手上又结成一个不死的法阵。
卡夫怒目圆睁看着她，他的神色有一些疲惫，毕竟，虽然有不死的祝福，但不可否认这是他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剧痛和濒死的折磨已经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那一刻，卡夫意识到，自己可能是真的会死了。意志力在动摇，这一次，只要她手起刀落，自己就会死去。
然而，就在埃琳娜抬起胳膊的时候，卡布拦住了她。
“等一下，父亲，我有话要对你讲。”
他脚踩着血/污，颇为优雅地踱步过去。此时，他负手站立着，而卡夫被众人压制住跪在地上，只能抬头看着他。他弯下腰，凑到他耳边，说了什么。
埃琳娜没有听到，但如果她知道内容，她是绝对不会让他去说的。
红色的血丝在一瞬间爬满了卡夫的双眼，他怒目通红，仿佛是在体内点燃了同归于尽的火药，猛然燃起了战斗的欲望。他震开了周围压制他的佣兵们，直接朝着爱琳娜冲了过去。
因为队友的一句话，BOSS开狂暴了。
就在埃琳娜一脸懵逼的时候，整个人就被卡夫直接扔了出去，她的身体撞碎了玻璃，掉了出去，摔在了户外的水池中，口鼻沉入水里，窒息般难受。就在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时，卡夫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按住她的脖子将她按回了水里。
她不会死，但溺水感折磨得她快要疯掉了。卡夫死死拽住她的手腕，似乎想要夺回自己的能力。他力气很大，埃琳娜觉得自己的手腕快要碎了。视线变得模糊，恍惚间，一切禁锢突然消失，埃琳娜得以喘息。她迅速从水中坐起身来，呛水后的生/理/反/应使她咳嗽到喉咙发甜。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红手印，但祝福的法阵依然发着光。
她定睛一看，是阿塞飞身撞翻了卡夫。但他不是卡夫的对手，卡夫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疼得阿塞整个人蜷曲起来，又被卡夫扯着头发揪了起来。
埃琳娜伸手抹去了鼻血，声音已经沙哑，对卡夫说道：“放了他，你的对手在这。”
卡夫看了她一眼，扔开了阿塞，朝她走来。他就像是一个怪物，一个野兽，连月亮都被他遮挡得严实。匕首掉在了远处，现在根本拿不到，两个人都没有武器，但对方却有碗口大的拳头。
半管血。
对方的拳头超自己的脸上轰来，带起尘烟，她的长发一开始是因为被拳风刮动，之后又因为她自己的身法，向后飞扬起来。
她灵活的身躯绕过他的手臂，一手撑在他的肩上，整个人腾空而起，双腿缠绕上脖子，绞/杀。
沉重的身躯失去意识，她在巨石一样的身体落地之前跳开，落地。生死决斗之时的紧张感过去，身体的疼痛猛然苏醒，她腿一软，差点摔下去，姗姗来迟的卡布扶住了她。她却摆摆手，把对方推开道：“这就是你给我帮的忙？有什么话不能等他死了再告诉他吗？”
“抱歉。”卡布道。
她接过卡布递过的布条，把自己身上还在渗血的地方包裹起来。衣服破损，但身后的两条长袖带子还在。她抬头望向刑场的方向，雷古萨还没有发讯号，整座城市安静得出奇，但她知道那边应该是一片刀山火海。头顶上的月亮像一只苍白的眼睛，无言而冷漠地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生与死，战与逃，有多少人会在今夜失去生命，又有多少人能在今夜看见希望，只有月亮知道，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的朋友在为向她许下的誓言浴血奋战；而她的另一位朋友，甚至于说是她的救命恩人，正深陷囹圄，等待着营救。
她必须去。
打好死结，她让卡布备马。自己则捡起了之前用来剜除法阵的宝石匕首，又夺了其他雇佣兵的好刀。水池里的水将她头发和皮肤的燃料洗净，金发映衬着雪白的衣衫，没有奴隶纹身的自由之民。
卡布牵来了马，她纵身一跃，跨上一匹高大的白马。卡布本想与她一同去，被她阻止了。
“你想给皇族递把柄吗？好好善后，海莉小姐才有家。”
阿塞从几近昏迷的状态中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马上的埃琳娜。
她不能去？她怎么能去？她受了这么重的伤，她需要医生，需要急救，需要在床上修养至少两个月，而不是再去冲锋陷阵。
“殿下，殿下您不能去——”
阿塞冲上来，拦在马前。
“听着，阿塞，我必须去。你伤得也不轻，你在这里等我，等我回来接你。”
“不行，您不能去。您伤得比我更重，您——”
她翻开右手手掌，给他看发着光的法阵，道：“相信我，阿塞，我不会死，你看，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不，不行，哪怕没有性命之忧，您会受伤，会痛——”
他看着她近乎遍体鳞伤的身体，想到卡夫恐怖的力量，自己身上的伤处痛得钻心，他知道埃琳娜和他对战了很久，她身上受了多少伤，到底有多痛，他根本不敢想。
“我知道，阿塞，我心里有数。我必须去，你让我去。”
“不行，您——”
“够了。”埃琳娜猛然抽出刀，横在他的肩膀上，厉声道，“跪下，阿塞。”
阿塞有些发蒙，但身体先自己一步遵从了命令。他跪在马前，她的刀横在他的肩头，这是骑士的加冕礼。
“骑士阿塞听令，从今以后，你的名为阿塞·斯旺。我不在的时候，就由你代表天鹅王国尽责。现在，我命令你留下协助王国的朋友，保护好珍珠和夏洛琳。”她顿了顿，眼神柔和了一些，“你能做到吗，骑士阿塞？”
“如您所愿，殿下。”阿塞低下头，右手盖上左胸心口。
她从他身侧挥下刀，另一只手提起缰绳，马蹄扬起沙土，她很快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一路直奔刑场。
她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握刀的手章渗出细汗，那是身体兴/奋的表现。她伤的不轻，但肾上腺激素的分泌使得她处于一种狂热的冷静之中，疼痛使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已经习惯战斗的身体在渴望下一场战斗。
越近，周围越是喧闹。她听见杀喊声和刀剑声渐渐地近了，隐约看见火光，没有任何缓冲的机会，她一匹快马冲进了这场战斗。马蹄飞跃，从两个卫兵的头上掠过，目力所及之处是焦灼的战斗，而她一路直奔中心。
“雷古萨！”
她在混乱中一眼看见了雷古萨，挪眼看见了她的敌人——
那日在街道游行时看见的，蛇国的王子。
他依然是那副淡然的模样，手握着宝石长刀，半边脸沾上了血液，显得有些狰狞，但他的神情却感觉像是在品尝下午茶。像是一个无情的杀戮的机器，将所有人都视为蝼蚁。
两人对视一眼，埃琳娜感觉凉进了心。依然看不见他的属性，这是一个未知的敌人，但是看雷古萨的伤势，他一定是一个危险的敌人。
马儿一跃而入，正好停在了雷古萨和王子之间，埃琳娜对雷古萨道：“快去救人，这里交给我。”
雷古萨点点头，道：“你小心，萨苏他……很强。”
说罢，她侧身向海莉跑去，萨苏想追，埃琳娜跳下马，拦住了他。
萨苏虚起眼打量了一下她，似乎不想跟她过多纠缠，想要去追雷古萨，埃琳娜一刀砍下，逼迫他还手。
“你的对手在这。”
“嘁，麻烦。”
他一刀砍下，埃琳娜用刀接住，那力道瞬间震得她手腕发麻，没有办法，她只能后退半步，尽管想要尽力掩饰，但她的劣势还是被对方看了出来。
“你，不是我的对手。”萨苏缓缓开口了，他的睫毛垂下，眼神淡淡扫过她，“你原本就不会用刀，更何况你还受了重伤。”
“不试试，那怎么知道。”埃琳娜道，继续迎了上去。老实说，她并没有指望自己胜利，她只是想尽可能为雷古萨拖延时间。
在埃琳娜的攻势下，萨苏防得十分轻松，但每次想要反转攻势，又被埃琳娜打断，使得他只能处在防守状态。两人打了一会，萨苏似乎发现了她的意图。
“你想要拖延时间。”
埃琳娜没有回答，手上力度更大了一点，但什么都不能改变。
“没有意义。”他说着，这一次，没有接下她的攻击，而是硬生生挨了一刀。但就是这时，他得以扭转局势，一刀插进了埃琳娜的伤口，转了一圈。埃琳娜吃痛，下意识地大呼一声，双腿发软，一下子跪倒在地，一手捂住伤口，手很快就被染红，血液从指缝里流出，滴在沙地里，又被沙地贪婪地吸收。
“疼吗？疼就坐下来休息吧，如果你不想休克的话。”
他低下头对她说着，仿佛她不是他的敌人，在他眼里，她从来不是平等的人。
勇气？善意？抑或是舍身取义的选择，他都不能理解。在他看来，这一次行动源于她们对自身实力的误判，源于她们对目标价值的误判，这是一次失败的行动。低等的人，总还喜欢挣扎，还觉得自己能够改变什么。
事实是，她们什么都不能改变。
他一步一步向雷古萨的方向走去，雷古萨刚摆脱了几个皇侍的纠缠，来到了海莉的囚笼边，其中的她依旧生死未卜。钥匙在萨苏身上，她只能尽自己的权利破坏一把铁锁。目前，这把锁看起来有一点松动的迹象，但是十步开外，死神正在缓缓接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