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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会故人心生不悦,见南安往事浮现 “妹妹莫哭 ...

  •   段夜弦将颜如愿拉出去几里路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手。

      他发现高冷的人连手都有些冰凉,如今天气转暖,握着十分舒服。尽管那手算不得柔嫩,反而有些练剑的茧,却也修长白皙,让他爱不释手。

      “不太对。”颜如愿没在意,只是皱眉道:

      “我们的行踪到底如何暴露的?”

      “莫非是李陵?”颜如愿猜测,既随自我否决道:“他没那么傻,寒露秋这种威胁他统治的东西,他绝不可能留着。”

      “而且他应该是信任我的……”

      “当时身边除了我们俩,还有谁?”

      汇事不需要全到,最开始的时候甚至只有中书省,尚书省,门下省的最高掌权者才用汇事。

      “莫非是李陵身边亲近之人?”颜如愿继续猜测道。

      “据我所知,小福子和小安子当日都当值,你觉得会是哪一个?”段夜弦问。

      “小安子可信。”颜如愿给他透了点底。

      “哦?爱国忠君的尚书省颜大人还在皇上身边安插内应不成?”段夜弦戏谑道,手搭在颜如愿的肩膀上。

      颜如愿轻巧地打掉他的手,“谈不上,爱国高于忠君,颜某自然是要为社稷着想。”

      “那依你看,这小福子和刚才那个贾仁,会是谁的人。”

      颜如愿瞪他一眼,“明知故问。”

      “你难道就不怀疑是匈奴动的手脚?”段夜弦道:“毕竟我们不仅有内忧,还有外患呢。”

      “若匈奴能在朝堂安插内应,你我也不用做了。”颜如愿冷笑。

      “你提起匈奴的意思,莫非你觉得他们会联手?”

      “有何不能?”段夜弦反问。

      见颜如愿沉默,他便笑道:“先去见见我那位故人。”

      来到一钱庄,那位故人才终于漏了面,一袭青衣,温文尔雅,手上却俗气地抓着两个金元宝,正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好似他多年未见的爱人。

      那青衣男子见了颜如愿,忽而两眼放光,立马迎了上来,目光如饥似渴,颜如愿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这一后退才让青衣男子注意到后面神色不虞的段夜弦,惊喜道:“阿弦,你怎么来了。”

      “你眼里居然还有我,真是感谢啊。”段夜弦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把颜如愿挡在身后,“这便是我和你说过的故交好友青寒。”

      “这位是中书省颜如愿颜大人。”

      青衣男子后退一步,“失敬失敬,原来是颜大人,刚才多有冒犯,实在是颜大人生的俊秀,情不自禁。”

      段夜弦悄声道:“让你见笑了,这人是个贪财好色之人,还是个断袖,你可不要被他外表骗了。”

      “阿弦你偷偷说我什么呢。”青衣男子不悦道:“原来你认识颜大人这般风骨的男子,怎么不给我介绍。”

      “说正事。”段夜弦正色道,“进来存钱的人是不是变多了。”

      “那是自然。”青寒道,“从那什么劳什子的寒露秋出名后,荆州城赚得满盆满钵的。来存钱的自然就多了。”

      “如此说来,你帮我联系京城派人过来,越快越好,久了这儿的州府就要跑了。”段夜弦嘱托道:“我知道你有人脉。”

      “你们原是为此事而来。”青寒恍然大悟,放下元宝,“包在我身上。”

      颜如愿道:“劳烦了。”

      青寒连忙道:“不劳烦不劳烦,为美人服务是我的荣幸。”

      ……段夜弦拉着颜如愿就走,身后是青寒爽朗的笑声,“阿弦不和我去喝一杯吗?我好歹帮了你一个大忙啊。”

      段夜弦头也不回,“改天吧,公务在身。”

      颜如愿被他拉着,有些踉跄,不解道:“你们多日不见,不叙个旧吗?”

      “公费出游,再和朋友把酒临欢就不礼貌了。”段夜弦道。

      “哦。”颜如愿好像是信了,“我们接下来该去江南了吧。”

      “自然,这里的烂摊子就交给他收拾吧。”段夜弦道:“我们没人手,没必要冲上去送死,段某可没那么忠君爱国。”

      他甚至在“忠君”两字上加了重音。

      “不过先前的船不能用了。”颜如愿道:“恐怕那里还有人蹲着等我们过去。”

      段夜弦道:“去码头吧,那边有青寒的人,认得我。便是弄到一艘,我们就出发,以免夜长梦多。”

      “忘记问了,“颜如愿犹豫道:“你与南安王是何关系,当然你不方便说也……”

      “他是我们一家的救命恩人。”段夜弦打断他,“若没他,我们一家早死在仇家的手下了。”

      “原是如此。”颜如愿微怔道:“抱歉,我……”

      “没事。”段夜弦不欲多言,转移话题道:“走吧。”

      他们顺利地弄到了船,段夜弦孤身一人站在船檐,往事在眼前浮现。

      当年他与阿娘还有一个年龄相仿的少年一同逃亡,后来阿娘把他托付给了南安王,带着那少年离开了十天半个月,他惶恐不安,想出去找她,还是南安王把他安抚了下来。

      过了十天半个月,他阿娘终于回来了,但是不见那个少年,段夜弦也没问,小时的他觉得阿娘要带着那个少年一起走,把他抛下了。

      他对少年的印象早已模糊,只记得第一次看到他,是在见了一个淡雅如菊,却身披甲胄的坚毅女子后,他依稀记得阿娘笑着同她讲时话,少年就躲在那女子的后面。

      后来女子不舍地扯开少年的手,就驾马离去,只留下那个少年,少年沉默两秒后,眼里的泪终于落了下来,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默默垂泪。

      段夜弦那时才看清了他的全脸,眉眼精致,白得像阿娘新买的陶瓷,我见犹怜,他当时以为是个小姑娘,还上去安慰了一下道:“妹妹莫哭。”谁知他哭得更凶了。

      阿娘那时就远远看着,眼里是他读不懂的复杂。

      多了一个玩伴以后,即便躲躲藏藏也是快乐的。他后来知道不是妹妹,改了个称呼。只是到后面,因为阿娘和少年离去,让他感觉到了背叛,于是他刻意把少年遗忘了。

      现在想想,他当时叫那个少年什么来着?

      罢了,时间太久,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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