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回京复命心纠结，春猎纵马生旖念 如果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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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颜如愿问，“要去见东陵王吗？”
“不了。”段夜弦道：“这事明面上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就算真的有关系，把他逼急了……”
“我记得春猎就快到了吧。”颜如愿道，“到时候各地封王都得来进贡，等到时候再见见吧。”
“我一直觉得分封是最愚蠢的行为，”段夜弦不屑道：“天高皇帝远。”
颜如愿无奈地看他一眼：“慎言。”
“恕我直言，段大人，你说的话都够诛你九族了。”
“那颜大人要告我吗？”段夜弦笑吟吟道。
未等颜如愿接话，他续道：“哦我忘记了，颜大人是光明磊落清风霁月之人，断然不会与我这种小人计较的。”
……颜如愿干脆不理他。
“行了，我们回去吧。”段夜弦悠悠道：“希望我们回去时，听到的是喜讯。”
又过两三日，已经离京城很近了，颜如愿终于忍不住道：“段大人，李陵给了我们一个月时间，没有必要如此赶路。”
“颜大人是晕船又晕车啊，身娇体弱可不行，多锻炼。”段夜弦无奈道。
“晕不晕也不是我能决定的。”颜如愿胃里难受，不欲与他争辩。
段夜弦之所以如此赶路，总归还是他心里纠结难耐，一想到南安王那番话，他想张口就问，却又觉得不合时宜。
按理说将近半个月的赶路，还只有他们二人，即便是两个互不相识的陌生人，也能熟络到谈天说地了更何况他们本就同朝共事，问一问也无妨。
但是……他一想起那番娶嫁言论就无可奈何，若颜如愿不是那个少年，冒然询问只会落人把柄，更何况他们立场不同。
可若他真是……段夜弦很想知道当年阿娘带他去了哪，为何需要抛下他，后来为何又回来了。
这个问题一直扎根在他心里，甚至许多次午夜梦回，都由此惊醒。
后来他长大了，考了武举，入了京城，却未赶得及见她最后一面。
他没有父亲，连“段”姓都是随阿娘的。阿娘说父亲死在了匈奴人的铁骑之下，但她不希望他去报仇，只希望他能平安幸福的长大。
他听阿娘的话，饱读诗书，却违背娘的意愿，走了武举。
直到他处理了阿娘的后事，发现了她年轻时写给父亲的信件，而那个所谓父亲寄回来的是宫里特有的邮戳，两人互传书信时间持续到击退匈奴之后才断了。
这就证明了两点，第一，他这父亲是宫里的人，第二，他并没有去抗击匈奴，而阿娘也知道他没有去。
只有他被蒙在鼓里，以为自己的父亲是烈士，要像他一样为国杀敌，壮志凌云。
如今他把持半壁江山，却依旧未见那人的踪影。
他想到这，不禁看了颜如愿一眼，见他如此难受却气质不减的样子，鬼使神差想：若他是那少年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反应过来才暗骂一声，因此他只想快些结束这场旅途，回到朝堂后，把这些莫名其妙的心思压下去。
却不想颜如愿是个晕车的主。看他难受，段夜弦便不好意思再问。
就怀着矛盾的心思到了京城，段夜弦还是没有开口问颜如愿一句，二人一下马车，秦献便迫不及待地迎上来，把他家公子给带走了，段夜弦连半分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在车上秦献问道：“那段大人似乎有话跟您说。”
颜如愿轻飘飘道：“他纠结一路都没开口，他不问，我自然不提。”
“难道公子您不好奇吗？”
“这世间最不需要的，就是好奇心。”颜如愿冷冷道。
第二天，李陵便迫不及待找了他们两个，急切地问道：“如何，是不是南安王所为。”
“回陛下，并非。”颜如愿直言道：“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是谁?”李陵似乎有些不悦，又似乎失去了兴趣，旁边伺候的小福子都为自家公子捏了把汗。
我的大公子呀，你说你直说干嘛呀，他分明就是想找个借口治南安王的罪，你说得含糊点不行嘛。
小福子暗暗想，却又拿自家公子没办法。
“目前未知，还得等刑部审问荆州州府方可断定。”段夜弦插话道。
“我记得我似乎没有给你们搜查令。”李陵不悦道。
“回陛下，颜家有一块，是先帝赐的。”颜如愿不卑不亢道，任凭李陵阴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大殿内一时寂静，半晌李陵道：“如此，还得麻烦颜爱卿把审问后的结果记成呈上来。”
“臣领命。”
“两位爱卿还有事情要奏吗？如果没有，便退下吧。”
“陛下，臣与颜大人刚到荆州便遭到了伏击。”段夜弦道，“臣与颜大人的行踪，怕是被有心人泄露了。”
小福子瞬间感觉到李陵的怒火冲他来了，一下子跪倒在地，“陛下，您与颜大人段大人议事时，并不是奴才当差啊，是是是……对，是小安子。”
李陵此生最恨心腹之人的背叛，当即怒道：“把小安子压入大牢，待春猎后，段爱卿，你亲自给我审他，仔仔细细地审清楚了！”
“是。”段夜弦道。
李陵脸色稍霁，道：“二位爱卿此去舟车劳顿，也辛苦了，正好借着春猎放松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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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猎当天，山林繁茂，阳光明媚，清晨的空气连风都是清的。颜如愿按时前来，发现段夜弦早就到了，正和昨天刚到的南安王讲话，他往旁边看了一眼，发现一个素未谋面却与李陵有几分相似的年轻人与笑得眉目慈善的中年人在聊天。
那中年男人他小时见过，正是西定王，那这年轻人便是大名鼎鼎的东陵王了。
他们关系这么好的吗？颜如愿凝重地想。
段夜弦一眼便望见了他，慢悠悠过来道：“颜大人，早上好哇。”
颜如愿颔首。
段夜弦笑道：“不要那么冷淡嘛。好歹我们也是一起游山玩水过的。”他不由分说地拉着颜如愿就走，留下南安王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离去。
段夜弦把颜如愿拉到一边，悄声说道：“你瞧见没，他俩关系真好。”
他俩是谁不言而喻。
颜如愿无奈道：“段大人，我还没瞎。”
“目前也不能说明什么，还是小心为上吧。”段夜弦道。
“我们似乎没熟到这种地步吧段大人。”颜如愿道，“你不必事事同我分享。”
段夜弦笑道：“我自来熟，更何况我俩也算抵足而眠了……”
正说着，只听着小福子掐着嗓子道：“
皇上驾到！”
众人便停止了交谈，转过来行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陵从龙撵上下来，笑道：“不必拘礼。”
“今日大家放开了玩，以猎物数量定胜负，猎得最多的人，朕重重有赏。”
“是。”众人应道，翻身上马便利落地四处散开。
段夜弦眼看着颜如愿一介文官轻盈地翻身上了一匹白马，思忖道：他这是不装了?想罢翻身上了一匹黑马，追着他而去。
留下南安王骑匹慢马，叹气道：“男大不中留啊。”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从间隙穿过，打在颜如愿的脸上，马在他脚下疾步而行，偏生他还带着文臣的文气，迎面拉开宫羽，迎面一只野兔倒地，这矛盾的气质让段夜弦根本移不开眼。
他曾经和阿娘说过，“我喜欢的人，不一定要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一定要会骑马会射箭，能与我并肩，潇洒天地间。”
阿娘当时很无奈，说哪个女子能符合你的要求。
看着逆光仍然是那般眉目如画的人，段夜弦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面前的人。半晌他自言自语地轻声笑道：“阿娘，我找到了。”
“若是他的话，自然都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回京复命心纠结，春猎纵马生旖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