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重箭毒勉强护驾,表意二人共存亡 “不放, ...
-
颜如愿回头见段夜弦停住马,原地含笑的看着他,也不打猎,纳罕道:“怎么了。”
段夜弦回过神来,半是认真半是调笑道:“我在看平生最为惊艳的美人。”
“无聊。”颜如愿只当段夜弦打趣他,又转过去,利落翻身下马提起了兔子。
“我说真的。”段夜弦道,“颜大人有没有看过一本好书,名叫《断言》。”
“颜某从来不看杂书。”颜如愿淡声道,骨节分明的手拎起兔子,他那一箭并没有射到要害,只是射到它的小腿,此刻兔子还有力气在他手上挣扎。
颜如愿干脆提起兔子,跟它葡萄般的眼睛对视了一眼,有些无奈,他本来也没想杀它。一介文官,出手即死,李陵的人还不知道在哪看他呢。
只是他的无奈被兔子理解成了生机,连忙讨好似的用绒毛蹭了蹭他的袖口。
段夜弦看着那白兔子和一身白衫的颜如愿融为一体,颜如愿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轻笑了声。
然后发现那兔子蹭了颜如愿一身毛,瞬间笑不出来了,这兔子……他都没有……
段夜弦皮笑肉不笑道:“颜大人,段某很喜欢兔子,你若不想杀它,可以送给我吗?”
颜如愿抬起头来:“你要?”
他骑马与段夜弦擦肩而过的瞬间,将那白兔子丢给了他。
段夜弦轻巧地接住,眼看着兔子的腿上已经缠了纱布,颜如愿避退三舍的样子,小声笑道:“嘴硬心软。”
他唤来人将兔子带了去,吩咐好生养着,随后笑吟吟道:“颜大人,这算是你我的定情信物吗?”
颜如愿默然道:“难为段大人这么想,不如把它还给我。”
段夜弦终于如愿闭上了嘴。
就在此时,二人听到左边的树林深处穿来一声巨响——那是李陵打猎的方向!
几乎是同一个念头,李陵现在还不能死。
二人连忙朝那处飞驰而去,却见李陵被一群黑衣男子团团围住,看他们的衣着,倒是与荆州城围截他们的衣服材质十分相似。
段夜弦飞身上前,趁其不备斩杀了一个,剩下的黑衣人目标明确,一部分拦住段夜弦,一部分直冲李陵而去。
李陵尚有自保之力,他周围的文官早已吓得不知所措,只叫道:“护驾!护驾!”
场面一片混乱。
突然颜如愿发现一位黑衣人捡起地上掉落的弓箭,指尖微动在箭羽上一抹,随即搭弓射箭,直指李陵的正方向。
箭羽破空的声音响起,颜如愿不做多想,局势未定,李陵现在绝对不能死。
李陵也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回过头
他极掠而过,勉强留了个心眼,不能被李陵看出他有武功,那剑精准地插在他左臂上,被内力挡住大部分,浅浅进了骨头。
他在李陵复杂的目光中拔掉箭羽,血瞬间喷涌而出。
随手撕下半片袖子包扎,颜如愿冷静指挥道:“掩护皇上先撤。”
现场的文官像找到了主心骨,李陵又回头看了颜如愿一眼,即随在众人的掩护下驾马奔去。
段夜弦还在苦战,这些黑衣人训练有素,在场大多数是文官,毫无自保之力,更别提有人能帮他。
颜如愿指挥文官撤退后,飞身上前帮他,段夜弦还能抽空回头朝他笑笑:“颜大人,又是我们并肩作战啊。”
“少贫。”颜如愿瞥他一眼,神情凝重,他能感觉自己的内力在流失,想来是那箭羽上抹了什么药。
段夜弦也发现他的不对,瞥见他左手臂上淋漓的献血,心下一沉,难得感觉到了些许愤怒。
他朝颜如愿喊道:“颜大人,我能应对,你先走吧。”
“恐怕难了。”颜如愿道。
黑衣人以他们为中心扑了上来。
段夜弦一咬牙,拿出南安王情急之下塞给他的药粉,散开出去,黑衣人毫无防备,被迎面的药粉糊了一脸。
段夜弦便带着颜如愿冲了出去,想到李陵跑了出去,又硬生生掉了个头,朝山林深处极掠而去。
中途他发现颜如愿越来越脱力,瞥见他的伤口渗出的血已经发黑,了然,情急之下将他打横抱起。
美人温热的身躯在怀,段夜弦却毫无旖旎的心。
平心而论,颜如愿的体重在男子中算极轻的了,甚至可以称作营养不良。但无论如何,也是个成年男子,又得在荆棘密布的丛林里穿梭,饶是段夜弦也有些力不从心。
颜如愿尚未失去意识,勉强睁眼道:“把我放下来吧。”
段夜弦搂紧他,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不放,死都不放。”
颜如愿在他怀中,只能看到他丰神俊秀的侧脸上带着不容忽视的认真,他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却能感受到这人把他搂得更紧了。灼热的怀抱似要将他的冷漠,不近人情焚烧殆尽。
他终是晕了过去。
等醒来时,他正躺在一个山洞中,身上的伤口已经被人重新包扎了,内力也恢复了七七八八。
洞内并不阴暗,段夜弦点燃的火堆照亮了整个世界。颜如愿看了眼被他垫在身下的,段夜弦红色的外袍,望着火堆,垂眸沉思。
少顷段夜弦回来了,手上还提着只淌血的的山鸡,见他苏醒,有些惊喜,调笑道:“感觉如何了。”
颜如愿嗯了一声,便又垂眸沉思。
段夜弦也不恼,熟练地将山鸡扒皮剔骨,用他带回来的清水洗净后,挤到颜如愿右边烤了起来。
颜如愿难得没有推他,任凭他挤,这让段夜弦感觉到不对劲,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掌□□温稍烫,他方欲说什么,却见颜如愿目光茫然,脸色通红,衬得皮肤如晶莹剔透的白玉,一时失了言语。
他连忙转过去,将外袍洗了洗,用内力烘干,披在他身上,只道:“你生病了。”
颜如愿同样没有将他的外袍还回去,段夜弦便试探着搂住他,同样毫无反应,心痒难耐,段夜弦一手搂他,一手还抓着那只用树枝插着的山鸡,这姿势简直像整个人被他禁锢在胸前。
颜如愿茫然想,他果然是病了。
病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