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 万木春》招牌汉堡

60、花明月暗（中） “嘿嘿，老

　　宋拉着苏的手，仔细的观察着对方手掌上的纹路，时不时询问苏一些问题，包括但不限于建国的日期领土的面积和母亲河的长度。苏也由着对方问东问西来回摆弄，在他看来，作为千年的意识体愿意并尝试融入现代社会已经十分难能可贵，这点迷信算不得什么。宋对苏的配合也十分满意，她点点头，双手捧起苏的脸认真观察面相，端正的五官，炯炯有神的双眼，高挺的鼻梁，一看就是正派之人，确实配得上家里的傻小子，不由得对苏的印象更好了一些。
　　但是这占卜结果……
　　宋嘴里念念有词，一只手快速摆弄不知道在算些什么，眉头越皱越紧而后逐渐放松，把站在一旁的瓷急得眼珠子乱转。
　　作为新时代受过苏教导的红色意识体，瓷当然不信自己祖宗的那一套所谓的占卜之法，但他也明白民间流传下来的一些玄而又玄的玄学，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见宋的脸色如此难看自是怕爱人沾染了什么霉运，但也不敢打扰对方的占卜。
　　“你的地纹不全，开端虽有但比较暗淡，可见你虽有建国之日但这一脉的开头并不在你。你是不是还有个跟你关系很近的哥哥或者姐姐？”
　　“对。”苏的眼睛亮了一下，“源头应该是我的哥哥苏俄，他推翻了俄临，建立起来了第一个红色国家。”
　　“那就是了。”宋满意的点了点头，一扭头就看到了瓷那张着急的脸，忍不住笑着说道：“你这傻小子怎么急得上蹿下跳，怕你对象真出事是吧？那我就不绕圈子了，直接说结论罢：”
　　“国运坎坷，积重难返，无可奈何花落去；否极泰来，柳暗花明，病树前头万木春。”

　　“？”只学习了一段时间汉语的苏当然听不懂这句包含成语和诗句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茫然的看着松了一口气的瓷和笑呵呵的宋，从两人的反应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察觉到苏的迷茫宋耐心的为对方解释道：“你意识体时期的经历可谓坎坷曲折，吃了不少的苦，有着非常辉煌的地位和成就，但可惜身体亏空太多调理不当，再加上国运不好，最终无奈英年早逝。”
　　说到这宋的眼神很明显带上了惜才的惋惜，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重生后虽无性命之忧但心结难消，但好在有贵人相助得以拨云见月。也许是为了弥补你意识体时期的坎坷，从卦象来看你三十年内无大灾大病，生活称心如意平安喜乐，而且家底厚实不缺钱。要不是因为你跟我家这小子姻缘线绑一起了我还能帮你看看感情如何，可惜在职意识体的命格看不清啊。”
　　宋啧啧几声，扭头看到正抻着脖子认真听自己解释的瓷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了对方脑门上：“堂堂意识体就这仪态？站直了！你对象重生后的卦象挺不错的，可别因为你这傻小子再经历什么劫难。”“唉！”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后瓷乐呵呵的应着，毕恭毕敬的从口袋里拿出烟来递到宋嘴里点上：“我老师没事就好，辛苦祖宗了！”
　　“什么祖宗！叫姐！”
　　“唉！祖宗！”
　　“嗨你小子！”
　　……

　　与宋吃的第一顿饭可谓是相当欢乐和谐。与亲人第一次见面宋和瓷明显是喝的最多的，苏虽然也喝的不少但到底还是清醒。他和黑费了老大劲才将两个醉鬼送回旅馆，门开门关，苏将醉得烂死的瓷放在床上，意识体的体重对于人类来说还是有点难以承受。他坐在床边将对方的眼镜摘下放在床头，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肌肉，心中暗自对瓷的酒量进行了嘲笑，就在起身准备去洗漱时原本正呼呼大睡的瓷突然有了动作，他撑起自己的上半身，迅速伸出胳膊环住了苏想要离开的身体，而后重重的将对方拉了回来。
　　“Сука！”苏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他整个人因为瓷的动作直接栽倒在了床上。瓷将苏紧紧的抱在怀中，浑身的酒气让苏萌生出了想要给他一巴掌的冲动。还醉醺醺的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自己近在咫尺的爱人嘿嘿的傻笑着：“嘿嘿，老师，我好爱你。”“嗯，我知道。”
　　苏被瓷抱着动弹不得，他望着面前眼神涣散的醉鬼叹了口气，揉了揉对方的脑袋轻声哄着“瓷，松手，我还没洗漱……”“不要！”瓷的声调突然变高了，他把脑袋埋在苏的胸口处使劲摇了摇头，手抱得更紧了：“我一松手你就走了，去找东德去找古巴去找朝鲜，然后就不理我了，我不要松手！”
　　瓷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委屈，把虽然无奈但心软的苏搞得心里软绵绵的，他像安慰孩子般安抚着自己的爱人，瓷也逐渐从无理取闹变得乖乖的，他按照对方的要求慢慢坐起来，但不管怎么说都不乐意松开抱着苏的双手，苏感觉自己像被一只巨大的树袋熊抱着，只得艰难扭过身子拿过醒酒汤给对方喝下，好不容易把对方收拾妥当了该收拾一下自己了，但瓷死活不想松开，他睁着湿漉漉迷迷糊糊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的老师，就像一只呜呜叫不想被抛弃的小狗。
　　苏认命般的和瓷一起躺回了床上，经过一番折腾他也困得够呛。“睡吧。”苏拍了拍瓷的后背，在对方的怀里闭上了眼。

　　“……滋……”
　　“喂？苏俄？怎么今天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当然是给你透露消息来了，苏说他最近会和瓷一起去南方，你不想去见见你弟弟？”
　　“得了吧，你让我一前朝意识体在瓷面前晃悠，真不怕我被抓起来清洗掉？你这是有何居心啊小布尔什维克？”
　　“别装傻，之前是谁给我打电话开口就是瓷，要么感慨瓷长大了要么愤慨瓷哪还能做的更好，天天盼星星盼月亮想看看瓷生活得好不好，活脱脱一个望子成龙的老父亲，你现在跟我说你不想见？”
　　“你哪来的脸把屎盆子扣我身上，你是想让我去见瓷吗？我看是你想苏了但是报社又走不开，指使我去看看苏才是真的吧！”
　　“……啧，你就说你去不去吧。”
　　“……真是败给你了。”
　　“放心吧，如果你真被抓起来，我一定天天去探监给你带好吃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憋什么坏，把你那蓝莓馅的饺子收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安稳而宁静，远道而来团圆的家人可不会单见那么一次，作为晚辈瓷早就规划好了既能让祖宗满意也能让爱人满意的行程，他领着几人在南方各处游玩，广阔的沙滩，温暖甚至炎热的天气，永不结冰的优质港口，自己垂涎欲滴的东西就这么直愣愣的展现在自己面前。刚开始苏还能坚持支撑自己的形象，但时间一长难免本性暴露。他红着眼睛坐在沙滩上，一动不动的盯着海平面直吞口水，就像饿急的猫盯上了橱窗里的鱼干，如此痴迷的模样让瓷赶紧去一旁买了个冰激凌回来以转移苏的注意力。苏看了看冰激凌又看了看流动的海水，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意识体后脊背像泄了气的气球般塌了下来，他叹了一口气，接过冰激凌后扭过头，指着潮涨潮汐的海水异常认真的对瓷说：“瓷，你拥有如此得天独厚的条件，就不要浪费，一定要好好利用好好发展。”
　　“我知道的，老师。”瓷笑着点头，看着自己的老师魂不守舍的一边舔冰激凌一边对自己说明不冻港的重要性。苏现在毕竟已不是意识体，不冻港对于作为普通人的他来说毫无作用，但他确实又眼馋的厉害，怕此等重要资源被浪费被忽略，于是一遍遍向它的拥有者讲述它的重要性。瓷眼睁睁的看着苏手里的冰激凌被舔得凹下去一块，而后随着时间的流逝融化的糖水流了满手，但苏丝毫没有察觉满眼全是不冻港，甚至都不愿意低头看一眼冰激凌是否还在口边。
　　等宋找到二人时映入眼帘的就是正憋笑的坏心眼瓷和正拿着化掉的冰激凌舔空气的苏，如此滑稽的一幕让她没忍住大笑出声，边笑边走过去拍拍苏的肩膀让他回神。正盯着海面发呆的苏猛然清醒过来，他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早已化完的冰激凌又看了一眼旁边终是没忍住也开始笑的瓷，立马明白过来刚刚的自己是多么失态。又气又羞的苏习惯性的想用暴力解决问题但都被瓷轻松拦下，被抓住双手动弹不得的苏瞪着眼前嬉皮笑脸的人，气急败坏的给对方下达“国生”的最后通牒：“瓷，如果你有这样优越的自然资源最后发展还比不上我这个被困在北极的幽灵，你就不要说是我的学生！”
　　“暴殄天物！！我嫌丢人！！”苏双目喷火，咬牙切齿！
　　“我知道了老师！我一定好好发展！”
　　在一旁笑够了的宋终于直起腰来，上前把两人分开，苏气呼呼的扭过身去，不想看瓷一眼。“愣着干嘛，没眼力价的东西，赶紧再给小苏买个冰激凌去！”“唉！好！”瓷笑嘻嘻的走到气呼呼的苏身边，在对方的脸颊上留下一个吻，“老师别生气，我给你买巧克力味的。”
　　瓷的身影渐渐远去，宋笑着在苏的身旁坐下，苏看大海的那种爱而不得的眼神着实让她感到有趣，不由得用胳膊撑着脸好奇询问道：“怎么小苏，你很缺不冻港？”“何止是缺！”苏突然坐直了身子，提到自己的历史和地理他可完全不困了，刚开始只是简单的语言描述，几分钟后或是感觉口头上说太过单薄，于是顺手拿过一块石子在二人面前的沙子上画了个苏联版图的大致轮廓，细致的向这位千年前的意识体讲述不冻港对自己的重要意义和自己家族对不冻港的孜孜追求。宋本来就对这位北国的意识体抱有兴趣，自是很乐意听苏讲解。两人从不冻港聊到了军事，又从军事聊到了战争，又从战争聊到了文化。两人相谈甚欢，直到苏感受到不远处有人在狗狗祟祟的偷拍。
　　在克格勃里摸爬滚打的苏一瞬间就探查到了对方的位置，他向宋使了个眼色，而后突然像导弹一样迸发出去窜到贼人面前，正巧对上对方那双熟悉的蓝眸。苏的身体一震，刚刚冒出来的攻击性忽然降低，本想勒住对方脖颈的手一歪，只是抓住了衣领。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