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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对垒 接下来,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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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好一切后,白俄载着瓷飞一般的向自己的住处开去。许是因为司机现在的脾气实在不妙,整个车子一路上颠簸异常,一会急刹车一会快启动,再加上几个高速转弯和掉头,就算是身体素质不错的瓷也察觉到轻微不适,更何况他现在才刚喝完酒!
“白俄,安全第一!”在白俄好几次差点撞墙后被颠的头晕眼花的瓷忍不住出声提醒,坐在驾驶位上的少女扭过头咧嘴一笑,柔声细语的表示自己自有分寸,而后下一秒一踩刹车,巨大的惯性差点让瓷的脑袋和玻璃来个亲密接触。
瓷紧紧抓住汽车上的扶手苦笑一声,看来白俄心里的气还是没消啊。
等车终于到达后瓷的眼里已是天旋地转了,他暗自感慨安全带真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发明,扶着脑袋晕晕乎乎的开了车门,脚步像踩在云朵上深一脚浅一脚。白俄见瓷这样狼狈心情好了许多,她笑着蹦蹦跳跳的敲开房门,而后扑到了自己父亲怀里:“父亲,我们回来啦!”
“回来就好。”苏也笑着接住了自己正在撒娇的女儿,简短的问候后他抬起头,正巧看到瓷左脚绊着右脚步履蹒跚的往前走。
“这是怎么了?”见瓷这样苏走上前准备搭把手,白俄反应迅速的抢先一步,把瓷架起来,扶着对方向门口走去:“没什么,父亲。因为事务进展的很顺利我们俩在一个酒馆里喝了几杯。喏,喝得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我的小伊莎有出息了,能把瓷喝成这样!”苏一边调侃一边跟着二人回了屋,还不忘提醒二人就算是身为意识体也切莫贪杯。等进了屋以后这才反应过来:“等等,你们酒驾了?”
白俄把瓷放在沙发上的手一顿,看了一眼愠怒的父亲心虚的笑了笑。
这可瞬间点燃了苏的怒火,在意识体时期他就见过各式各样因酒驾而引起的祸事,因此对此事非常看重和敏感。而且作为意识体的白俄居然知法犯法,不仅漠视自己的安全还没有为自己的人民做一个好榜样,他当然对此十分生气!
白俄自知这事是自己做的不对,乖乖的站在父亲面前低着头听着父亲的劝诫和批评,并再三保证绝不会再犯后苏的脸色才算缓和过来。休息了一段时间瓷眩晕感已经减少了大半,他抬起头,见老师心里还憋着火眼珠子一转,佯装劝道:“老师,你别生气,主要是这次达成的共识意义重大,白俄也是太过高兴忘了这茬。”
“再高兴也不能——”苏转过头,口中正准备说出的犀利话语戛然而止,瓷的发声让他现在才得以看清楚对方的状况。因为眩晕感的侵扰瓷的脸色惨白,平时炯炯有神的金眸迷迷糊糊的没有焦点,原本穿在身上整齐干练的西装被人划的破破烂烂,整个人显得脆弱而狼狈,脸上还有几道不深不浅的划伤。
“你这是怎么了?”苏担心的走到瓷的身边蹲下,伸出手将对方的脸扶正对着灯光以看清对方的伤势。见老师如此担心瓷装作虚弱的笑了笑,把自己冰凉的手抚在老师的手上面,轻声安慰道:“我没事,只是不喝醉了小心摔了一跤。”“你摔哪了摔成这样?”……
在苏询问瓷伤势时站在苏背后的白俄已完全愣住了,她虽说把瓷揍了一顿还把车开的犹如过山车,但意识体的身体素质不应有如此大的反应,难道自己误打误撞触碰了瓷的什么旧伤?心中忐忑还有些愧疚的白俄刚要走上前查看到底瓷伤到了哪里,正在这时瓷抬起了眼,透过苏的背影向这个被冷落的女孩狡诈的笑了笑。
他是装的!!!
白俄迅速在对方奸计得逞的表情中读出了含义,刚对瓷产生的一丝愧疚瞬间烟消云散,随即胸腔中的怒气像气球一样炸开,差点让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手。
好啊,用打斗的痕迹和晕车的现象来装柔弱博取父亲心疼是吧,我说为什么你脸上那几道浅印子没有赶紧愈合,原来是等着让父亲心软呢!!
白俄再次被气得牙根痒痒,察觉到白俄越来越多的怒气瓷装作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而后挑衅般在白俄警告的怒视中直接靠在了苏的怀里。瓷如此胆大包天的行为让白俄更加怒火中烧,但碍于父亲在场而且瓷装的确实很像,她找不到办法来撕下对方虚伪的面具,让父亲好好看看这人模狗样的东西到底多么狡猾!
真是气死了,气死了!!!
白俄恶狠狠的蹬了瓷一眼,而后将手伸入自己的衣兜里,拿出了瓷刚刚给她的玉镯举起来作势要摔。
这招果然管用,瓷立马从苏的怀里坐了起来,白俄举起的手臂这才放下,但并没有将手镯放回衣兜,而是拿在手里不停把玩,眼神紧紧盯在瓷拉着父亲的手上。
两人僵持了几秒后还是瓷先让了步。他恋恋不舍的松开爱人的手,而后用意识体的自愈能力将脸上的疤痕和好如初,就连脸色也变回了平时的模样:“谢谢老师的关心,已经休息一段时间了,我感觉好多了。”
白俄这才把手镯安然无恙的放回原处。
两人如此激烈的交锋并没有引起苏的注意——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学生和孩子能打的如此鸡飞狗跳。虽然瓷的脸色看起来缓过来了但他还是有些担心,在意识体时期,他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身上有显眼的伤口的,就算是跟美起了冲突结束后的第一件事永远是立马愈合伤口,除非根本无法愈合——例如他被德三捅瞎的右眼和濒死之时那血流不止的刀伤。因此在他的认知里意识体身上的伤口持续如此长的时间绝不是什么好事,更别提能想到居然有人利用它来博取自己的心软。不放心的长者一边劝告瓷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一边走到厨房准备给对方做个肉粥补补营养。
“不用了老师,不用了。”见白俄的手又往兜里探瓷赶紧拉住苏,温热的掌心向对方传递着自己确实无碍的信息:“意识体的自愈能力是很快的,老师你也清楚,我真的没事了。”
“是呀父亲。”白俄也趁机走上前挽住父亲的胳膊,“好心”的为瓷解释道:“现在瓷的能力可比之前强多啦,不管是在力量上又或是心眼上。你可不能再把他当做需要你照顾的单纯小孩了,不必为他担心,他自有分寸。瓷也说过‘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们也要用全新的眼光看待他。你说是不是呀,瓷?”
白俄笑着无视了瓷有些难看的脸色,而后拉着自己的父亲就往卧室走去:“父亲,占用你一点时间,我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卧室的门在瓷的面前“砰”的一下子关上,瓷看着紧闭的门口轻轻叹了口气,看来白俄已经彻底忍不住想要从苏那里求得自己在酒馆的肺腑之言是否真实。他在客房换了一身完好的衣服后系上围裙去了厨房,现在已经快要到晚饭时间了,那对父女正在对自己的存在展开激烈的讨论,自是无法兼顾晚饭到底吃啥,也只能可怜一下他这个“狡诈的东方人”了。
意面在开水中上下翻滚,煎蛋在锅里滋滋作响,瓷在做饭的同时还不忘竖起耳朵偷听,妄想通过意识体灵敏的听力窥探出两人到底在聊些什么。但可惜距离太远二人说话声音又小,他根本无法清晰的听见两人的对话,只能从一些悉悉索索的笑声中大致猜测两人聊的不错。
一个多小时候后,瓷的晚饭都做好了但卧室的门依然没有打开的迹象。几番犹豫后瓷还是走到了卧室门口,抬起手来刚要敲门提醒出来两人吃饭门忽然打开了,把开门的白俄和站在门口的瓷都吓了一跳。
“你在这偷听?”白俄本来平静的脸上浮现出嫌弃的神色。“冤枉啊!天地良心,我只是来叫你们吃饭!”做了饭还被误解的瓷举起双手大声为自己申冤,如此滑稽的场景让苏不由得笑了笑,他把手搭在女儿的肩膀上让她不要为难瓷,而后朝着有些紧张的瓷安慰似的眨了眨眼。
苏腰间的玉佩在夕阳的照射下,闪烁着柔和的光。
在明斯克剩下的时间里白俄对瓷的态度好了大半——虽然依然摆着个臭脸还把父亲护在身后如临大敌,瓷根本没办法靠近苏一步,但两人终究要回到莫斯科,白俄的守护也只能维持两天的时效。
即便如此,白俄的守护也依然十分管用。
在机场里瓷依然不敢对自己的老师太过亲近,因为他明白白俄正在背后死死盯着自己。瓷和苏就这样如同陌生人般检票进站,直到在登机之前,瓷回头看了一眼白俄。
意识体的视力十分敏锐和优秀,他一眼就从人群中锁定了白俄的位置。许是早就知道对方会回头求证,白俄早有准备的伸出胳膊,露出了自己手腕上的玉镯。
瓷差点喜极而涕,双手合并放在身前,激动的朝白俄拜了拜,以表达白俄对自己信任的感谢。
而后转过身,开开心心的拉住了自己爱人的手。
与此同时,远在德国为自己小报社奔波的苏俄也完成了自己这趟行程的任务。有魏玛和东德的帮助他已经大致了解了德国的相关政策和特点,也与两人对报刊的相关事宜进行了讨论和修正。同时因为有苏俄牵线搭桥,东德与魏玛的关系也通过这次的接触开始破冰,这位漂泊在家族之外的风筝终于与整个家族有了一丝关联。
送走东德和苏俄后,看着魏玛为自己曾经的友人忙前忙后的德三终是忍不住开了口:“我可不相信你对□□会有这么大的善意,我的好哥哥。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胡说什么呢?他们一个是我的后辈一个是我的友人,总归要帮一下的。”魏玛藏在镜片后的蓝色眼睛明亮而清澈,再加上他善意的表情,显得如此单纯真诚。
“别想骗我。”德三不屑的笑了笑,作为兄弟,他对自己的哥哥到底什么德行一清二楚。
“不要把我想的这么坏,我的弟弟。”魏玛的眼睛弯了弯,闪着一丝狡黠。“只是作为一名合格的前辈,想给我们国家的意识体小先生提供一次历练的机会,让他尽快成长起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