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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熊皮棉袄 “苏维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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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刮的更大了。
被拽住领带的瓷不得不弯着腰以保证自己脖子的安全,他看着面前怒目而视的女孩儿知道自己这次是怎么也躲不过去了。短暂的沉默后瓷还是想尝试着挣扎一下,他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样子,带些调侃的语气像对方求饶:“我招,我全招,看在我这么配合的份上,‘苏维埃的小千金’,能不能松开一下我的领带呢?”
“别想套近乎。”白俄丝毫不吃瓷的这一套,手上的劲又紧了紧,属于白俄气场的泥土和沙砾在二人身边呼啸着,就像是一场小型的沙尘暴。“如实招来,你和我父亲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
在瓷简单的将二人之间的事情复述一遍后白俄的脸更黑了,这份在瓷眼中的美丽爱情故事在白俄看来却是一次心怀鬼胎的“阳谋”。这个表面温润如玉实则奸诈无比的东方人在父亲刚刚解体心理防线崩溃的时候趁虚直入,还在自己和俄的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对自己的父亲动手动脚,最可恨的是自己和俄居然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不对,就这样让他白白的得了手,还把原本正常的父亲都带弯了,真是卑鄙又可恨!
白俄后悔的肠子都青了,父亲回来后不正常的点滴在她的脑子里像幻灯片一样闪过,瓷和父亲之间不正常的书信往来,父亲看到瓷的信件时不自然的面部表情,还有父亲对瓷越来越多的注意和偏爱,这些原本零零散散的反常被一根绳子串了起来,她怎么就没想到呢,她怎么就发现得这么晚呢,真是太可恨了!
瓷看着白俄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更紧张了,他能不卑不亢的回应沙俄的质问接受沙俄的威胁,也能面不改色的在俄面前与苏行动如常将此事悄无声息的传达给对方,但无法平静面对老师聪明机敏的掌上明珠。一是白俄年龄比自己要小而且是个女孩,二是白俄的聪慧让他的借口和敷衍无处遁形,三是这可是老师“娇生惯养集宠爱于一身”的千金,他可不敢像对待俄和沙俄一样对待她,要是让老师知道白俄在自己这里吃了亏,老师非得把他的皮都扒了!
就在瓷斟酌着要不要说些什么来缓解气氛时领带的拉力更大了,他的注意力被迫再次聚集在白俄身上,白俄的眼神更加锋利和狠辣了,她拽住瓷的领带,一字一句的询问着:“这些,你是不是在父亲刚苏醒时就开始谋划了?!”
瓷金色的瞳孔微微颤栗,而后心虚的缩了缩脖子。
“你他妈真的——!!”白俄气的不由得飙了一句脏话,抓住领带的手都在颤抖。原来瓷真的从父亲醒来时就在谋划这一切了,不管是去白桦林把父亲接回来又或是装作热心的把父亲接到北京散散心,这都是他计划的一环,为的就是把父亲带到北京与他自己同吃同住,在那个父亲并不熟悉的温暖南方一点一点把父亲的心啃食掉!甚至是更远,保不准在父亲还没解体之前瓷就有了这肮脏的心思,毕竟在中苏同盟时两人是如何的如胶似漆,瓷如何在孩子们中间争宠的她也不是不知道!
可恨!可恨!太可恨了!!!这跨度几十年的感情,这从三年前就开始的布局!她和俄根本无法发现和阻止,就这样眼睁睁的不知不觉的让瓷得了手!她甚至都不知道瓷对父亲的感情是否真心,也不知父亲到底知不知晓瓷的算计对此又是什么态度,她就像一只蠢笨的狗熊一样被瓷耍的团团转!
白俄的愤怒彻底爆发了,她抬起脚狠狠的踹向面前的罪魁祸首,同时手里的力道一松,在瓷被突然的攻击打懵后退时抄起一旁的工兵铲就像瓷冲过去。
意识体之间的斗殴一触即发,瓷虽比白俄强壮但自知理亏,再加上白俄特殊的身份让他不敢真正出手,只得赤手空拳保护着自己的要害避开对方的锋芒。但白俄很显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瓷,锋利的铲子次次直冲对方脆弱的肚子和脖颈,每次的进攻都使出了全力,如此凛冽的攻势将瓷逼得节节败退,还不忘暗自感叹白俄不愧是老师的孩子,这架势和气势真是得了苏的真传,凶猛又致命。
几次交手后瓷的身上已经挂了彩,脸上的划痕手掌的磕碰以及破旧的领带和衣服彰显着他的狼狈,但要害部位却被保护得非常好,没有一次进攻能突破瓷的防线。白俄的怒气已经被发泄的差不多了,现在她毕竟已经是意识体不能跟之前一样任性妄为,她找准时机将瓷逼至墙角,手里的工兵铲贴着瓷的脖颈而过,“铛”的一声深深钉在了墙上。巨大的声响和擦肩而过的危险让瓷心头一震,回过神来就发现白俄一只脚踹在墙上,用身体和铲子把自己困在这狭小的一隅。
刚刚剧烈运动后的白俄喘着粗气,胸口剧烈的上下浮动着,汗水顺着脸颊和脖子滴落在土地或是衣服上,脸上因为打斗和汗水变得脏兮兮,米色的长发随着风轻轻飘动。
瓷缩在狭小的空间里一动也不敢动,对方眼中的戾气和凶狠依然强盛但周围的沙尘暴已比之前小了许多。他小心翼翼的抽出自己火焰温柔的包裹在两人周围,试图释放一些友好和无害的信号。
“把你的火收起来,大夏天的给我烤火是嫌我不够热?”白俄没安好气的白了瓷一眼,起身把插在墙上的兵工铲拔下,率先收起了自己的气场。“好,好。”瓷赶紧把自己的气场也收起来,暗中松了一口气,白俄的让步说明现在两人还有和平交流的可能。“要不要去老地方详细谈谈?我请。”
瓷所说的老地方是明斯克的一家酒吧。在几十年前瓷来跟着苏学习的那段时间,因为聪明人之间的默契让两人关系很是不错,再加上苏对孩子们的要求又比较严格,自认为已经是大人的白俄还未被允许喝酒。瓷看着白俄气呼呼的脸心领神会,于是在休息之余偷偷的把白俄拉到了这家偏僻而隐秘的酒馆。
白俄身上的酒味很快引起了苏的注意,两人都挨了好一顿训——唯一幸运的是这个秘密基地并没有被发现。正处于讨人厌年龄的孩子们很显然不服管教,两人和苏斗智斗勇过很长一段时间,最后这场证明自己长大了的反击战以瓷学业完成回国而告终,白俄也如愿获得了作为成年人的权利。
现如今这个酒馆依然坐落在老位置,瓷站在门口绅士地为白俄掀开门帘,这家百年老店依然安然无恙,尽管经历了几十年的飘摇和动荡依然安安静静守着自己的家乡。
两人在一张桌子上坐下各自点了酒水,店长是一名年过半百的中年男性,他的鬓角已经发白,幽深的蓝色眼睛里满是惬意,站在前台慢悠悠的哼着歌为两人调配酒水。
“是莎拉波娃奶奶的孙子。”白俄见瓷频频回头大体能猜到对方在看什么。莎拉波娃是几十年前这家酒馆的主人,是个慈祥温柔的老奶奶,在瓷和白俄偷偷跑到这里喝酒时会笑着跟他们打招呼聊天,并提供度数不高适合他们饮用的“儿童酒”。
“他的眼睛很像她。”瓷笑着回答。被拽入回忆的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他们不约而同的想起了童年,有着长辈保护的无忧无虑的日子,在嘴里泛着气泡的水果酒,和莎拉波娃奶奶那清脆欢快的铃鼓声。
“回归正题。”白俄率先打破了沉寂,也许是想起了之前和瓷一起捣蛋的“gm友谊”语气柔和不少,她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示意瓷把和苏之间的感情之事全盘托出。
在交谈的过程中瓷发现白俄和沙俄的关注点完全不同,沙俄害怕自己会对苏的生命安全有威胁,因此自己的重点是在表现自己的无害上;而白俄则关注的是自己对苏是否真心,心思细腻的小棉袄可不想让自己刚走出解体阴影的父亲被油嘴滑舌的登徒子骗了身心,因此每个问题都十分尖锐和步步紧逼。瓷看着面前仿佛要把自己看穿的白俄哭笑不得,他已经用一个多小时来证明自己对老师的感情是多么真挚和真诚,但面前的女孩丝毫不为所动,想来是之前自己的算计让她十分警惕。
说得口干舌燥的瓷拿起自己的酒杯将剩余的酒水喝了个干净,看向依然在思索的白俄叹了口气:“我承认我一开始的手段是有些肮脏,但我保证,在北京的这段时间里我从未左右或者影响老师的感情,我对老师的爱也没有半分虚假。”“漂亮话谁都会说。”白俄轻哼一声,她还是不太相信,但无法在瓷的回答中挑出任何毛病或者漏洞。她审视着面前对自己父亲产生爱意的儿时玩伴,恐吓道:“我还会去问问父亲,你最好今日所说的无半分虚假。如果我发现你对父亲不怀好意——”
“不会的。”瓷挺直了胸膛,直视着白俄的眼睛,“我实实在在的,真心实意的爱着我的老师。”
瓷把手摸向内兜,从中掏出那枚早就准备好的玉镯推到白俄面前,在白俄以为那是贿赂之前抢先开口:“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玉镯。如果你与老师交流后认可了我,可以将它戴在手腕上作为你我之间诺言的见证。如果哪天你发现我图谋不轨,这玉镯和我本人随你处置。”
白俄抬起头,盯着瓷金色的眸子接下了那枚玉镯。
“那我一定会把这东西狠狠摔个稀巴烂,然后把你这个负心汉揍成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