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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碎梦人 白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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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瓷苏准备动身去明斯克的同时,苏俄的小报社也在紧张而缜密的筹备着。几十年的阅历为苏俄积累了丰厚的人脉,再加上俄临雄厚的财力,小报社的建成出乎意料的一帆风顺。而他的主人很显然有着长远的眼光,在报社第一份报纸还没发行的时候就开始思考要如何避过官方的眼睛悄悄进入外国群众的视野。
“我建报社的目的并不是赚钱,盈利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将我们的思想广泛传播。”苏俄跟自己的弟弟解释着自己准备动身去德国的目的,在这个报社的建成中苏也出了很大一部分力,作为“股东”之一,他有权知晓报社的发展方向。
“明白,哥哥你路上注意安全。”苏沉思着,他当然认同哥哥的决定,但让兄长孤身一人去德国还是有些担心——虽说魏玛的陪伴会拯救苏俄那糟糕的方向感,但德三的存在让他惴惴不安。在他的西欧之旅中曾与德三见过面,虽能看出来德三已不似当年的偏激和疯狂但到底心里没底,哥哥又是去找魏玛难免会与德三碰上,如果对方恨屋及屋把对自己的恶意延伸到苏俄身上就糟糕了。
想到这里苏站起身,一个电话打到东德那,让对方如果有时间照应一下自己的哥哥。“我的兄长最近在筹备一个报社,你如果有兴趣也可以了解一下,我记得你的文章最是严谨,肯定能大放异彩。”
在苏俄启程后,瓷和苏也坐上了去往明斯克的飞机。莫斯科与明斯克的距离并不算远,熟悉的景色和坐在自己身旁熟悉的人立马把瓷拉到了几十年前。他扭过头看着闭目养神的苏,心中不由得百感交集。
白俄天生聪慧,再加上作为同龄人中稀少的女性,自然会受到来自瓷的特殊关照和观察。瓷还清楚的记得这个看起来乖巧甜美的小女孩曾用一个浆果玩起了“二桃杀三士”的权谋,如不是自己经历许多经验丰富保不准被玩弄了去。她的脑子古灵精怪又异常活跃和跳脱,再加上现如今对父亲超高的责任感,瓷不知道对方会对自己和苏之间的感情是什么态度但肯定没有什么好脸色。瓷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躺在外衣口袋里的女士手镯和给孩子的长命锁,希望这份礼物能保他完整的离开明斯克。
飞机降落后两人有说有笑的往外走着,苏俄的报社为两人增加了全新的话题。苏玩笑般的说哥哥的报社肯定会赔得彻底,不到一个月就得受到俄临的资助。“老师为什么如此悲观?我倒认为苏俄前辈文笔流畅,所做文章振聋发聩,虽题材狭窄但好酒不怕巷子深。”“我从未怀疑过哥哥的文笔,但他的文章太过敏感直白,会引得官方打压和拦截。”“不如,老师我们打个赌?如果前辈的报社能撑一个月,老师就随我到江南走一趟,那里的饭菜独特除湿,保证能让你终身难忘。”“还有这种好事?”苏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爽朗的笑起来点头答应:“好哇,那就这么定了!那如果没有,我就带你去西伯利亚,亲身体会零下二十多度冰天雪地的生活。”
“父亲!”白俄的喊声打断了两人的交流,他们一同抬头,看见白俄蹦蹦跳跳的从远方跑来。接到父亲要来的消息白俄早早就在机场候着了,自是将刚刚二人的互动看得一清二楚。她一边感慨两人的关系居然变得如此亲密一边往父亲的方向赶,走近后却无意间看到了苏腰间的玉佩和两人紧握的双手。
白俄心中警铃轻响但面色不变,她依然像往常一样笑嘻嘻的扑到苏的怀抱中,而后抱着父亲的胳膊把自己插入到二人中间,不知不觉的把瓷和苏隔开。察觉到白俄动作的瓷有些不悦的轻皱眉头,如此细微的表情变化也难逃对方的眼睛。
白俄心中更觉不对,不由得提高了警惕,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瓷的身上。
而苏则完全没想到自家闺女能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他跟往常一样慈爱的亲吻了女儿的脸颊,而后询问起对方最近的事宜来。白俄也来者不拒的全部回答,维克多的妻子在几天前产下一女,母女平安,而作为丈夫的维克多现在在医院里陪着自己的妻女。“真好。”苏笑起来,孩子是国家的未来,他本就十分喜爱小孩,再加上自己又是孩子名义上的“爷爷”,他自是更加开心。
白俄驱车载着两人平稳到达了医院,维克多正为妻子削苹果,见苏来了又惊又喜,赶忙放下手中的东西站起身来,随便往自己的裤子上擦了擦手准备握手,被苏哭笑不得的挡了回去:“这又不是拍新闻,这么正式干什么!赶紧坐着歇息吧,都是当父亲的人了,要稳重些。”“好,好。”提及自己当父亲一事后维克多更开心了,他为三人拿了凳子而后坐下,脸上还带着幸福的傻傻的笑容。
“收着点你的嘴脸,别让这么多人看了笑话。”躺在床上的安娜嗔怪的拍了一下自己丈夫的肩膀,怀中抱着自己的孩子,笑得脸上带着酒窝。
苏和瓷都为这刚出生的孩子送上了自己的礼物。按照俄罗斯的习俗,苏为这新生的小生命送来了鸡蛋,面包,食盐,火柴和一束带着麦穗的绣球花,瓷则按自家的习俗带来了一个银制长命锁。这对年轻朴实的小夫妻有些受宠若惊的接过二人的礼物,感谢着两人特别的赠礼。
“要不要抱一下,苏维埃同志?”安娜见苏热切慈爱的眼神老往孩子身上瞟就知道对方对孩子有多么喜爱。苏经历过残忍的战场,亲眼见证上一秒还在跟自己插科打诨的年轻人下一秒就被炸弹炸了个稀烂,也目睹过收到孩子战亡消息的母亲有多么悲痛伤心。再加上二战后的人口比例失调更让他感受到了孩子对于一个家庭一个国家的重要性,因此造就了他对孩子的偏心和溺爱。
“可以吗?”被看透心思的苏有些不好意思的询问着孩子母亲的意见,安娜笑着直起身子,将襁褓中的婴儿递到了对方怀里。
拥有丰富经验的苏娴熟的将女婴抱在怀中,那孩子不哭不闹,睁着一对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自从抱着孩子后苏的嘴角都没下来过,他脚底的步伐变得更为平稳,就连说话也比之前更加轻柔。
瓷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因抱着孩子连棱角都变得柔软的爱人,不自觉的笑起来。
作为意识体,他见过坚硬的苏,强大冷酷的苏维埃用镰锤敲打着世界,吓得资本家们在剥削之前先要掂量着苏的力量;作为学生,他见过温柔的苏,可靠耐心的前辈温柔的接过自己手中的扳手,在灰扑扑的机房中亲力亲为的为自己讲解机械;作为室友,他见过脆弱的苏,终是找到亲人的孩子在长者怀中放声大哭,卸去身上的重担包扎满身的伤口继续前行。
而现在,作为爱人和亲人,他又见到了柔软的苏,在颠簸后走向平稳的他轻柔的抱着怀里的孩子,闭着眼哼唱着一首不知名的摇篮曲。
真好啊,真好。什么样的老师我都见到了。
瓷的面容也柔和起来,他看着正抱着孩子轻声为小夫妇传授育儿经验的爱人,眼里温柔似水,甚至都在思考如果老师真的这么喜欢孩子,不如回北京后两人可以去领养一个。
就在瓷幻想以后“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幸福生活时在一旁的白俄脸已经完全黑了,瓷看苏看得专注完全忘记了自己身边还有个人精白俄,因此也没有对自己的感情有任何掩盖。白俄见瓷看向自己父亲的眼神粘腻的快要拉丝几乎确定两人中间肯定发生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再加上瓷在机场的异样和父亲身上明显来自瓷的玉佩,一个疯狂的猜想逐渐成型:
自己的父亲出柜了。
此推测一出白俄几乎都要背过气去,她并不介意父亲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但这事的冲击对她太大了,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前,在自己脚下的这片大地上同性之间的爱情并不是什么主流,怎么父亲去北京呆了两年就变成这样了?!这谁能想的到?!这谁能想的到!!!
父亲变成这样肯定是瓷的问题!
白俄更生气了,她将一只手搭在还在想入非非的瓷的肩膀上,正在幻想的瓷被这突然的一下子吓了一跳,扭过头,正好对上白俄那快要杀人的目光。
完蛋了!沉溺于幻想中的瓷猛然醒了,他心虚的缩了缩脖子移开目光,如此逃避更让白俄怒火中烧。白俄搭在瓷肩膀上的手不自觉的更加用力,属于白俄的气场不受控制的腾空而起,带着沙砾泥土直冲瓷而去。
瓷更不敢动了,像个被拎着的小鸡一般可怜兮兮的把自己缩成一团,张口想要解释被对方一个狠戾的眼神堵了回去。
他还是第一次见白俄气成这样嘞。
二人之间异常的气氛很快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白俄见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这边的情况脸上的神色“嗖”的变化着,换上了一副和往常一样的平静面孔:“抱歉打扰到你们了,我和瓷突然想起还有一些关于两国之间的事务没有处理,正巧今天碰在一起可以讨论一下,我们两个就先离开了。”
“祖国,我送你。”见白俄要去工作维克多站起来就想去帮忙,却被白俄笑着制止了:“不必不必,就是一些小事,我可以独自处理。我们谈完后就直接回去了,还要麻烦你待会把父亲送回住处呢。”
见白俄坚持维克多也不说什么了,白俄向几人告了别,死死拽住瓷的衣服将他拉出了病房。
等二人彻底脱离了苏的视野白俄才放开瓷的衣服,还没等瓷松口气她又揪住对方的领带狠狠一拉,猝不及防的瓷被拉得弯下腰,正巧对上了白俄那愤怒的蓝眸。
“瓷,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