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今夕是何年?(上) 竹马,学生 ...

  •   苏在西欧频繁活动的消息不出几天就传到了所有意识体的耳朵里。被摧残的西欧意识体们鬼哭狼嚎但又忌惮苏身后的俄不敢有什么怨言,只得像送神一般把苏好吃好喝的哄走后再骂骂咧咧的将他拉入入境黑名单。俄和瓷的电话也在这几天收到了多个投诉电话,英在话筒里气愤不已的控诉着苏做的种种不当之事,言语激昂又冲动,恨不得让瓷赶紧把苏带回去不要碍着自己的眼。瓷一边听着对方的指责一边敷衍的嗯几声,脑海里不由得又浮现出照片上对方那滑稽的样子,实在没憋住笑出声来。听到对面传来的笑声英更生气了,他猛拍了一下桌子,恼羞成怒的斥责道:“你笑什么!”“很抱歉英,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我只是突然想起了高兴的事。”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苏对自己再次给西欧意识体们留下了多少心理阴影毫无自觉,他现在正做着火车准备去芬兰一探究竟。在二战后芬兰长期受制于苏联,冷战时期借着宣称中立游走于西方和苏联两大集团间的灰色地带。作为自己的邻国苏在意识体时期自然是去过多回,因此去芬兰就跟回自己家一样熟悉。夏天的芬兰没有冬季好看,苏踩在曾经来过多次的土地上来回张望,思考要不要冬季再来芬兰看个极光。
      苏向自己熟悉的酒馆走去,他知道芬兰已于1995年加入欧盟,自己之前留下的痕迹也几乎消散殆尽,但这灰蒙蒙的天空和熟悉的街道让他安心不少。他默默紧了紧衣服,芬兰的六月依然凉风习习,得注意保暖,不然自己哥哥又要唠叨了。
      芬兰变了很多,但又好像没变。
      苏在一片树林里前行,枯掉的树枝和树叶在脚底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几步之后他的眉头微皱起来,他在克格勃摸爬滚打几十年,能敏锐的感知到有人在跟踪自己。来者不善,但苏的脚步没有任何变化,他依然静静前行装作没发现一般,暗中默默寻找着反制的机会。
      风更大了,吹得树枝树叶哗啦啦的响。苏的精神高度集中,来人脚步轻盈又善于隐藏气息,实力不会在自己之下,好消息是对方杀气不重,自己没有性命之忧。苏的手慢慢摸向腰间的匕首,准备趁其不备先发制人。
      但后人出手更快,并没有给苏动手的机会。察觉到来自后方的动静苏干净利落的转过身去,准备在对方扑上来的一瞬间攻击他脆弱的肚子,但来人的速度大大超乎了苏的预料,苏的腿刚抬到一半对方已经冲到了眼前,苏只感觉身体一歪眼前一晃,连对方的相貌都没看清就被对方摁在了地上,匕首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胳膊被强硬的背在身后动弹不得。
      如此快的速度和反应能力让苏一惊,这绝对不是人类能达到的程度,虽然隐约猜到了是谁但苏还是下意识的挣扎起来,芬兰雪地里的过往不是什么让人愉悦的经历。察觉到苏的反抗对方不由得压得更紧一些,意识体下手没轻没重,让苏差点叫出声来。
      许是苏痛苦的表情和颤抖的身体吓到了对方,束缚着苏的力道忽而松开,随即一抹银色的身影赶忙把苏从地上扶起来,手忙脚乱的查看自己有没有伤到脆弱的普通人,嘴里自言自语的小声念叨着:“我没使劲啊。”
      这位曾经的超级大国再次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屈辱。苏抬眼看着拿着自己手腕左看右看的芬被气笑了,不耐烦的把芬的脸推得离自己远一些,揉了揉被摁的发红的手腕后站起了身。在二战后芬和苏之间的关系不错并多有往来,见苏这副模样芬一眼就知道他生了气,再加上确实是自己下手过重,不善言辞的芬兰人伸手拍了拍苏的肩膀,指了指不远处苏最钟爱的芬兰酒吧言简意赅:“我请。”
      酒吧的温暖很快驱散了苏脸上的寒气。两人找位置坐下后就各自点了酒水,芬兰人不爱说话,苏也乐得安静。酒馆的装饰和之前相比没有多大变化,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味道让苏不由得软下来,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芬说着话,芬是个称职的倾听者,就算是以前两人也是苏说的多芬听的多。
      酒吧里灯光摇曳,暖橘色的光线柔和的铺在两人的脸颊上。苏眯起眼,恍惚又想起了从前。芬兰曾是俄罗斯帝国中的自治大公国所以两家关系不浅,芬和苏从小就认识并一起长大。而后两人的父辈和兄长相继去世,两个家族里最小的孩子都成为了意识体,他们代表各自的国家站在棋盘上互相望着,开始了属于两人的孽缘。
      苏又往嘴里倒了一口酒,他儿时的玩伴从小就话少酒量大,现在他已经有些醉意对方却依然清醒,苏凑上去想在对方的眼中看出醉意但未能如愿。他不满的啧了一声,小时候苏就要比芬瘦小一些,后来成为意识体虽然在苏芬战争中获得胜利但是被揍的鼻青脸肿,二战后苏终于一雪前耻,成为唯二站在顶峰的意识体将芬死死压在身下,但谁能想到命运弄人,自己轰然解体,再也找不回之前的力量。而后苏想起来芬把自己摁在地上一事火气又上来了,他把盛满酒的杯子往芬面前使劲一砸,酒水洒出飞溅到桌子上,看的芬眉头皱起:“发什么疯?”
      “我没发疯блядь。”苏不满的把胳膊搭在对方的肩膀上,而后把自己几乎整个重心都全压在了芬身上。略有洁癖的芬嫌弃的吸了吸鼻子,看着苏有些泛红的脸颊冷冰冰的下了结论:“你醉了。”
      “我没醉。”苏嘟嘟囔囔的反驳着,毫不客气的靠在芬的身上继续喝。芬忍住把对方扔出去的冲动耐着性子听对方说着胡话,不一会就没了声响,低头一看苏已经歪七扭八的躺在自己身上不省人事。
      苏联人的酒量和酒品真是越来越差劲了!
      芬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树林里埋伏自己的竹马,要是自己忍住捉弄对方的心思他就不会赔上一顿酒钱,也不用背着睡相极为不雅的苏联人去找地方休息。幸亏苏现在变成普通人芬不忍心下手,要搁在以前他只会把苏扔到雪地里甚至把他堆成雪人让他好好的醒醒酒。他将呼呼大睡的苏放在床上,接着赶紧把外套脱了扔进洗衣机里,谁知道上面有没有自己发小的口水!
      走出房间后芬转手给德打了个电话,可怜的日耳曼人此时正被繁杂的工作搅得精神恍惚,接起电话的声音都显得他即将灵魂出窍:“Hallo(您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苏现在在赫尔辛基(芬兰首都)。”芬的声音清冷言简意赅,带着寒风的气息,“他接下来准备去柏林。德,你还剩半天的时间来加强国会大厦的防御。”
      德即将出窍的灵魂立马缩回身体。

      芬的告密使苏在一只脚刚踏入柏林时就被人当做重点对象严加看管,别说插旗,他连接近国会大厦都做不到。如此密不透风的监视让苏玩心大起,他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东走走西逛逛,故意往人山人海的超市地铁等场所行动。他的速度不算慢,刚刚能让监视的人勉强看到自己的身影不至于跟丢但也不能近身。玩了一会后苏也腻了,他转过身,笑着朝跟踪之人挥了挥手后,闪身淹没在人潮中。
      甩掉所有人后苏依然没有忘记去实现自己学生的愿望,他在一处餐厅停留歇脚,心里盘算着怎样绕过国会大厦周围坚不可摧的防护。接着他听到急切的皮鞋撞击地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苏抬头,看到来人之后惊喜的站起了身:“东德!”
      “先生!真是你!”东德的眼神亮起来,时隔多年后这对久别重逢的师生紧紧拥抱在一起,苏在对方的脸颊上亲吻三下,上下打量着自己这个最为乖巧的学生。东德消逝的比苏更早,1989年11月9日柏林墙的倒塌让东德元气大伤,许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在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东德跟苏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直到1990年10月3日东德并入西德,东德意识体靠在苏的怀里奄奄一息,面色蜡黄,金色的眼睛犹如将要熄灭的蜡烛。苏粗糙的手轻轻抚在对方脸上,时不时为对方掖下被角想要减轻对方的痛苦。
      “先生……”东德的眼睛快要睁不开了,他缩在师长的怀里呢喃着,他知道苏最近也很是艰苦,俄的宣布独立让他不得不在克宫之外生活。东德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师长笑了笑:“先生,最近天气转凉,注意保暖……也注意饮食。不要想的太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也会……好起来的。”
      此时距离苏解体仅剩一年,苏的身体也越来越差。苏抿着唇点了点头,不由得将自己的学生抱得更紧一些。两位将死之人依偎在一起,互相感受着仅剩的温暖,直到东德永远闭上了双眼。苏的嘴唇哆嗦着,他颤抖的俯下身,干枯的嘴唇在已经沉睡学生的额头上留下一个温热的吻。
      “先生?”许是苏的目光太过热烈,东德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被拉回思绪的苏回过神,眼前的东德面色红润,健康而富有活力,让他不由得开心了许多。两人坐下后东德自告奋勇的为两人点了菜,并推荐说这里的饭菜最为可口讲究,苏肯定满意。
      两人在饭桌上说了很多,东德并没有跟前辈们住在一起,而是选择单独生活。苏喝了一口茶,知道对方是对德三心存厌恶,无法接受自己和fxs主义者住在一起。但这从长远来看终究对东德毫无益处,为什么变成普通人的意识体喜欢报团,是因为无限的生命给予了他们无限的孤独,比起零散着被孤独逐个吞噬,不如选择几个亲朋好友与自己一同居住,不仅是互相陪伴,也有个照应,不至于在山雨欲来之际毫无知觉。
      不过东德到底是年轻,现在一人生活倒也无碍。苏这样想着将自己的住址告诉对方,并说如果对方有了什么困难可以向自己求助。
      东德笑着接下,在得知苏想去国会大厦但无法近身时眼睛一亮,虽然国会大厦属于西柏林,但毕竟也算是自家,自是知道的比苏要多。
      “先生不用着急,我跟你一起去看看,没准会有新的收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今夕是何年?(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