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 万木春》招牌汉堡

38、颤抖吧，西欧！ 埃菲尔铁塔

　　终于意识到失去枷锁的苏在维克多的婚礼之后就开始了自己的欧洲之旅。没有意识体的气场和光环，也不在背负意识体的责任和意义，他大摇大摆的买了机票踏入了之前一直被禁止进入的国土。他在西欧广阔的平原上到处乱窜，今天去看了大本钟明天去逛了埃菲尔铁塔。他站在高耸的铁塔下向上看去，优美的景色和自由的感觉让他无比舒畅。他以前也不是没来过，但按照安排好的路线游览有什么意思呢？
　　倒是苦了瓷了。苏又想起了自己那惨兮兮的学生，意识体光鲜亮丽的背后是一根根拴在身上的铁链。苏沉思一会，绕着塔底看了看，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后利索的向上爬去。
　　既然瓷被束缚着无法亲自到来，无拘的他可以充当学生的眼睛和延伸，让瓷通过自己的照片和影像来让他感受到和自己一样的自由。
　　被告知有人在攀爬埃菲尔铁塔还爬的贼快的时候法差点被嘴里的马卡龙噎着。因出现过几次情况埃菲尔铁塔周围的安防设施早已更新了好几次，在如此严防死守的情况下居然还有人能爬上去。我的上帝，这是何等神人才能做出如此行为！
　　法跟着来人去往现场，她将棕色长发别在耳后抬起头，在认清上面的人究竟是谁后不由得惊在原地。她的手微微颤抖着，漂亮的蓝色眸子中混杂着惊恐和匪夷所思。
　　“祖国？您还好吗？”旁人见法的情绪有些控制不住不由得担心的问了一句，法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而后也顾不得礼节骂了一声：
　　“putain。”
　　还有比亲眼目睹本应该死去的苏联人在爬自己的埃菲尔铁塔更惊悚的事情吗？
　　最后苏还是被法“请”下了铁塔——法兰西的意识体利索的将长发绑在脑后，而后三下五除二的爬上铁塔把苏扛了下来。曾经风光无限的超级大国理所应当的认为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如此像拎小鸡般对待有些丢人，但碍于对方是意识体还是个女子也不好发作，他坐在椅子上生着闷气，直到法送来一盘甜点脸色才稍显缓和。
　　嗜糖如命的红色巨熊依然是如此好懂。法面不改色的看着苏将蛋糕塞进嘴里，她知道苏变为普通人一事，但毕竟没有关注的必要也就一直没在意，权当这个没落的世界一极沦落成了寄人篱下摇尾乞怜的宠物，但谁能想到他会出现在自己的埃菲尔铁塔上！
　　法上下打量着苏，她确实对这个变成普通人的意识体颇有兴趣。变成普通人的意识体一般会隐于世人之中，唯恐被当成前chao复辟的苗头被赶尽杀绝，像苏这样大摇大摆的样子还真是少见。
　　感受到对方炙热的视线苏抬起头，跟以前一样金色的眼睛里依然满是骄傲和自信。法轻愣了一下，距离苏解体已有十余年，他倒是一点没变，眼中的锋利丝毫没有被腐蚀的样子，甚至更加成熟和内敛。
　　真的是他。法拿起杯子轻抿一口，在心中感慨着。
　　法还没有习惯成为普通人的苏，她的气场像往常一样包裹自身进行防护，生怕被不知从哪飘出来的暴风雪忽然糊了一脸。见对方如此认真苏有些哑然失笑，他将空盘子往边上一推，拿过放在手边的纸巾不紧不慢的擦着嘴，法毕竟是女子，苏总是有意无意的对她更温柔一些：“法，我已经解体了，不必如此紧张。”
　　被对方安慰了的法愣了一下，而后笑着收起了自己的气场。
　　失去了威胁的苏很快让法放松下来。她懒洋洋的将绑住头发的头绳解开，栗色的卷发倾泻而下，在夕阳的余晖中染上火一般的红色。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在知道苏是来旅游的时候法夸张的“哦”了一声，而后调侃着说道：“你来这只是为了看风景？我可不信，难道不是来给法gong推波助澜，好让我这个zbzy的崽子赶紧下台？”“不错的想法，我这就去。”苏赞许的点了点头，收拾了收拾自己的东西佯装要走。法赶紧伸手把苏拉住让他坐下，而后将几块饼干推到对方面前作为贿赂。
　　知道苏最近在计划环游西欧的时候法眼前一亮，她将自己的凳子搬到离苏更近的地方，淡淡的香水味让苏差点打个喷嚏。法将嘴唇移到苏的耳边悄声密谋：“有没有兴趣去英国佬的伦敦桥上观光一天？”
　　苏差点笑出声来，此话一出他就大致猜到了对方是什么意思。估计是得到消息最近几天英会在伦敦桥附近出现，为了让英被自己吓到出丑所以出此策略。
　　苏的眼睛眯起来，看着十分亢奋的法没有说话。
　　“香奈儿香水一瓶。”苏没有应声。
　　“法式甜点大礼包两份。”苏打了个哈欠。
　　“我给法gong三天的自由活动时间。”“成交！”
　　“Camarades communistes fiables（可靠的□□同志）！”法大声笑起来，扭身将一个微型摄像头交给了苏，再三叮嘱一定要录下英国佬那滑稽的表情。
　　一天后，来自伦敦桥的一声惊恐的尖叫穿透云霄。几分钟后，女性的放荡笑声也回荡在巴黎上空。
　　苏的手中拿着法式甜点，优哉游哉的看着新闻上法共近期的活跃行动，轻轻笑起来。

　　这就是这份甜点的来历？！
　　瓷僵在原地，扭头看了一眼苏寄来的包装精美的法式甜点，拿着信的手微微颤抖，苏在信中详细的介绍了最近几天的所见所闻，包括但不限于徒手爬巴黎铁塔和去伦敦桥上蹲点吓人，见自己的老师就算解体后也能把西欧各国意识体吓得鸡飞狗跳瓷不由得捂住了脸，自我安慰老师既然能如此活跃说明心情不错。
　　看来老师的家庭问题是完全解决了。瓷微微松了一口气，继续往下看，见香奈儿香水给了白俄一盒甜点自己吃一盒甜点送给自己还给苏俄买了纪念品有些纳闷，苏是肯定不会忘记俄，怎么没有给俄的东西，是不是俄又怎么惹到老师……

　　【……俄肯定用不到这些东西，说好送我但又被扛回去的那箱酒够他喝个十年八年。……】

　　果然。瓷不由得乐出声，苏这记仇的性子可真是可爱。爬巴黎铁塔时所照的照片也被一张不落的寄给了瓷，瓷一张一张翻看着，不愧是独树一帜的拍摄角度，各个美不胜收而又独具特色，他确实没有看过这个角度的巴黎街区。

　　【……瓷，你还有什么想看但看不了的地方？你告诉我，我会用照片将它们定格后赠予你，就像这夕阳下的巴黎一般。】

　　老师……瓷的眼圈微红，他真没想到自己的老师有如此心意。他去过很多地方但几乎都是被簇拥着浏览，浅尝辄止般只是略过表面。就算以私人身份出来游玩也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不得越界，哪有真正的自由一说？他就像是一只被关在笼中的只能仰望天空的鸟儿，在一只同类被放回自然后得到了对方的青睐，他将春天的雌菊叼来，询问自己还需不需要夏天的浆果，秋天的落叶和冬天的雪花。
　　谢谢你，老师。瓷闭上眼，发自内心的道着谢。

　　【……我询问过委托人可不可以将几张具有代表性的图片分享给其他人，她爽快的答应了，再三叮嘱除了视频外不管是图片还是音频都可以外传。因此我挑选了几张有特点的寄给你，希望这些照片可以给你繁忙的工作中带来乐趣。】

　　还有其他照片？瓷略微惊讶的张了张嘴，他将另一个信封拆封，在看到照片内容后毫无防备的笑出声来。
　　照片上是英那扭曲的五官和夸张的动作，平时彬彬有礼的英国绅士很显然受到了莫大的惊吓，他的嘴巴张得足够吞下一个鸡蛋，像只尖叫鸡一般的表情着实滑稽，甚至连单片眼镜和头上的小礼帽都飞了出去。这几张图片明显是一组连图，生动形象的展示了英被吓得急速后退而后被自己绊倒坐在地上的全过程，瓷仿佛都能听到英那杀猪一般的凄惨嚎叫。
　　太牛了，太牛了。瓷不由得为苏鼓起了掌，先不说英本人生动形象的表情和动作，单说苏的拍照手法就非常高超，虚实结合远近相交，简直就是一组艺术品！瓷刚刚工作的劳累和困倦被一扫而光，他一边忍住笑意一边将照片收起，将一张信纸铺开准备回信。苏在这次的信件中特意说了不需要再麻烦使用意识体的寄信标准以防麻烦，瓷自然十分开心，这说明苏已经理解了自己的意思，而且没有繁杂的流程拖后腿，两人的回信会更加频繁和快速。
　　比起苏在外面的花天酒地，瓷这边的生活就显得平淡很多。瓷的菜园子已经进行了翻修，苏的向日葵已经开始重新播种，上一年成熟的向日葵籽已经被做成了对方爱吃的零食，准备随信为苏寄过去。他还在信中特意提醒，让老师注意自己的安全，像徒手爬巴黎铁塔这种事要三思而后行，被意识体发现遣返是轻，如果真不小心伤到了自己得不偿失。

　　【……至于我想看的风景，说来惭愧，我一直在想如果登上德国国会大厦的顶端会看到什么呢？就像老师当年插旗时，肯定别有一番风味吧。还有著名的比萨斜塔试验，我也想亲身体会一下。古罗马的文明璀璨而神秘，就拜托老师代我一探究竟。】

　　“……这就是你朝我脑袋上扔了一大一小两个苹果的原因？！”意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理直气壮的苏，一口气差点没顺上来。
　　比亲眼目睹本应该死去的苏联人在爬埃菲尔铁塔更惊悚的事情，是发现本应死去的苏联人活生生的站在比萨斜塔上，朝自己脑袋扔了两个大小不同的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