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 万木春》招牌汉堡

37、山楂树 可爱的山楂

　　苏看着眼前的大包裹沉默着，陷入了沉思。
　　经过瓷的不懈努力，意识体章和意识体管家章终于可以印在寄给苏的信件上。他将信寄出后就美滋滋的打了个电话通知自己的老师，而苏也是对收到瓷的信件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但不包括这种准备。
　　包裹的体积着实吓了苏一跳，他再次看了一眼收件人收件地址和寄信人姓名确认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东西，得到证实后不由得揉了揉眉心。瓷还有脸怪跨国快递的速度过慢，这么一个大家伙漂洋过海真是辛苦邮递员了。
　　白俄见此架势也是吃了一惊，怕累着自己“娇弱”的父亲自告奋勇的扛起箱子就往家跑。等到包裹完好无损的放在苏的房间后却不肯走，她弯着腰好奇的看着瓷寄来的大家伙，直勾勾的眼神望眼欲穿。
　　“想看？”苏笑着揉了一把白俄的脑袋，在女儿期待的目光下拿出剪刀，开始拆封。
　　此情此景让苏不由得想起了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时候，当时瓷刚在苏联结束了自己的学习回到中国，两人之间有简单的书信来往，突然有一天瓷寄了一大包东西过来，里面全是在北国不常见的各种水果和食物。为了防止旅途遥远有所损坏瓷还贴心的将所有容易坏的水果都做成了果干，怕压坏了样貌不好看还用干草围了一圈，工工整整的摆好放在箱子里，足以见对方的用心和重视，虽然最后这包吃食都被分给了嘴馋的孩子们，他自己并没有吃多少。
　　从这以后瓷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寄东西过来，有的时候是果干有的时候是蔬菜，这着实成了苏的孩子们生活中的调味剂。每次到达的包裹都会引起孩子们的好奇心和兴奋劲，他们吵吵闹闹的围在父亲身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苏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又一个吃食，再加上瓷挑选的东西很合孩子们的口味，就算两人交恶后苏也会断断续续的向瓷购买，毕竟小家伙们的哭闹可比少几个卢布可怕多了。
　　苏收回思绪，熟练的打开面前的纸壳子，一封包装完好的信首先出现在两人眼前，信封上写着“老师亲启”的字样，两个红色的章醒目的盖在了封口处，好似炫耀般的对苏展示着：你看，老师。我读懂了你的信哦！
　　“哼。”苏轻笑一声，他的学生果然聪慧，之前他还担心瓷没有看出来自己的真正意思，思考了好几天如果瓷寄来的信不符合标准要如何做，现在看来倒是自己庸人自扰了。他伸手将信封拿起，熟悉的手感和沉甸甸的感觉让他心中一动，脸上的表情不由得更软了一些，他翻来覆去的看着两个圆圆的红色印章和信封上瓷那干净的笔迹，笑得无比柔和。
　　“……父亲？”白俄微微扭头，看着一脸幸福的父亲感觉有些怪怪的，在她的印象中苏可从来没因外人露出过这种表情。被唤了一声的苏意识到自己在孩子面前失了态，他赶忙控制住自己的神态略带慌乱的轻咳一声，一边做贼心虚般伸手摸了摸白俄的脑袋，一边尽量自然的将那封信放在一边，而后又将手放进了箱子里以转移白俄的注意力。
　　白俄心中警铃轻响，她感觉情况有些不对，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在瓷说自己要寄信的时候她就感觉不合常理，现在科技如此发达又不是几十年以前了，如果要交流的话用电话不是更方便？为何还要用时间更长的书信？
　　父亲的表情和瓷的寄信都过于反常，但在白俄聪明的脑袋瓜刚要运转时她就被父亲拿出来的吃食转移了注意力。几十年过去瓷也有很大的发展，寄来的东西虽然果干干果等吃食依然占大头，但包装变得精致了很多，种类也丰富了不少。苏略微过了一下，几乎全是白俄和自己比较偏爱的零食，他的学生依然是如此心细。
　　白俄兴奋得像个孩子，她挑挑拣拣，选了一些自己爱吃的东西就抱着零食蹦蹦跳跳的离开了。苏抬起头，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别人后，这才重新将刚刚那封信重新拿起，拆封阅读。

　　老师：
　　展信佳，您的信我已收到，祝您有一个愉快的假期——以及，我对您与您父亲的“战争”很有兴趣，不知现在老师有没有从沙俄先生手中夺下属于自己的领地？如果在此过程中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难题，作为学生，我愿意成为老师的攻城矛。……

　　刚看到第一段苏的心情就大好，说道抢地盘他可就不困了，在与沙俄的斗争中他可以算得上是大获全胜，不仅成功夺得了二楼的控制权还逼迫沙俄吐出了一楼的花园和阳台，使其成功变为所有人都可以使用的公共区域。现实的成功加上学生站在己方的安全感让苏一瞬间有点飘飘欲仙的感觉，他垂下眼帘暗自盘算，既然瓷如此在意，回信的时候详细介绍一下战果有何不可？既可以让瓷放心也可以满足对方的好奇心，简直一举两得。
　　苏接着往下看去，跟以前一样，瓷在信中详细介绍了这几日他的所见所思，就跟学生向老师汇报学习进度一样。人际关系上的复杂和工作上的困难重重让他有些分身乏术，苏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学生被身边的麻烦事折腾得奄奄一息，耷拉着脑袋蔫蔫的趴在桌子上不知所措，就像一只脏兮兮的藏在纸箱下面的小狗。
　　苏轻叹一声，又想起来自己是意识体时几乎每天连轴转的情况，心中不免对自己“尚且年幼”的学生心生怜悯。他将此事记在自己放在一旁的本子上，准备回信时为自己的学生寄些东西过去以抚慰对方幼小的心灵。
　　苏将此页信纸翻过，继续阅读着。

　　……老师，对于感情之事您不必太过在意，学生明白感情这事强求不得，一切以您的意愿为准。我知道身份的变化使您想了很多，在此我向您保证，我对您说的每一句话都发自真心。
　　老师，我的表白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空穴来风，虽不知这感情从何时开始，但我对您的感情确实持续已久。说来惭愧，直到您解体后我才确定自己对您确实心存爱慕之心，却同时失去了表白心意的机会。我本以为这会成为我永远的遗憾，但您的重生实在是令学生欣喜若狂。
　　老师，谢谢您重新回到我的身边。托您的教导我一直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在这件事上我愿意相信世界上真有命运一说，谢谢命运让我们重新相遇，谢谢命运让我失而复得。
　　……
　　老师，北京的迎春花已经开了，我特意做了一个书签给您。希望这清雅的花香能载着我的感情漂洋过海，将其传达到您的心中。

　　情书写的跟感谢信似的，这可不像他那油嘴滑舌的样子。苏在心中默默对这封表白信做出了评价，略带嫌弃的将其放下，但过了几秒钟后忍不住拿起，看了两眼又红着耳根把信纸倒扣在桌子上，而后过又忍不住拿起来重复阅读。翻来覆去好几次之后他终是累了。苏能感受到瓷热烈的爱意被压抑在这作为媒介的信纸之下，火热的感情从纸张下方腾起，像开水壶的壶盖一般跳起又落下，热乎乎的水蒸气就这样呼在自己脸上，怪烫的。
　　苏深吸一口气以平复自己的心情，他不知自己对瓷的感情中到底有没有爱意，但在他眼中瓷确实是特殊的存在。意识体时期他见瓷人多地多出海口多海岸线长就知道对方的发展潜力不小，因此也就多留意了一下，而后朝鲜战场的一战彻底让苏对这个瘦小的东亚人另眼相看。再加上瓷的勤奋好学和深谙待人接物之道，作为老师自是很是欢喜，两人也开始频繁的私下见面和游玩，最亲密的时候两人甚至可以睡在同一张床上，互相看着对方金色的眸子不约而同的笑出声来。
　　苏闭上眼，以前和现在与瓷的种种慢慢浮现在自己眼前，瓷平等的回信毫不意外将他不安的心安抚下来。毫不客气的说苏之前那封信是在有意在刁难瓷，他知道意识体用章的流程有多么繁琐，但他依然故意用了印章故意用了意识体使用的特殊信纸，就是为了验证自己在瓷心中到底几分几两。没想到他的学生就算在工作繁忙之时依然突破重重困难给了他一份平等的书信，还寄来了这么多东西，只为了满足自己的小脾气。
　　苏的心微微触动，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目光，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今后还是不要在信件上面折腾他了。苏略带愧疚的在箱子里继续翻着，翻了几下后找到了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将其拿起打开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瓷所说的那个迎春花做的书签。这书签是手工制作，虽不如机器的精细但更有温度。苏特意凑上前闻了闻，就算是干花香气依然很是浓郁。
　　在书签下面还放着一支口琴，这支口琴主体银色，上面印着金色的音符和苏的镰锤，苏将其拿起放在手里掂量着，重量适中。他又简单的吹了几个音，不错，音色完美，是上等的口琴。
　　“父亲？”听到口琴的声音白俄从门口探出头，略带兴奋的看着父亲手中的口琴赞叹着：“这口琴是瓷给你的？真漂亮！我记得以前父亲你就有一个口琴，平时无事的时候都会给我们吹曲子听。”但是后来苏越来越忙，也就很少有时间给孩子们吹口琴了。
　　“父亲，吹一曲吧，我给你伴唱。”白俄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撒娇似的说道。
　　“好。”苏笑着揉了揉白俄的脑袋，将口琴放在嘴边，吹奏着。

　　Вечер тихойпеснеюнадрекойплывет
　　歌声轻轻荡漾在黄昏水面上
　　Дальнимизарницамисветитсязавод
　　暮色中的工厂在远处闪着光
　　Гдетопоездкатитсяточкамиогня
　　列车飞快奔驰，车窗的灯火辉煌
　　Гдетоподрябинушкойпарниждутменя
　　两个青年等我在山楂树两旁

　　Ойрябинакудряваябелыецветы
　　噢那茂密的山楂树白花开满枝头
　　Ойрябинарябинушкачтовзгрустнулаты
　　噢你可爱的山楂树为何要发愁
　　Ктоизнихжеланнеерукусжатькому
　　秋天大雁歌神已消失在远方
　　Сердцем растревоженным такинепойму
　　大地已经盖上了一片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