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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自知之明 想掌握一切 ...

  •   从明斯克飞往莫斯科的飞机按时起飞,苏抬头,见飞机在空中耷拉着白色的尾巴向远处飞去,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俄在明斯克虽然只呆了三天但对苏来说仿佛三十年之久。“复发期”这一概念的出现虽然解决了俄心中的疑问,但却引发了一个更大的问题。被复发期吓出应激反应的俄对父亲的身体状态敏感得令人发指,虽然苏多次劝说过“自己没那么脆弱不必担心”,但他依然倔强的将苏护在身下,尽管现在周围根本没有任何敌人。
      这就导致了苏更加的不自在,自己只要受到一点伤就会引起俄的高度紧张,不由分说的抱着自己往医院赶。再加上苏变为普通人的时间并不长,衣食住行一举一动都要重新适应现在的力度,这就导致了苏身上的小伤不断。想到这苏叹了口气,看着手上的创口贴欲言又止,他知道俄这是在担心自己所以面对俄的一些过激举动基本上是放任态度,但用保护作为由头被控制他是不舒服的。昨天自己切菜不小心切到手的时候俄大叫着“父亲”赶过来,见出了血脑子一热扛起自己就往医院跑,丝毫不顾自己解释和挣扎,要不是白俄及时冲出来阻止自己估计又得回医院故地重游而后再摁着俄的脑袋向医生道歉。本就犹豫要不要回莫斯科的苏见俄这样哪里还愿意回去,再加上瓷跟他说回信已经发出但是收信地址写的是白俄的住所,本就想逃离俄掌控的苏理直气壮有了一个正当理由在明斯克多住几天。但就算这样俄依然耷拉着脑袋仿佛大受打击一般,苏边哄边劝边解释,恍惚间以为自己回到了从前,当时俄刚刚三岁,拽着自己的衣袖想让父亲陪自己玩,但因工作的繁忙苏不得不拒绝。他将自己的儿子抱在怀里轻声哄着,挥手擦去对方脸上晶莹的泪珠,亲吻着他的额头安抚着。
      白俄见苏看着自己的伤口出神不由得轻笑出声,俄这几天可是把父亲折腾的够呛,让她这个相对正常的孩子渔翁得利。维克多正在前面驾驶着汽车往白俄家赶去,窗外的景色变化无常,白俄微微歪头,不敢看苏的眼睛,轻声问道:“父亲,复发期你除了背后的伤口裂开外还有其他反应吗?”“没有。”好似早就料到自己的女儿会询问这个问题,苏回答的十分干净利落,他将对方略微冰凉的手放在手心里温暖着,不知是在宽慰白俄还是在陈述事实:“小伊莎,你们不用有这么大的心理压力,意识体跟人类不同,不管是生理上还是社会关系上。这点我十分清楚,我不会责怪你们。”
      白俄转过身,歪着身子靠在苏的肩膀上,懒洋洋的享受着父亲的抚摸。她一向聪明机敏,怎会理解不了苏的意思。父亲这是在尽自己所能为自己和俄泄压,不管是倔强的捂着复发期不让它被两人知晓,还是今天如此干净利落的否认和解释。她的脖颈向上仰起,轻轻亲了父亲的脸颊一下:“谢谢你,父亲。”
      苏垂眸,见白俄的脸色放松了很多不由得笑起来。十几年前他并不知道那个蛋糕有毒,切尔诺贝利的悲剧让作为意识体的他失去了敏锐的味觉只剩下简单的反馈,自然无法尝出蛋糕里藏有毒药。他知道此事还是几天前俄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说漏了嘴。苏自认自己并不是一个好父亲,他让他的孩子们在小小年纪就遭受饥饿的折磨,他让他的孩子们在枪林弹雨之下苦苦挣扎,他让他的孩子们被辐射侵扰,他让他的孩子们失望万分。
      自己本就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为什么还要苛求孩子们寝苫枕块?
      两人依偎在一起,像一对正常的父女般谈论着今天晚上要吃什么。俄知道复发期以后就严格限制苏的饮酒量甚至还想把送给苏的那箱酒搬回去,这让苏更加苦不堪言,这几天想要喝酒还得在房间里偷偷喝为了不被发现也不敢多喝,就跟约瑟夫同志还在时一样。现在终于把那尊大佛送走了他自然想要开怀畅饮,想到这苏的五官似乎扭曲在了一起,在瓷家他都没有这样束手束脚!
      “啧。”苏不满的摇了摇头,为了照顾俄的情绪他妥协了太多,终是忍不住告状似的向自己的女儿大倒苦水,最后还不忘感叹一句:“这臭小子这么强的控制欲和保护欲,到底是随了谁?”
      “啊?”
      这下轮到白俄无语了,白俄直起身,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苏,满脸疑惑和不敢置信,喉咙里上下滚动欲言又止,憋了一会带着隐忍反问道:“父亲,您认为呢?”
      “?”苏愣了愣,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好像没听懂她在说什么。见父亲这样白俄也忍不住了,她双手扶着苏的肩膀让他能面对自己,而后大声说出了现实:
      “我哥这么神经病,当然是随的你啊!!”
      白俄当然认为苏是个好父亲,这毋庸置疑,但强大的控制欲和掌控欲她是切身体会了几十年。她之前不提是因为照顾苏的感情和面子,也以为父亲知道他自己是个什么德行,结果今天一看对方这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甚至还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己!
      何其可怜,何其无辜!!
      白俄像洪水决了堤一般细数着苏作为意识体这几年到底有多么令人窒息,小到饼干的口味家具的摆放食物的种类,大到国际上的华约和布拉格之春,她竹筒倒豆子般嘚嘚嘚全说了出来,因为太过刺激坐在前面的维克多都在竖起耳朵仔细听,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密八卦啊!
      苏刚开始还开口反驳,但他的解释越来越苍白无力,最后终是无法解释像只鸵鸟一般缩着脖子,好像这样就可以免受白俄语言的攻击。白俄被父亲这副可怜兮兮又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了,她轻轻打了苏一拳以表达自己的不满。控制欲只能通过强大的实力表现出来,意识体时苏作为世界一极自是将自己的控制欲发挥的淋漓尽致,也无法感同身受的知晓比自己弱小的意识体有多么不适;但现在苏变成了普通人,失去了力量被作为意识体的俄压着控制着,自然体会到了受害者们的痛苦。
      简直是苍天有眼风水轮流转恶有恶报!白俄幸灾乐祸的想着,暗地里为自己的哥哥比了个大拇指,自己那笨老哥终是做出了一件让人扬眉吐气的正义之举。
      被接了短的苏尴尬的咳嗽一声,有些心虚的扭过头,僵硬的转移了话题:“对了,复发期一事是谁告诉你们的?”
      “是苏俄伯父哦。”听到父亲问这个白俄笑得更开心了,她知道父亲问这个是想找那人麻烦,自己拼命保守的秘密却在别人那边漏了风,直接导致了自己的孩子如此痛苦,苏怎么可能不心存芥蒂?
      听到是苏俄的名字苏的身体一僵,他到底是对苏俄心存敬畏,可不敢因如此小事去责问自己的哥哥。发泄不出去的气就这样憋在胸腔里,让苏看起来像只气鼓鼓的青蛙。
      “噗。”见父亲这样白俄忍不住笑起来,想要压住自己的父亲只有把苏俄抬出来才管用。她靠在苏的身上拉着苏的手安慰着:“苏俄伯父也是无心之举,您受伤了他能不担心?而且现在这样不是挺好吗?所有的话都说开了,所有的误会都解除了,比您自己憋着俄不明所以自己瞎想强多了,长痛不如短痛嘛。”
      苏沉默着思考着,感觉女儿说的有道理,不由得叹着气点了点头,心中的气也慢慢消了。

      车平稳的停在白俄的住处门前,在两人将要下车时维克多忽然叫住了他们。这个二十大几的小伙子脸上浮现出不好意思的羞涩笑容,而后将手里的两份请帖分别递给两人:“祖国,我和我妻子的婚礼订在了下周六的明斯克酒店,如果您和您的父亲有空闲时间,有没有兴趣参加我的婚礼?”
      “你终于定好日子了?”白俄惊喜的叫起来,作为意识体管家的维克多是个名副其实的工作狂,每天跑前跑后辅佐白俄忙的四脚朝天,再加上最近事多工作忙他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正常休息了。白俄不止一次赶他去休假生怕累坏了对方的身体,但维克多就是不听只管闷头干活,如今他终于肯休息还和心上人修成正果,白俄怎会不高兴?
      “嗯。”维克多低下头,想到自己的妻子不由得幸福的笑起来。苏也为对方高兴,他询问着一些细节,维克多也拿出手机调出他妻子的图片给苏看,照片里的姑娘五官端正微胖丰满,一颗泪痣位于眼下,头戴一顶太阳帽,手上拿着一个浇花的铁水壶,对着镜头甜甜的笑着。
      “我和安娜已经认识十多年了,我从小和她一起长大,也算是青梅竹马。”想到以前维克多的脸上泛起了红晕,他的眼神温柔充满爱意,看着手机中的美丽女子喃喃说道,“我们本想去年就结婚,但祖国这里事务繁多,所以婚礼就一拖再拖……而且安娜她已经有四个月的身孕,是我对不起她,让她一直等着我。”想到这他的神情变得内疚愧疚起来,他挠了挠头,显得十分失落。
      “这不正好要休假了吗?”苏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安慰道,“安娜是个好姑娘,又怀了身孕,这几天你可要好好补偿你的妻子。我相信你能成为一个好丈夫和好父亲。”
      “谢谢您。”维克多咧嘴笑着,而后将另一封请柬拿出来,这封请柬看起来要比之前那个细致不少。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向苏解释着:
      “苏维埃先生,我还有个不情之请。您也知道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无父无母,所以我想……请您代我的父亲出席这场婚礼。”
      “当然可以!”苏欣然接受,答应了以后才发现自己的女儿在旁边坐着盯着自己。他有些心虚的看了看白俄,又补上一句:“只要你的祖国不介意就好。”
      “怎么可能介意呢?”白俄见父亲这样也笑起来,“我同意把父亲借你一天。你放心,下周六我们肯定按时到来。”
      “谢谢你,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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