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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冰释(中2) 隐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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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俄设置的时间真是合情合理。
俄下了飞机后一路健步如飞,一分钟也不敢耽搁,生怕就差那么几分钟自己做的混账事就被白俄倒了个底朝天。他怎么也没想到意识体卓越的身体机能居然被自己用在赶路上,在距离最后期限还剩五分钟的时候他终是赶到了目的地,俄连喘气休息的时间都来不及施舍,伸出手快速拍了拍白俄的房门以表示自己的准时。
白俄则丝毫不慌,她晃晃悠悠的走到门前将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自家哥哥那张涨红了的脸,银色的发丝沾满了汗水湿答答的贴在脸颊上,扶着墙壁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脚底下还放着买给苏赔罪的一大箱酒和用来讨好自己的小零食,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白俄差点笑出声来,她努力憋着自己的嘴唇压着自己嘴角,以防忍不住露出自己幸灾乐祸的嘴脸。俄抬起头,发现白俄的发型跟以前不太一样。白俄忙的时候都是梳一个简单马尾,如果有时间会编一个大大的麻花辫搭在胸前,但今天她破天荒的梳了双麻花辫。而且一个已经编好另一个散着,很显然头发刚梳了一半就来给自己开门。
“进来吧。”白俄自然而然的抱起零食扭身进屋,也不管在门口脱衣换鞋的俄,蹦蹦跳跳的向坐在沙发上的苏跑去。她将零食放在桌子上让父亲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而后乖乖的坐在苏身前的小板凳上,让父亲继续为自己梳头。
苏抬头看了看远道而来的俄什么也没说,那些冰冷的话语萦绕在他的心头久久不能散去。他轻哼一声,低下头为自己的女儿编辫子。俄见苏如此也知道对方还在生气,他站在旁边静静等着,好像一个被罚站反省的小孩。
气氛忽而安静下来,梳好头发的白俄左看看俄右看看苏,见两人都憋着不说话心累的闭上了眼,自己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还需要再推一把才能动,这爷俩可真是倔,如果没有自己这俩人估计能冷战好几个月。她叹了口气,伸出手拉了拉俄的衣服催促对方赶紧行动:“傻站着干嘛?哥,你说话啊。”
被妹妹点到名的俄踌躇着,看着面露愠色的父亲心里一横,咬紧牙关踏出了第一步:“父亲……”
“您还受伤了?!”知道苏在克宫被人刺杀还伤势严重白俄差点蹦起来,她本以为只是俄口无遮拦的犯浑,没想到之前还有这档子事。她走上前一边火急火燎的询问父亲伤有没有好会不会留下后遗症,一边上手准备扒开对方的衣服查看伤情,吓得苏死死护住自己的衣服不敢撒手,怕真被自己发狂的女儿扒了个精光。
“已经好了,已经完全好了,真的没事,不用这么担心……”苏叹着气,一边安慰女儿一边主动将伤口展示出来让对方放心。俄看着被白俄折腾得毫无办法的父亲不由得捂着嘴偷笑起来,也只有白俄才能让父亲有如此窘迫的表情,如果是自己,估计只会招来一个巴掌。
白俄垂眸,看着苏背上的印记眉头微蹙,按照俄的说法现在距离父亲受伤不过一个月,如果伤口真有那么深,就算是医疗条件再好也不会愈合的如此迅速。而且伤口附近乌黑一片,愈合的地方除了颜色鲜艳外甚至没有留下疤,怎么看怎么感觉不对劲。
不过父亲无碍就好。白俄也没多想,她小心翼翼的把苏的衣服放下以防对方着凉。有了这场闹剧房间里的气氛明显缓和了不少,但苏依然端着他父亲的架子,他板着脸,听着俄为自己辩解的说辞一阵脑袋大:“……你是真的担心我的人身安全?”
“当然!父亲,我可以和上帝发誓!我从没有过对您不敬的想法!”俄见父亲逐渐能接受自己的解释急忙说道,“我也见过您在意识体时期受过比这还严重的伤,但现在不一样,您变成普通人以后身体的情况与以前千差万别!瓷把你从白桦林接回来的时候您就发着高烧,昏迷了将近一天一夜才苏醒;您不再像以前一样力大无穷,甚至还得重新学会走路写字;镰刀的刀刃都能让您几个星期写不了字,还有在联合会议上,美他都能那么轻易的——”
俄的话头停下来,但三个人都知道俄下面会说什么。美伤害苏是如此的轻而易举,就算是现在俄依然后怕着,如果当时自己不在场,如果当时自己的反应慢那么几分钟,如果美的力度在重一点,苏都会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所以,父亲……我是真的很担心。但我没有长久保护普通人的经验,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护住您,所以才会把您关在克宫里……但担心归担心,没有在意您的感受是我不对,与您说那些过分的话是我的不对。”俄低下头,像个认错的孩子一般跟自己父亲道着歉,“对不起,父亲。”
见俄这幅样子苏的表情也缓和下来,他轻声叹了口气,确实自己重生以来展现给孩子们的都是普通人脆弱的一面。自己这几年都是在瓷家居住,瓷自然知道自己的能力和身体素质到底如何,但俄不知道,他的记忆依然停留在自己刚刚苏醒时那副娇弱得不堪一击的样子,因此产生误判导致过度保护也是合情合理的。而且俄的心思也不坏,只是太过激烈极端了一些。
苏起身,走到俄的身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金色的眼睛直视着对方蓝色的眼眸,命令似的说道:“接下来的十分钟,我会用我的全部实力攻击你。你可以反击可以躲避,但决不能倒下,明白吗?”
“父亲?您这是……”
“我要让让你们看看,我这副身子到底有几斤几两。”苏扭头,嘱咐白俄在房间里看看着就行,外面天寒地冻容易着凉,而后转身走出了房门。俄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两人在一旁的空地上进行了这场特殊的比赛。俄从未想到自己的父亲居然能有这种实力。苏的作战方式很明显是改良后的,他不在跟以前一般纯纯靠着力量碾压,而是参杂了一些变幻一些灵活,俄根本猜不透自己的父亲下一招会打在何处,也怕自己没轻没重的伤到父亲,于是他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防御上,将自己打造的跟铁桶一般。
“法国佬的马其顿防线?”苏笑出声来,俄的战斗方式是他教的,擅长主动出击而不是被动防御,现在这个作战方式很明显将他的短板和破绽暴露无遗,但意识体卓越的机能也不是吃素的。在将将十分钟时俄的防线终被攻破,他一个趔趄倒在地上,苏也累得够呛,见胜负已分后也笑着趴在了对方身上大口的喘着气。
“父亲!”白俄跑出来,将瘫在地上的苏抱回屋中以防着凉。刚刚的比试她尽收眼底,这个实力能伤到父亲的人确实屈指可数。
“怎么样?”苏坐在沙发上,接过白俄递来的热茶,炫耀似的对俄说道,“我没你想的那么弱,你不必担心。”
“父亲确实十分厉害。”俄的脸色有些沉,他低下脑袋,喃喃的自言自语:“既然如此,那来刺杀父亲的杀手到底有多大的本领?”
“俄!”苏被气笑了,他拍了拍对方的脑袋以让他清醒一些:“我说了,没有杀手!没有人来杀我!也没有人能伤我!那个伤只是我不小心碰到的!”
“父亲!我不是八岁小孩了!这话你用来哄刚上小学的小孩子差不多!”
……
两人的交流又陷入了僵局,苏对自己到底是如何受伤因何受伤守口如瓶。白俄看着闭口不言的父亲更觉得古怪,按理来说父亲受伤一事会威胁到他自己的生命,父亲应该更偏向于主动坦白以让自己和俄可以护着他才是。但苏明显不想让孩子们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虽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但这事毕竟关系到苏的性命,白俄和俄根本不会就这样让对方搪塞过去。白俄知道这样僵着也不是办法,她叹了口气,自重生以来父亲都住在瓷家,也许瓷那会有线索?
在白俄打来电话的时候瓷正在整理自己要给苏发过去的信件,印章申请是如此繁琐,再加上以前也没有过“现意识体给前意识体寄信”这种事,白也拿不准要如何办才符合规矩,只得一层层上报,估计还得等些时日才能发出。瓷看着自己还未寄出的信件哀怨的叹了口气,到底何时才能将这心意传达出去?
“瓷!”白俄银铃般的声音从电话中响起,知道打来电话的是白俄瓷的心情大好。他询问着对方的情况和苏的现状,白俄也十分豁达的什么都说。知道白俄想让父亲在明斯克陪自己但是苦于不知如何让苏长久住下后瓷的眼珠转了转,决定送对方一个人情:“白俄,我现在有一封想要寄给老师的书信,但不知老师的住址是哪——你知道的,老师他总是闲不住喜欢到处乱逛,我要写哪里的地址才能让老师肯定能第一时间收到呢?”
“当然是明斯克!”白俄咯咯的笑起来,虽然这不足以让苏永远住在明斯克,但肯定能让苏在明斯克逗留更长时间。她将自己家的地址告诉瓷后,向对方由衷的道着谢:“谢谢你,瓷。改天我请你吃饭。”
“不必客气。”瓷笑着,将地址记下。
“还有一事我想问问你,瓷。”白俄还记得自己打来电话的目的,她将最近的事向瓷全盘托出,包括父亲后背那奇怪的伤。
瓷拿着电话沉默良久,他能猜到苏死活不松口的原因是怕孩子们有心理负担。但将白俄和俄蒙在鼓里也会让他们坐立不安,父亲随时会被“刺杀”的压力也很难受。
“这么说吧,白俄。我能肯定的告诉你老师的伤不会威胁到他的生命安全,也不是被人暗算刺杀形成的。”瓷犹豫了一下,将决定权交给了对方,毕竟那是苏的孩子苏的亲人,他们有知道苏身体情况的权利。“我可以把事实告诉你,但我不建议你们知道。老师不说自有老师的道理,而且这确实不会威胁到老师的性命。”
“我要听。”白俄斩钉截铁,她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但她依然选择知晓真相。就算不会威胁生命又如何,父亲流了那么多血伤得如此之重,完全知情后最起码她和俄能让父亲少受些苦。
“好吧。”见对方如此坚决,瓷叹了口气,将复发期一事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