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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复发期 时间的刻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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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坐在一旁,看着苏俄娴熟的给俄临的脖子上缠上绷带。在午饭刚刚结束后俄临脖子上的伤口就裂开了,殷红的血液顺着脖颈流下,把苏俄激得眼皮一跳,赶忙翻出带来的医疗箱为自己的哥哥清理伤口。苏在旁边静静的看着,这是他第一次直观的以旁人的视角看前意识体的复发期,看伤口的样子俄临应该是被苏俄用镰刀斩断了脖子。
“疼就说话。苏俄手中被水浸湿的纱布快速的拂过伤口四周以便擦净血液,而后用酒精棉球消毒,最后绑上绷带,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看起来是做了很多次。整个过程中俄临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直到最后包扎时,俄临这才拿起一旁的镜子,看着被缠了一圈的脖子带些责怪的语气说道:“你当时为什么不弄个小点的伤口?每年都这样太麻烦了。”
“真是对不起。”苏俄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而后手下的力道一紧,差点没把俄临直接勒得窒息,“下次我一定注意。”
在两个哥哥展开激烈的争吵时正巧沙俄推门进来,看了看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无奈的笑了笑,而后走到苏的身边坐下。
“他们吵了多长时间了?”
“刚开始没几分钟。”
“那我还真是幸运,没有错过最重要的情节。”沙俄跟苏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按照传统,俄临和苏俄只要一开始吵就没有低于十分钟过。以前在意识体时期也是如此,当时苏还小,为了防止苏被误伤一般在吵架之前苏俄都会把苏递给沙俄照看,而后撸起袖子提着镰锤去给俄临作思想修正。沙俄也毫不避讳,抱着苏坐在椅子上,给苏一些小零食后就开始看现场直播,两人的争辩声不出几分钟就会变成打斗声和芬芳声,让沙俄不得不将苏的耳朵捂起来。“孩子还在这呢,他们就不会克制一点?”
苏对这种事情也早就习以为常,当时小小的他并不懂两位哥哥到底在吵什么,他扭过头,疑惑的询问着自己的父亲:“爸爸,哥哥们为什么要吵架?”
“因为他们在决定这个国家的未来。”沙俄低下头,亲了亲苏的额头回答着。
虽然现在四人都不是意识体了,但也跟当时没什么两样。沙俄伸手从兜里拿出来了一把瓜子放在桌子上,跟苏一起磕着瓜子津津有味的看着俩人争斗。苏看了看俄临脖子上的绷带思索了一会,扭头询问着自己的父亲:“父亲,你的致命伤在哪?”
“这儿。”沙俄毫不避讳的将自己的头发帘掀开,一个弹孔样子的疤痕赫然出现在苏的眼前。“当时是苏俄先开的枪,但是因为手抖打歪了。结果俄临那个臭小子不由分说的一枪打在我额头上,他也是真会选地方,这一枪使我不得不留个头发帘挡住这个疤。”
“现在还疼吗?”
“早不疼了,不用担心我的孩子,这都几十年过去了,早就没事了。倒是你亲爱的,你的伤在哪?”
“在后背。”苏沉默了一会但还是说了出来,他又想起了那天俄所捅出的那一刀。他掀开自己的衣服,将那道狰狞的疤痕展现给了自己的父亲。
“我可怜的孩子。”沙俄垂下眼帘,轻轻抚摸着苏后背的黑色印记,这一刀直接将苏的身体贯穿,甚至连身前都有一些痕迹。沙俄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为苏放下衣服嘱咐他复发期前要注意身体,而后默默计算着日期。
还差一个多月,苏变成普通人这才几年,肯定不会好过,必须要准备好。
12月25日的凌晨,苏的复发期到来了。
苏在睡梦中被身体的剧烈疼痛拉回现实,他能感受到背后的血液顺着脊背滑落的感觉,他咬着牙,颤抖着推了推旁边的哥哥,苏俄在睡觉前曾千叮咛万嘱咐的让自己一有情况就赶紧把他叫起来,不要耽误了包扎和治疗。
因为心中有事苏俄睡得并不沉,感受到苏的动作后他一激灵的爬起来,看着躺在一旁血流满身的苏心里一颤,赶紧拿过早就准备好的医疗用品给苏进行包扎。苏的出血量要比俄临的要多得多,浅显的包扎很快被鲜血浸透,苏俄不得不将绷带换下,再次用更厚的纱布来止住弟弟背后血液的流出。苏房间里的动静很快惊醒了旁边房间的俄临,俄临套着一件外套推门而入,看到满床的血液心里一惊,快步走到苏的身旁查看苏的情况。苏躺在苏俄的怀里,半个身子都被纱布和绷带包裹,身体颤抖着脸色苍白,看起来痛苦无比。
苏俄很明显被苏如此大的出血量吓到了,见俄临来了赶忙询问苏现在这种情况是否正常,需不需要去看医生,他金色的眸子中满是惊慌和心疼,像头迷失了方向的鹿一般到处乱窜。“冷静点,苏俄。”见苏俄情绪有些激动俄临赶忙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平复他的心情让他不要慌,“复发期看医生又没用,这需要苏自己愈合。你先抱着苏去我屋里躺着,你们的床上全是血,湿乎乎的呆着不舒服。”俄临冷静的分析着现在的情况,打开房门互送着苏俄抱着苏转移,刚到门口就碰到了赶来的瓷。瓷看着如此浩大的阵势也知道是苏的复发期来了,赶紧侧身为苏俄和苏让路,又迅速瞥了一眼苏床上的一片血迹估计出了这次的出血量。俄临很显然没有料到瓷的到来,他愣了一下,带些歉意的询问着:“吵到你了?”
“没有没有,俄临先生不必如此介怀,我心中有事自是睡眠浅些。”瓷一边打消着俄临的顾虑一边翻出一些药物走到苏的身边,苏俄的包扎面积大但是略薄,适合俄临这种面积大但出血量不多的伤口,而苏的伤口面积小而出血量多,不一会绷带又再次被血液浸透。
“我来包扎吧,前辈。”瓷从苏俄怀里小心的将苏扶起,麻利的拆下纱布而后绑上新的。苏俄在一旁认真的学习着瓷的方法和动作,这样的包扎方法他还是第一次见。俄临见苏俄一身睡衣,起身拿过自己的一件外套给他披上,对方一愣,而后扭过头,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苏这次的情况怎么样?严重吗?”包扎完成后苏再次缩回苏俄的怀里,苏俄用手轻轻的抱着自己的弟弟,抬起头有些担忧的询问着苏的情况。
“老师这次的出血量跟上次差不多,在正常的可控范围内,前辈不必担心。”瓷起身,将各种垃圾都扔进了垃圾桶。苏一直一声不吭的忍受着来自身体的疼痛,瓷知道以苏那极强的自尊心,他是不愿意在自己这个后辈面前露出任何的脆弱。
“我先去为老师做点吃的,每次复发期都会消耗很多能量。老师就先拜托你们了。”瓷起身,找了一个理由离开了这间屋子。听到瓷的关门声后苏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后背的疼痛疼得他呲牙咧嘴,他委屈的哼了一声,而后弓起身子,朝苏俄怀里拱了拱。
“疼吗?”感受到苏的撒娇苏俄心疼的摸了摸苏的脸颊,轻声问道。苏张了张嘴,将自己的脸埋在哥哥的怀中,闷闷的带着些许哭腔的回答着:“疼。”
“要吃止疼药吗?”俄临站起身,从医疗箱里翻找着。“不用,”苏的脑袋从苏俄的怀里探出来,目光越过苏俄有些虚弱的对俄临说,“没那么疼,不需要那种东西。”
几分钟后沙俄也从三楼下来,责怪兄弟俩怎么没有通知自己后也坐在了苏的身边,他看到了垃圾桶里占满血迹的绷带和纱布,叹了口气,一只手拉着小儿子的手,一只则放在了苏的头上,苏闭着眼睛感受着父亲的爱抚和兄长的怀抱,伤口的疼痛依然还在,但似乎也没有多么痛苦了。
“受苦了,我的孩子。”沙俄看着身上缠着绷带的小儿子,喃喃说道。
随着时间的流逝苏的复发期也进入了尾声,伤口开始结痂愈合,疼痛开始褪去消散,苏的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但身体依然很是虚弱。他贪恋着家人们的温暖,躺在苏俄的怀里,一手拉着俄临一手拉着沙俄,好像将所有糖果都抱在怀里据为己有的小孩。长辈们也就由着苏的胡闹和索求,满脸慈爱的满足着苏的各种要求。
几十年以后,苏终于再次拥有了恃宠而骄的资本。
瓷悄悄的推门进来,苏正在跟家人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他的脸埋在苏俄的怀里并没有看见自己,为了不打扰老师好不容易可以放松的机会瓷朝三人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将食物放在桌子上正准备离开,就听到苏突然的将话题转到了吃的上。
“我想吃哥哥做的小饼干,那种奶油味的。”
“好,今天给你做,小同志家里应该是有烤箱的。”苏俄抬起头,用眼神询问着瓷,瓷朝对方比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家里确实有烤箱。
“我还想吃蛋糕……”“嗯,没问题。”
“瓷家的冬瓜丸子炖粉条也好吃。”“行,我让他给你做。”听到苏的愿望三人齐刷刷抬起头,金色蓝色紫色的眼睛就这么盯着瓷看,把瓷看得浑身发毛。他一边在心中暗暗感慨如果自己不同意这三人估计会把自己吃了,一边朝看过来的三人比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没有问题。
所有的愿望都被满足后苏像孩子一般笑了笑,复发期的疼痛消耗了他太多的气力,再加上又是凌晨复发,他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他太困了,连说话的语气都带有浓浓的睡意。
他放松的躺在哥哥的怀里,在进入梦乡之前,口齿不清的向家人们表达着自己的感情和爱意。
“Ялюблютебя.(我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