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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东风夜放花千树 这一声,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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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吓得雪莲魂不附体,眼见来不及穿衣逃跑,火光电石之间,她立刻将脖上玉佩扯断,塞入石下,随手摸出泉边污泥,抹在脸上。
刚抹完,一个人已转过大石,冷冷地看着她,雪莲全身缩在水里,只余头部在外,一头青丝在水中轻轻飘荡,遮住那美如玉脂的身体。因为害怕,她的身子微微发抖。微微抬起头,居然是路亦遥!他显然也在洗澡,但下半身穿着裤子,光着上半身。
淡金色的皮肤在月光的照耀下流动着水银一般的光泽,黑水晶一般的眼晶莹似梦。一滴水珠从他宽宽的额角滑下,一路滑过他直飞入鬓的长眉,冰冷锐利的眼角,峭直如壁的脸颊,然后滴在他的胸口。水珠闪了一下,滑过他宽阔结实的胸膛和平坦的小腹......
简直要人喷鼻血!
但雪莲可没有丝毫的庆幸,反而感到另外一种危险,她几乎当场疯掉: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被几块大石头遮着,就没细心地观察周围有没有其他人。现在该如何收场?
路亦遥冰凉地开口:“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雪莲不敢开口,路亦遥冷冷地看着她:“这里外边的人是进不来的,你不是内奸就是医术科的?医术科这么晚擅自跑到武术科也是违反纪律的。把衣服穿起来,我带你去见我师父。”
雪莲软软地带着哭腔地叫了一声:“那你转过去啊!我要穿衣服。”
路亦遥听见她呢哝地哭腔如娇莺初啭,微风振箫,微微一怔,依言转了过去。
雪莲慌忙穿好衣服,情知事态严重,若不说动他路亦遥放掉她,恐怕身份就要曝光,而且让人知道她一女子数年与另外两个男子同室,现在还与男子共浴,她还怎么做人?抽抽噎噎地地说:“我是医术科的,见泉水清凉,洗个澡怎么啦?有必要麻烦师傅吗?”
路亦遥背对着她,冷哼一声:“说话带点脑子,我说医术科你就想钻这个空子?这泉水是从西楼医术科那边流过来的,你在那边不能洗?西楼住的全是女子,连医术科的男子都和武术科的男子一起住在东楼,你是怎么过来的?在晚上,两楼之间是绝对无法相互走动的。被师父发现,是要废尽所学,逐出师门的!”
雪莲心中一凉,乘路亦遥没转过身来,爬起来就跑,却没想过在路亦遥手中如何能逃脱开去。只觉身子一轻,她居然如一只小鸟般被路亦遥抓在手里,还没等她开口,就一阵天眩地转,路亦遥居然把她扔进水里。
她慌忙将头探出水面,抹去脸上的水,还是有许多水灌进她的鼻腔,她吐出几口,大声的咳嗽。
岸上的路亦遥在这一抓一扔时,早已穿回外衣,在岸边看着她,她脸上的已被泉水尽数冲去,露去她本来的绝世娇颜。灿如春华,皎如秋月。
肌肤因为长年的不见阳光而更加白皙,晶莹到透明,冰肌莹彻。加之黑如深夜的湿发松松贴在脸边,更显娇俏,楚楚动人。眸子澄明莹然,光彩流转。冰肌玉骨清凉无汗。衣服由于被水浸湿而紧紧贴在身上,更显婀娜,楚腰纤细,不盈一握。在月光下,她的美显得那样惊心夺目,横空而来,又是那般脆弱易碎,肌肤,头发,透明的好似随时会消融在这月光之中。眼睛,嘴唇,细密的发丝,虚虚幻幻,像是要消失一般,完全不属于这肮脏尘世。像是一个偷偷溜入凡间吸收月华的仙子,随时都可能凌空而去。
路亦遥怔怔地看着她,好一阵不知身在何地,今昔是何年何月。
雪莲咳完,不见动静,抬头向路亦遥看去,正对上他耀如黑水晶一般的眸子,出神地看着她,灼灼闪亮。心一慌,跑向对岸,脚刚登上岸边土地,双肩就被扣住。她心知无论如何都难以逃脱,脚一软,坐到地上。
路亦遥微微吃惊,感觉手底双肩骨架纤细脆弱到稍稍一用力便会折断一般,肌理细腻骨肉均匀。比起自己绵密厚实的肌理自是大大的不同,从未如此深刻地体会到男女体态的差异。
手下便没有用劲,但雪莲一下子就坐到地上,他倒是吃了一惊,也蹲下身。
刚蹲下来,迎面一把泥土飞过来,任便他多么敏捷,立刻迷了眼睛。他一惊之下便怒,迅如闪电般凭感觉伸出双手,狠狠向土砂来的方向抓去。左手抓住了雪莲的一只脚腕。
雪莲没想到他反应神经竟会如此的敏捷,在双目被不能视物的情况下还能一招制敌。大为惊慌。只听路易遥怒喝道:“好一个如花似玉的妖精!怎地心肠如此之阴险!”
她一呆,心里说不出的难过,只觉胸口憋的慌。却不完全是为了逃不了,她也难辨明这是什么感觉,只是被路亦遥瞧不起竟似比逐出师门更让她难过得透不过气来。喃喃辩解道:“我被捉住会死的,这又不是什么毒药,我只是想让你暂时看不见而已。我心肠真的阴险你就不是看不见而是刺瞎你的眼睛......”
路亦遥怒喝:“别说了!”
拖着她往回走了几步,回到泉边,用泉水洗眼。他这一下再无怜香惜玉之情,紧紧抓住她的脚腕,勒的雪莲的脚差点断掉。
雪莲痛的泪水扑簌簌的打在前襟上,一时哽咽难止。
一会儿,路亦遥的眼睛缓了过来,只是还有些发红。他平静了下来,冷冷地看着雪莲,见泪水晶莹,颗颗饱满若珍珠,当真是梨花带雨,蝉露秋枝。怎么都不忍心再责怪她,又见自己怕她逃跑,勒住她的脚腕,那肌肤细润如脂,粉光若腻,已被勒出好大一块淤青,手劲不由松了些。
他烦躁地说:“好了,我刚刚一时气愤,说话重了些,你说的有道理,不要哭了,我不怪你便是。”
雪莲哭声小了下去,水晶般莹澈的眼眸含着泪珠偷偷打量他,她也不知道,仅他一句简简单单的话,竟对她的情绪产生这么大的影响,直欢欣的要跳起来,她回过神。暗暗吃惊:他又没说放了我,我的处境还是和刚才一般,为何我心里竟这般高兴的要命?好似......好似吃了糖人一般呢。
这么一想,红晕上脸,顿觉无地容身。
路亦遥听她不再哭,回头看她,只见她妙目含泪,更显双目澄澈,泪水晶莹。雪莲见他回头看自己,红晕更加藏不住,双颊如朝霞映雪,粉腻酥融娇欲滴,直如丽雪红妆。
路亦遥心头一震,移开目光,看向她的脚腕,沉声问:“你说你被捉住会死?为什么?”
雪莲一颤,右足就想抽回。路亦遥怕她故伎重演,立刻用左手抓住她整只右脚。这一抓,路亦遥暗暗吃惊,她的脚竟娇小如斯,他的一只手掌就能容纳,脚掌纤美,脚趾纤细,踝骨浑圆,肤如凝脂,莹白似玉,触手之处只觉温腻柔软。那块淤青更显触目心惊。
雪莲见他紧抓自己脚掌不放,感觉他手心的温度,很觉不妥,就轻轻叫道:“快放开我。”
路亦遥抬头,见她的脸离自己不过少许,粉腮红润,芳菲妩媚。那薄唇更是娇艳欲滴。一向清明冷锐的双眸竟有些迷离,双手轻轻搂住她,像捧着无价的珍宝,双唇就慢慢落下来,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她的唇。雪莲愣了一下,脑袋一下子明白过来,“哄”的一声,全身血液都冲向头部。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路亦遥轻轻吻了雪莲一下,只觉她的唇果如想象中那般美好,清甜而生涩。只觉喜悦的要颤抖起来。
自此,他遇见了他此生唯一的业障,唯一的弱点,经年以后,午夜梦回,他仍无数次想起与那可比仙子的少女最初的相遇,盈盈一束的腰身,皎白似玉的纤足,还有那温柔似水的初吻,那时,月色皎洁,月亮正圆。
雪莲想推开他,张口道:“放开我,登徒子......”
话音刚起,便被路亦遥吞没,这次不比第一次,犹如疾风骤雨一般,路亦遥紧紧搂着她的纤腰,紧的好似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一般,掠夺她口中的甜蜜,直吻到她喘不过气来,才慢慢松开她,看着她惺忪的秀眸。
雪莲气息刚平,看着路亦遥,蓦地大叫一声,头也不回地冲过小溪,跑走了。
路亦遥撑着自己的头,他大概是疯了,对一个见面不过一个时辰,来历不明,甚至不知姓名的女子失去理智,动手动脚。要知道,对他来说,只要动动手指,就有无数佳丽投怀送抱,对红粉温柔乡,他从来就不屑一顾。他从不放下对任何人的防御,这是他能活到今天的原因,但这女子全无武功,偷袭居然一招得手,绝对是他的问题,幸好她真的未存什么歹心,不然自己将死无葬身之地。而且他向来对自己大难临头而冷静如昔的理智自傲,而见了她,理智就薄弱如见了太阳的冰,全都融化了。
他叹了一口气,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听她说她被捉住,是活不了的。今天即为她破了这么多规矩,不防再破一次吧。反正看来她并未存歹意,而且生命受到威胁都毫无办法,看来是真的全然不会武功。
他哪里知道雪莲一开始是明知打他不过,又怕暴露自己向拂尘子学的武功,故意不打,须知即便被路亦遥捉住,面见师父,被废武功,逐出师门也比真实身份被暴露的好。后来是完完全全被他出人意表的举动吓着了,完全不知武功该如何使出来。她是对路亦遥存了好感,不过才冒了个头,就被他近乎疯狂的举动吓着了。一时间,无法理解那么多。
他使轻功回东楼,刚穿过竹林,便见那个纤细的身影跳进楼内,蓦地,眼中冒出无穷的愤怒:她竟跑进了东楼宿舍!好大的胆子,难不成她与其他的师兄弟是有勾搭的?这般的话,果然该死!提脚便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