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若花开の腐生魅惑》尔君仪

7、第七章 南城之行 一

　　“韩朶——”
　　“韩叔叔——”没想到刘文瑞安排接机的却是我名义上的父亲韩晟。爷爷去世后，就将财会毕业的韩晟下派到曦日任审计总监，这步棋恐怕刘文瑞都是未成想到。
　　“韩总监——”齐悦纶领了行李走出机场。
　　“小齐呀，你也跟着过来了？”韩晟是一个很注重保养的男人，作为我名义上的父亲，他给了我一个名正言顺的姓氏，与别人来说他对我一直是友善的，在这一点上我对他是感激的。
　　“你看你们是先去酒店，还是直接去曦日。”
　　“还是直接去曦日好了！”
　　“好，那上了车我们再说——”

　　“韩朶，我们也有两年没见了，近来还好吧——”他终究是那个样子，对于我的关心只是淡淡地，在我的前方给我支持，给我鼓励，如果说这个世界，我唯一觉得有亏欠的人就是他，只是这份亏欠却不是我能补偿的。
　　我点点头，“老样子，韩叔叔呢？”这么多年已经习惯这个可以拉开我们距离的称呼，至少不会让任何人尴尬。
　　“一样，韩朶啊，有些事该放下的时候就放下——”他的目光扫过来：“你这次来的很及时呀——”
　　看着他紧锁的眉头，我心中闪过一丝不安：“这次事件很严重？”
　　“这次点火开关存在短路的问题，反映出来的只有一起，问题是这款车型去年才上市的，主要面对低中端市场，这款车型的性价比还是非常高的，这一年的销售量也达到了10万左右……”
　　“韩叔叔，你在顾虑什么？”见他停了下我接了一句。
　　“去年的董事会，我就把这款车型的一些资料送了上去，但是——”
　　我回忆着去年年底的董事会上的议题，印象中并没有关于曦日销售这款车型的报告。
　　他想了想接了下去：“应该是刘文瑞拦了下来。他现在在曦日可以说是一手遮天呀……而我这里确实是没有什么可以查的，所有的审计项目计划都符合程序，抓不到他什么把柄。”
　　“韩叔叔，那么你究竟觉得这款车型有什么问题——”我不解的问道。
　　“问题就集中在这个点火开关上，这些简单的配件我们一直都是在老供货商那里购入的，只是这次——”
　　“换供货商？”我打断了他的话“如果换了供货商这么大的事，这么我这里没得到任何消息？”。
　　“不可能啊，这明明上报了董事局的，贾副总亲自过问的——”他焕然大悟的停了下来“贾建程！”。
　　“贾建程？”我眯起眼睛。
　　“韩朶，我觉得这恐怕没这么简单，贾建程跟刘文瑞之间虽然明着都没什么，但是贾建程对于刘文瑞任曦日的老总一直都是颇有微词——”齐悦纶冷静的分析。

　　车在曦日大楼门口停了下来，刘文瑞远远地迎了上来。
　　“韩朶呀，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也不说先回酒店休息下，老爷子当年都没你这么认真呀……”微微凸起的肚子，半百的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轮廓分明的脸庞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的风流尔雅。
　　“刘总，我这不是早点来向你学习么——”我淡淡的笑着回应着他的虚伪。爷爷在世的时候，他还记得小心翼翼的藏起自己的野心，难道真的已经没有可以制约你的东西了么？
　　“看你说的，我们先去会议室坐坐，也有几年没见到你的韩叔叔了吧——”
　　“这样，刘总，董事局让内审部的几个监理跟着来过了，不如先让他们跟韩叔叔先将曦日的财务报表等相关的东西进行一个大致的审核，也好让他们将审计报告尽快上报董事局，我也就可以早点忙完了，到时候还要请刘总带我们到处转转——”
　　“既然这样，韩总就依您的意思，”他眯起的眼睛闪过一丝不快。
　　“韩叔叔，有劳你了——”我对着韩晟点点头，有他在要查账目会容易很多，虽然不一定能查出什么。但是只要有些蛛丝马迹，下面的计划会好开展很多。
　　让一行人跟着韩晟离开后，我和齐悦纶就在刘文瑞的带领下到了曦日总部的会议室。这几个审计人员是齐悦纶亲自挑选的，认真细致都不在话下。

　　“刘总这次伤人事件的始末……”刚坐下我就直入正题，不想跟他浪费时间。
　　“人到是没事，就是个轻度烧伤，该赔偿的，该更换的我们已经做了”跟着韩晟接我们的男人接口说道。
　　“这是我的助理费俊”刘文瑞见我有些不快，接过话头。“小伙子做事很有能力，这些事都是他一手处理的，他介绍起来也比较熟悉。”
　　见我点点头，费俊继续说道：“接到投诉后，我们第一时间就给予了答复，并且去医院垫付了医药费用，媒体的报道也一直都是正面的……”他看了眼刘文瑞，才接着说：“这个昌泰娱乐的消息一出来，我们就调查了他的背景，昌泰娱乐是几年前才成立的一个小型娱乐公司，主要从事综艺娱乐节目策划和几本娱乐杂志的发行……”
　　“刘总，来之前我和几个董事局委员也沟通过，也觉得问题集中在这个杂志上。”我瞄了刘文瑞一眼，小心措辞：“只是，恐怕他们这次突然涉及财经是早就设计好的动作。所以——”
　　“昌泰娱乐的背景的确是不简单，说它不简单就在你查不出它一点问题，背景太干净了。”刘文瑞精明的看过来。
　　“恩，我得到的消息也是这样的——不过关于这次更换供货商的事，刘总怎么看——”我不慌不忙的端起刚送上来的茶，抿了一口。
　　“呵呵”他爽朗的一笑：“这次更换零配件的供货商，我之前已经跟贾副总商量过了，这家新的供货商——启宇部件厂的价格要比我们以前一直打交道的厂家报价低了近15%，你也知道这几年是曦日抢占低中端市场的主要阶段，那些有国家背景的大型汽车企业对于我们来说是不小的竞争压力呀——”
　　“刘总，只是这家供货商的信誉——”
　　“信誉么，我也跟他们也打了好多年的交道了，以前只是小范围的使用他们的零配件，毕竟是个小公司没这个实力，不过去年年初被台湾的一家企业收购后实力要提升很大——”
　　“台湾——”我心里嗑嗵一响。
　　“就是台湾的国泰，在台企中实力非常强大呀——”
　　“国泰——”我不觉加大了音量。
　　“韩朶——”
　　“刘总，我需要你马上停止这款车型的销售以及使用这家供货商零配件的其他车型也必须马上停止，即使是已经销售出去，也立即想办法弄回来检修——”我心里产生了极大的危机感，这国泰的动作太快，居然杀了我个措手不及。
　　“韩朶，你这是什么意思——”刘文瑞的语气已经含有微微的怒气。
　　“什么事——刘总，我想你这次这么大的手笔更换供货商，想必已经见过国泰的老板了吧——”我怒视他语气毫不客气。
　　“赵总？”他的语气反而平静了下来：“这次的协议我只是与启宇部件厂的徐经理……”
　　“哼！不管怎么说，我以曦阳集团总裁的身份要求你，立即执行我的命令，并且对所有未出厂车型进行全面的整修，整修的重点就在这些使用的这些配件上——”
　　“韩朶，你不要太过分了，不要以为老爷子把这个位置留给你——”听到我的话，他已经接近了爆发的边缘。
　　“刘总，既然你知道爷爷把这个位置留给我——”我停下来，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停了一下才接道：“对于曦日我拥有51%的股权。而作为曦阳集团总裁，我同时还拥有曦日德人事任免权！”
　　“你——”

　　“你刚刚可真是狠——”齐悦纶坐在车里对着我笑得是姿摇乱颤。“你没见刘文瑞铁青的脸——”
　　我白了一眼快笑得滑到地上的他：“他那是被我气糊涂了，要是能这么简单就把他踢出曦日，我还要布置这么久？”
　　“不过他当时也真的是被你镇住了！”他揉了揉我的头发，缓缓的开口：“认识你这么多年，却极少见到你这一面——”
　　“看来他已经迫不及待了要对曦阳出手了——”靠在车座上，我缓缓的闭上眼睛，不在说话。

　　“韩总，您先休息，有什么吩咐请随时找我——”费俊将我们安排好后，转身准备离开。
　　我眯了眯眼睛：“好久不见，费助理！”
　　他扬了扬眉头：“是呀！很久不见了，韩总！”
　　“不知道令夫人现在情况可好——”我无意的问了一句。
　　他声音一僵，谈然道：“谢谢韩总关系，老样子——”
　　“是吗——”我淡淡地笑了，“那就好，我先休息了。”
　　见他关门出去，齐悦纶走过来抱住我：“你认识他？”
　　“几面之缘——”我好笑的倚在他的怀里，感觉到他语气中酸酸的味道。
　　“朶——”突然间他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忧伤，“我觉得自己好累，我不知道还可以撑多久——”
　　我静静地抱住他，却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
　　“我去看看他们几个账目核算的情况——”他拍拍我的头：“早点休息！”

　　见他关门出去，我走到窗台边给自己燃起一支烟。这城市的夜景很迷人，与我生活的地方不同的这里有着属于南方城市的独特清爽味道，徐徐的海风袭来，带着咸咸的海腥味。
　　我拿起电话，按下几个熟悉的号码：“是我——”
　　“到了？”花朝的沙哑性感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情况怎么样？”
　　“不好，国泰涉水很深——”我有些疲惫，揉了揉太阳穴。
　　“台湾的国泰？他针对的是曦日还是整个曦阳？”
　　“现在还看不出来——”
　　“曦阳的根基不是那么轻易能动的，我看他是投石问路！”
　　“我也这样认为，花朝——”我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定了定心神：“明天你去看看小沙吧！”
　　他停了下来“你决定了——”
　　“是呀！”我将烟在烟灰缸里摁掉：“顺便带点东西给他——”
　　“韩朶——”
　　他似乎有话要说，我拦了下来：“就这吧”稍微的停顿后，才轻轻的说道：“有些事我们真的回不了头了——”说罢便挂了电话。

　　有些决定一旦做了，就没有必要再回头了，这个世界原本就是肮脏的，在多一点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