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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南城之行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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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朶,昨天没休息好?”韩晟将盘子递给我。
“还好,睡得晚了——”我端着盘子走到自助桌前,看着中西合璧的早点有点犯愁,一直都不喜欢粤菜的口味,太鲜太淡。
齐悦纶见我站在一堆稀奇古怪的点心面前发呆,剩了一碗粥递给我:“先喝点清粥,我去给你拿几块琥珀核桃花枝饼,味道还不错!”
“这小伙子不错——”韩晟端着盘子坐到我旁边。
我咬舀了一勺子粥放到嘴里,很清淡带着一丝甘甜。
“韩朶,你和花朝——”
“韩叔叔——”我打断了他的话。
“韩朶,有些事既然老爷子不同意自然有他的理由——”
“韩叔叔,你们昨天核账情况如何?”我打断了他的话。
“哎——”他看着我摇摇头:“争议还是在上次我电话里跟你提到过的几笔投资账目上,账面上是看不出任何问题的,你这次来主要还是想查这几笔帐吧!”
“昨天我也详细的看了这几笔账目的明细,账面上看最后的确是投资失利,只是这几笔投资的前期评估做的非常仓促,”将手中的盘子递给我,齐悦纶也坐了下来:“跟上次韩总监提到的问题是一致的。”
“手续肯定是完善。”我搅着杯子里的咖啡:“他做事一贯细致,查不出来也是必然的。”
“是呀,他做事太谨慎了,看似曦日所有计划与项目都必须经过我的审核,只是真正核心的东西,我是连边都挨不到呀!”韩晟有些低落的说道。
“不知道韩叔叔是否知道刘文瑞年初的时候去迪拜是为了什么?”我想了想张口问道。
“这你都知道了?”韩晟惊讶的看着我,笑道:“看来曦日的很多事都在你的掌握中呀!”
“呵呵,听人提到过!”
“明着刘文瑞说是去度假修养,但是——”他停下来看着我:“我看他在迪拜很有几处房产,当然这也是捕风捉影的消息。”
“迪拜房产?”我皱起了眉头:“迪拜的房价并不低,几年前怕是要二三百万美金吧——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钱,而且这迪拜危机——”
“所以,这只是我的猜测,没有实际证据。而且——韩朶,前几年曦日与瑞士的一个公司投资了一个瑞士当地的工程项目,不知道这事你记不得记得——”
“爷爷刚走不久,印象不是很深刻,好像后来因为投资的失败,曦日承担近二千万左右的损失——”我灵感一闪:“你是说——”
他点了点头“这是转移资金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而且当时老爷子刚走,你才接手曦阳,很多人对你坐这个位置意见很大,正是混乱的时候——”他停下来看这我:“刘文瑞虽然野心不小,但是他只有2%的曦阳股份,根本威胁不了你。”他突然笑了一下:“至于曦日么,就像你昨天说的,曦阳持有有曦日51%股份,他也只有不到35%的股份,同为曦日的董事会成员,虽然想踢他出曦日没那么容易,但是只要他有一点把柄在你手上抓到了,让他引咎辞职也不是什么难事。而且,他似乎在知道老爷子把曦阳留给你后,这些动作就越来越变本加厉了呀,他好像知道你一定会对他下手——”
“是吗?”我悠然一笑:“他这么高估自己?”
“所以那段时间,曦日的投资动作比较多,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人心思慎密呀——除了极个别的投资收购行动失利外,他给曦日赚的就更多了。相比之下,曦阳董事局也就不存在追究什么责任了。”
“我懂了”我见都吃的差不多了,就站了起来“韩叔叔,你的意思是要查就要从这几年曦日投资失利的项目入手——”
“恐怕这是唯一的切入点。”韩晟从荷包里翻出一张光盘递给我:“这是我这几年收集的所有关于曦日投资的项目,你先看看。我先走了,等下我们公司见。”
“好的,还要麻烦你大早上专程跑一趟”我有些歉意的说道。
“我只是专程来看看你的么,毕竟咱们父女也好几年没见了,拉拉家常也是应该的。”韩晟慈爱地拍拍我的肩膀。心中却被他看似无意的“父女”二字塞得满满的,如果我真的是他的女儿会多么幸福。
“恩,你知道贾思瑶下个星期要回国了么?”我静静的看着他的眼睛。
“哎——”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恍惚,不知道是为我,还是为他自己,“韩朶,她终究是你的亲生母亲。”
“是呀,她终究是我的妈妈”我牵过他的手,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韩叔叔,等这边事都忙一段落了,我们一起回去吧……”
他有些惊讶却欣喜地的握住我的手:“好,好,等快忙完了,我们一起回去。”
他对我的关心,我一直都知道,只是我却像只刺猬,扎着别人也扎着自己。我害怕这种关心,对于至始至终一直拥有的人来说,这算不得什么,但是对于从来都被人遗弃的我来说,却只能是绝望中的绝望。我甚至害怕自己会拥有,因为一旦拥有了然后失去,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我会再一次的把自己逼到绝路,第一次我被人救活了,那么第二次,第三次呢?所以我宁愿把自己困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让自己出去,也不许别人进来。我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即使孤独,即使寂寞,只是不会受伤。
韩晟是爱着贾思瑶的吧,我常常想这个问题,其实她真的是一个很幸福的女人。
一上午我都在临时征用的办公室安排布置这次针对从国泰下属公司购入的配件检修的事宜。这次事件的涉及面太大,基本上现在还在生产线上的汽车用的都是这家公司的配件。果然经过细致的检修后,在一个批次的引擎打火开关上都有一定的质量问题。而刘文瑞不得不暂时全面停止曦日汽车的生产。
而在这件事上,也同时可以看出刘文瑞的确是一个极有魄力的人,在发现这一批次的零件都有一定的问题后,他立即调动的资源,从原先一直合作的企业紧急购入一批零件先保证不不停产。然后在律师的配合下,将律师函直接发到了国泰的联络人手上。
看着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我才松了一口气。简单的吃过中饭后,我就在这间临时办公室休息,一上午的忙乱在加上昨天夜里一夜未眠,我感觉到疲惫有心而起,正打算在办公桌上小眯一会,齐悦纶却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他一脸怒气,将电话挂了后,就在我对面坐下。
“怎么了?”我莫名其妙的望着他。
“这个小沙,真是太过分了——”他怒气未消一脸愤恨。
“小沙——”我缓缓地眯起了眼睛。
“你说他是不是脑门子被墙撞了?这好好的坐几年就出来了,你说他怎么就一点不为他家里人想——”他越说越是愤恨,我却没有插嘴:“他居然在里面跟人打架,现在那人还在医院抢救,情况非常不好——”端起我的水,他灌了一口:“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应该要什么反应——”我淡笑着望着他:“事情都已经出了,给他找个最好的律师吧!”
“这是自然,要不是上次那事,他也不会进去,我已经给张洋打了电话,让她直接在曦阳法律顾问里面选个——”他见我一直都不答话:“怎么了?累了?”
“恩”我将头埋进自己胳膊里,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昨天没睡好——”
伸手揉着我的头发:“要是累了,我送你回宾馆吧!这里我帮你盯着——”
真的觉得很累,心里凉飕飕的。
“你手怎么这么凉,不是感冒了吧——”他又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突然我伸手将他抱住,他一僵,反手拥我在怀里:“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好累——”我听着他附有节奏的心跳,让自己的呼吸的节奏跟着他胸部的起伏一致。
“没事的,别担心了,什么都会好好的——”
“恩。”
“统计出来没有”我看着曦日销售部经理问道。
“基本上统计出来了,涉及到这次问题配件,已经销售出去的这款车型一共是1万1千多辆。这几天已经接到了全国各地大概114起返修报告,已经在社会上形成一定的负面舆论。”
“这次事件的确是我失责,我会立即向曦阳董事局提交书面的检查。”刘文瑞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严厉。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如何补救这次事件,还不到追究责任的时候”我停下来看了一眼刘文瑞:“大家都有些什么意见?”
“我想我们不能等着出了问题后消费者自己找上门来,这样负面的舆论会越来越大”韩晟思考了一下说道:“去年闹到今年的丰田召回门事件可以说是前车之鉴。”
此言一出,许多高层领导纷纷附和韩晟的说法。
“如果是主动召回的话,我们在经济上的压力会比较大”下面坐着的财务总监瞄了刘文瑞一眼后小心翼翼的说道。
“主动召回一样要受到很大的舆论影响”刘文瑞接口说道“但是如果是主动召回的话,站在消费者的角度心理会容易接受,而且舆论这东西,我们可以采取很多方式去引导,丰田的召回门的确是个很好例子,事情越闹越大不说还尽失人心,这正是打出我们自主品牌的机会,也是展现我们魅力的机会——”
短短几句话正说到重点,我点点头“那么这次会议,就到这里。我希望你们尽快拿出这次召回事件的计划书以及具体操作步骤,言语上要尽量站在消费者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同时尽快上报国家有关部门——”我转过头看着刘文瑞:“刘总,我希望你能亲自向曦阳董事局解释这件事情。”
“那是一定的,韩总——”刘文瑞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深思。“召回事宜都安排好后,我会尽快亲自向曦阳董事局检讨”。
“各位,那么先就这样吧!”
“国泰到底跟曦阳有什么纠葛?”等人们都走了后,刘文瑞才缓缓的问道。
我依旧是轻蔑地一笑“刘总,你连对手都不知道就差点搭上整个曦日,不觉得太搞笑了点么?”
“韩朶,虽然老爷子将你送上这个位置,但是也不要以为这对于你来说就是什么好事——”他不怒反笑。
“我重来都不认为这是件好事——”我扫了他眼,淡然道:“刘总有些事想必你了解的,远远要比我知道的多——”悠然的品了口茶,我淡淡的笑了。
“好,韩朶——”他站了起来:“我希望你一定要好自为之——”
一个星期以内这已经是第二个人要我好自为之了,这巧合度也太高了点吧。
“韩朶——”
“怎么了?”
“刚刚你开会的时候,张洋打电话过来”他想了半天才接道:“你手机没开,打到我这里了,好像有什么急事”
“张洋?曦阳要倒闭了?”
“你还是回个电话。”
“喂,韩朶——,你说什么?——贾副总怎么说?——好,我马上返程——见面再谈——”我心跳的飞快,刚刚的消息的确太让我震惊了。
“怎么了?——”齐悦纶见我如此状态,也吓住了。
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我自己都没搞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挥了挥手意示他先不要问,“你先给我定最快的一班航班,你和我马上回去,这边的事情,先让他们看着,有任何情况及时汇报。”
见我如此他猜到兹事体大,便默契的没有在询问,“好,我马上让他们定机票”。
这件事,真是越发展越有意思了。他居然要跟我对簿公堂了,他到底在想什么,真的只是为爷爷的遗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