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流光》黎木七七

6、六

　　“他们就在隔壁。”杏子拉开门进来，“你到底想干嘛？”
　　“没进过妓院，不能来看看啊。”我转过头来笑意盎然。
　　“你倒是看到了啊，就是这样的房子，没有什么特别的吗。”杏子无奈地摇摇头。
　　“那姐姐有没有什么事要告诉我的？” 我笑眯眯地向前探着头。
　　“菊代是新撰组的人，山崎化装成菊代的事，你现在是知道了。”如果不是上次在屯所里误打误撞看见山崎化了妆的样子我也不会认出来眼前的这个大美女其实是两个人。“剩下的就别问了，这种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
　　罢，我也不过是出于一时的好奇，本就不关我的事。
　　“既然来了也让我看看艺妓啊！”我很不满，本来还想叫几个姑娘的，可是这个老封建就是不让，还说我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人家逛窑子都是左拥右抱地，我呢，刚有人来招呼就被她给撵下去了。
　　“嘘。”杏子突然之间定了下来，奇怪的是隔壁也突然安静了，静的仿佛刚才的吵闹从来不曾出现过。只看见台上的烛火在风中忽明忽暗。
　　“在这里等我。”杏子话还未落地人就消失了。这时的我即使再笨也知道隔壁出事了，并未多想本能地跟着冲了出去，刚一开门，就看见一个黑色的影子闪了过来，还未来得机后退，就只见银光一闪，一股温热的液体喷到了脸上，影子连哼都没哼一下就倒在了地上。血，脑海里闪过这样的一个词后就只能呆在那里。
　　“优，是你吗？”黑暗中，我听见了那个熟悉的让人心安的声音。然后片刻之间四周的人都静止了，随后缓缓倒下，这时渐渐习惯于黑夜的眼睛才看清前面立着的那个人的长相。
　　“啊——”半响之后，整个回廊里回响着我的叫声。刚才杀气澎湃的众人皆愣在那里。月光淡淡地洒进来，总司那张脸清晰地呈现在眼前，更加显得纤尘不染。
　　“你受伤了？”他脸色一变，快步走过来，一把扯过我。
　　“恩？”被他这一弄半天才反映过来，用袖子擦了擦脸，果然，都是血迹，“不是我的血。”
　　“那就好。”他的语气回复了平静，冷声问：“你都看到了？”
　　我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去洗洗吧。”他的话里不带有意思感情，转身就走。
　　“喂，总司，你怎么了？”新八朝他喊了一声，见他不理，又回过头来笑着看着我说：“他估计还没缓过来，我去看看啊。”说罢便跑走了。
　　土方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快去洗干净吧，这个样子真难看。”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以为他想要说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就起步向前走去。
　　“优，你怎么出来了？”这时才看见一边的杏子。
　　“只是不知道怎么办就出来了。”我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而事实上我也确实做错了，他们这些人哪个需要我的帮忙呢，把自己藏好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帮助。
　　“是我不好，吓坏了吧？”杏子一脸关切自责地看着我，“都是我不好，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那里的。”
　　我摇摇头，“是我自己太莽撞了。妨碍到你们是我该道歉才对。”
　　“傻丫头，你不是叫我姐姐吗，既然是姐姐，自然要护你周全。”杏子温柔地拍拍我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