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流光》黎木七七

7、七 刚来古代的

　　刚来古代的时候还是挺新鲜的，日子久了难免无聊，经历过上次的差点被刺事件之后，我也学乖了，这做人吧还是要老实点，皮着皮着，指不定那天就挂了，还连怎么挂的都不知道。
　　本来还想找人教教我剑术什么的，怎么说天天腰间挂把刀也挺威风的。说到学剑道总司自然是最好的老师，可是约有半个月都没有见过他了，不正常，大大的不正常，刚开始还有借口说，恩，人家好歹是一队长，很忙的，哪有功夫天天带你小孩子玩。现在连傻子都知道，人家明显是有意躲着我的吗。
　　新八倒是跃跃欲试地想教我，可被他连连打飞了七八次之后，我彻彻底底地安分了，咱就不是这块料，从此老老实实地变成魔鬼土方的小姓，屁颠屁颠的倒茶送水。剩下的时间就砍木头，琢磨着自己弄个椅子出来，天天跪着，我怕有一天把腿给跪折了。
　　一天傍晚，就在我第八件作品将要完工的时候，看见杏子带着隔壁的园子和明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了，跟土匪似的，不禁大大鄙视了一把，不都是说日本女子举止谦逊优雅么，拿到是物极必反？
　　“优，别摆置那些破木头了，山南大人回来了！”杏子一边把手中的箩筐放下一边说。
　　我锉着木头摇摇头：“你们去吧，我忙着呢。”
　　“少来，你能有什么事，还不就是那些个破木头。”杏子不屑地看了我一眼，明显觉得我是以没出息的娃儿。
　　怎么了吗，我很不平，我这椅子挺好的，又没缺胳膊少腿的，还四平八稳的，怎么就成了破木头了呢。
　　“优，不去你会后悔的。”园子也跟着帮腔，露出一脸花痴的表情，“山南敬助大人哦。”
　　“管他是……”我立刻消音，转过头看着她们，满眼的小星星，“你说的是总长山南敬助？”
　　“还能有哪个山南大人啊。”杏子很满意自己所要的效果达到了，但是对于后面两个大叫着要昏过去的女人显然也是极为受不了的，“哼哼，你们能不能矜持点啊，你娘没有教过你们即使装也要装的处变不惊吗？看看人家，在看看你们，花痴成这样，至于吗？”
　　我连忙澄清：“其实我也花的。”能不花吗，后人都说，性格温厚，皮肤白皙，充满魅力的山南总长是当时壬生存附近多半女子的倾慕对象，这样的人，连杏子这最不花的人都充满向往，好奇心一下被激了起来。相比之下，我要是再摆弄这些破木头就太不应该了。

　　风吹杨柳，杨柳依依，树下白衣男子倚树而立，衣袂飘飘，潇洒出尘，嫣然回首，温然一笑，杀伤力百分之百。
　　“优，你干什么呢，怎么还不走啊？”杏子的声音远远地传来，惊醒了望着天空一脸傻笑的我。

　　我被惊吓到了，不过不是被山南敬助，而是四周围观的女人们，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那么现在的我四周有多少只鸭子呢，估计至少有上万只吧，可以想象这是一个多么惊悚的场面。更加惊悚的是我们著名的山南先生面对着这群鸭子可以面不改色，笑的温婉平和，不是这人定力深厚，就是此人平时鸭子见多了，见怪不怪了，我估计是后者。
　　有首儿歌怎么唱的来着，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想着想着我不禁得意的唱了出来，待我发现的时候，就迎来一道目光的洗礼，我一抬头就看见山南兄看着我，脸上没有多大变化，只是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估计是心里偷着乐呢，有人唱出了我的心声。
　　“山南总长，您回来啦。”新八从鸭子，不，是女人堆里挤了出来，“近藤局长找您呢。”
　　“好，我这就过去。”声音有些低沉，却很有磁性，很符合传说中温厚的性格。
　　至于长相嘛，帅倒是蛮帅的，不过这样温和老实的长相实在不是自己好的那口，也就没兴趣再花痴下去了，也没什么事，索性就顺着小路慢慢散步，杏子说油小路有家茶碗蒸还是很好的，不如就去尝尝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让老板多放些鱼板才好。
　　早已过了樱花花季，天气已是很暖的了，夕阳随意地洒下，很闲适的问道，整个人都懒懒的。
　　白衣的总司站在一群孩子中间神采飞扬，俨然一个大孩子。好像他一直就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他很宽容，整个新撰组找不到比他更温和的人了吧，却又喜欢撒娇，像个孩子似的闹脾气，还喜欢拿土方副长开刷；九岁举刀，斩人无数，却又偏偏这样善良，有一颗温柔而纯真的心。
　　“你来了。”他转身看见我，像招呼一个老朋友，仿佛这些日子的尴尬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恩。”我点点头，有些不知道怎样开口。
　　“阿桃，哥哥有事先走了，你们要乖乖的啊。”他俯首轻声对一个稍大的孩子说。
　　“恩，哥哥你放心，我会看好他们的。”那个叫阿桃的孩子挺挺胸脯很自信地说。
　　“真乖。”总司满意的点点头。
　　随着他向前走了好久，就在我以为他就打算这么一直走下去的时候，终于在湖边停下，我四周看看，估计再走就出城了。
　　“你不害怕吗？”他背着我说。落日半躲在云里，衬得霞光四射，突然觉得这个背影变得有些形单影只的感觉，不禁有些难过。
　　“看见你杀人的那一幕吗？”我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恩，你先前躲着我就是应为这个吧。”他转过来看我，眼睛如琉璃。
　　“我不否认曾经害怕过，但是后来想通了，冲田总司就是冲田总司，有些东西是永远不会改变的。”我歪着头看他，很认真的说。
　　“冲田大人，你当初什么要拿刀呢？报仇吗？”
　　“优，你知道吗，我第一次杀人之后整整吐了一个晚上。”总司淡淡地望着远处的湖水，有风轻轻吹过，掀起层层涟漪。“可是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为了那些想要保护的人，即使化身为鬼，也在所不惜。”
　　他微笑着，言语从容而温柔，一直都是那样干净善良的人，没有什么大是大非的观念，为了那唯一的信仰，却不惜与世为敌。
　　“你知道吗，传说樱花本来只有白色的，后来那些壮志未酬的武士选择在他们最爱的樱花树下结束自己的生命，鲜血渐渐渗入泥土之中，把花瓣染成了红色。”凉风拂过，夹杂着雨后泥土的气息。
　　“那爱寒绯樱的人岂不是众多？”我挑眼看他。
　　“你还记得我叫你认的樱花？”
　　“小看我？”
　　“冲田大人喜欢的是八重樱吧。
　　细碎的阳光穿过树木的枝桠，细细的洒满他一身。
　　“优，有去过樱花祭的夜游会吗？”总司突然说。
　　“夜游会？”我摇摇头。
　　“你不知道？”总司歪着头看着面前的人，像是看到了什么稀有的怪物。
　　一个人换表情能换那么快，如此不留痕迹，让我不由一怔，好像刚才那个温和却有些寂然的总司，只是一个幻觉。
　　“喂，没有去过也不用那么难过。”他伸手在我头上搔搔，像搔他那只肥胖的兔子一样，“有机会本少爷带你长长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