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流光》黎木七七

5、五

　　“你疯啦！”杏子一脸怪异的表情，“你是不是还没有弄清楚花街是什么地方，游女是干什么的啊？”
　　“去看看有什么大不了的吗！只是看看啊。你不去我就一个人去了。”
　　“是，是，是。”杏子无奈答应，我就知道她不肯让我一个人去的。
　　岛原的青石路上人来人往，都是些衣冠楚楚，兜里又有银子的人。
　　“不过，最近你的很奇怪呢。”杏子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在街上东张西望，见到热闹就凑过去看看，手里拿着，嘴里吃着还不够，自己手上都拿了好些。
　　“恩？”我只顾着看那些眼花缭乱的东西。
　　“好像总是躲着冲田大人的样子呢。”
　　这个人平时那么迟钝的，怎么这次那么敏感啊。“没有啦，只是最近大家都比较忙吗。”
　　“你会忙？每天除了睡就是吃吧！”她不屑的看我一眼。
　　“是啦，是啦，我就是个吃白饭的！又不是吃的你的钱，要你管！”虽然这样说还是有点心虚，想想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帮了我那么多，却无以为报。
　　“我看见他的眼神，冰冷，充满杀气。”
　　“只是这样啊！”杏子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我还以为你们两吵架了呢。”
　　“只是这样？”我有些难以置信，“是杀人诶！”
　　“我记得你见过斋藤杀人吧。”杏子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我，“你也应该知道你现在周围的人，哪一个身上不是背负着几十几百条人命的吧？”
　　“他其实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呢，只是每个人的身上都背负着自己的责任，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信仰。优，你，明白吗？没有人不喜欢血腥，但为了自己的信仰，为了那些想要保护的人，挥刀又算什么呢。”
　　“杏子，这不关冲田大人的事，只是我自己在闹变扭罢了，现在我已经明白了。”
　　“恩，那就好哦，你要向他道歉啊，好几次你假装没有看见他从他面前走过，他虽然还是一直在笑，可是我看的出来，他还是挺难过的。”
　　“那，到了唷！”她在一个转角处停了下来。
　　烟花之地，狭长的街道挂满了灯笼，纱窗绮幔后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艺妓，阵阵酒香间腰间携着太刀的浪人，连空气中都充满了颓靡的味道。
　　“你真的要进去吗？女孩子还是不要进去比较好吧。”杏子有些犹豫地看着我。
　　“你以前没有进去过吗？”我转头问她，她难道都不会好奇吗。
　　“我是说你，我当然没有问题。”她咬着嘴唇有些发恼。
　　“你能进，我为什么不可以！”很不服气。
　　别看外面是灯红酒绿的，房间到还是很雅致，墙上的画是雪中红梅的景色，墙角放着矮几和棋盘，旁边是白底红花的丝绸垫子。
　　有女子走过看见我们，颔首笑笑算是招呼，我低头看看身上的男装，没什么破绽啊。
　　已有轻笑从楼上传来：“怎么，中岛大人今天有空过来？”声音慵懒缱倦。
　　我抬头看那个华衣女子，见我看她，嫣然一笑：“优可曾记得我？”
　　我嘴角微翘，“菊代小姐，好久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