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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傅云 最近疯狂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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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王忠引军去亡谷时,傅如却不肯轻易走溜了他,傅如不拦截,只是随后掩杀,将王忠的人马拆得七零八落。
“孽子,你失了灵谷,还有脸来见我!”王灿恨不得把王忠砍为两段;“不日敌军便可取并州,到时候两路夹攻,我和你叔父都要成瓮中之鳖!”
原来傅如两万兵马分作两拨,一拨跟随自己进入玉龙,一拨却由江离引着,往灵谷附近埋伏,王忠害怕玉龙筑堤,引大军出动,正好给了江离偷袭之机,这原是最简单的计谋,但并州怕凌汛怕惯了,王忠又轻敌,致有此败。
还没走到亡谷,晚珠早就派郎紫守株待兔,又砍杀王忠一批人马。
傅云对王灿说道:“贤弟不必忧虑,我家眉儿定不会让敌军轻易攻城,她就算取了灵谷又如何?灵谷到并州还得一段时日。我自引军去并州救援。”
王忠心里担忧傅眉,又想将功折罪,赶忙对岳丈说:“何必劳动岳父,我救援并州吧。”
傅如听到王忠的话,瞪瞪眼睛,却不说话。王灿捋捋须说:“你还有脸回去?赶快下山把那小将的阵破了!”
傅如得了灵谷,却不急着朝并州进军,他赶忙写了一封信,命人快马加鞭送到并州城内。信使刚到并州城门口,就被守城将士抓住,送到了太守府上,交与少夫人傅眉。
傅眉出身将门,行为举止洒落大方,嫁到王府后颇受公公王灿重视,将府里大小事务一并交给了她。公公夫君在外,傅眉心头担忧,但只能命府军加强防务,安守城池罢了。傅眉看过信后,半晌不语,她盯着信使看了一会儿,喝道:“拉出去,砍了!”
信使大叫道:“大姑娘此举,是要弃并州百姓于不顾吗?我家将军知道大姑娘是最仁善的人,所以才派我来求姑娘垂怜!早知如此,将军就不该让我来,我也是有家小的人,也是娘生父母养的人,不是为国捐躯,却在这里白送了这条性命!”
傅眉冷笑着说;“你倒实诚,饶过你这条狗命吧,你回去告诉你们将军,他在妖后跟前神官发财罢了,少来攀扯我!”
傅眉嘴上说着,心里却并不如此想,她心里惦念傅如,面上却加紧修筑城防。过了两天,到第三天夜里,傅如引大军来到,两军对垒,火把漫山遍野,把整个夜空映照得恍如白昼。
傅如并不急着攻打,让一排军士在并州城门下大叫;眉阿姐,眉阿姐!
一排火箭从城头射下,傅如挺枪出阵,对城头守将喊道;傅如求见夫人。
城头守将是王家子弟,他瞪了瞪眼,对副将说,你去把婶子找过来。心里的疑惧却又增加了几分。
原来城里流言四起,说傅眉和攻城的将军是兄弟,傅家要帮着敌军来攻并州的,王灿和王忠已经在灵谷和亡谷遭了难。王家旁支不少,被唬得心神不定,族中几个守城的小辈隔天便逼到了王府花厅,要求求见傅眉,却被傅眉喝退,仗还没打,自家先打了起来!
几个子弟讷讷道;婶子近来太过操劳,只是这兵权终不是妇人司掌......
这兵权是太守亲给,岂容你们妄议,与其在这里算计,不如想办法打退敌军!你们谁要跟我打包票,说是明天能把傅如的头送到我跟前,我连我们太守府都给你!傅眉冷笑着说。
几个侄儿都不说话了,守城的都说傅眉的平辈和小辈,他们没一个不怵少夫人的。
傅云正欲从亡谷下来,晚珠却像忽然醒了似的,倾全军之力猛攻亡谷。两军位置一上一下,王灿虽然处于有利地位,但是一时间也接不住如此猛攻,况且晚珠军队补给充足,养精蓄锐已久,而王忠败逃,稍稍削弱了军队士气。
晚明秀起草了新军法,言获敌军首级五者为百夫长;十者为千夫长,如此累加;又兼春耕在即,言定若破了幽并二州,二州周边的无主土地按功劳分发。
晚珠咬咬牙,说再加一条,敌军粮草辎重,随军财物,谁抢到算谁的!
晚明秀愣了愣:娘娘不可,如此长久,我军军纪必乱。
我只求速战速决,幽并民风彪悍,百姓多不服我,现在傅如已在攻城,如若我们这里出了差错,则功亏一篑矣。我剑久未试,橙儿,随我与那两个老匹夫一决高下!
郎橙应声进帐,晚明秀惊讶地发现一向冷静的晚珠已经失去了理智,晚珠需要血来激发自己的战斗欲望,砍杀的时候是需要驱散理智的。
晚珠像一头美丽的动物,只知道挥动自己的剑,去砍下穿异色铠甲的人的头颅,殷红的血喷溅到晚珠的脸上,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战栗和兴奋。
傅云需要下谷往回走,两人正好在谷中遇上。晚珠仔细打量着傅云,想从对方脸上找出傅如的影子,但却很遗憾地发现什么都没有,傅如是被傅云赶出家门的螟蛉之子,晚珠不需要手下留情。傅云远比晚珠老辣,但毕竟年迈,反应力和速度都不如晚珠,晚珠的心跳得很厉害,她头一次产生了一种临阵的恐惧,要是真死在傅云的手下怎么办?
她已经走到这个位置了,有了顾虑,也就失去了成为最强的可能,晚珠不甘心。晚珠的剑碰上傅云的大刀,晚珠借势一绕,打出了一枚袖箭,划烂了傅云的脸。
傅云还没来得及骂出声,脸上就渗出一团紫血,袖箭上淬了最狠的毒。
傅云大概没想到自己死得那么轻易。
王灿和王忠头上戴孝,收殓了傅云,躲在寨中闭门不出,晚珠的军队将亡谷围得水泄不通。郎紫趁机绕到亡谷后,准备切断王灿归路,谁知对方早有准备,反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傅云虽死,可王灿还在,两军各有胜负,晚珠不知道半个月时间里能不能攻下亡谷。
最终目的只要拿下幽并二州,能不能战胜王灿倒不关紧,只是亡谷后几十个镇子多受并州恩惠,军民无不心服王氏,村民箪食壶浆地补给王灿军队,着实令人讨厌,毕竟顾及到民心,晚珠对此也无可奈何。
自己当初在燕月时能战胜厉蛟,不也是多亏了燕月百姓么,人心相背,不可不慎,不管心里是不是这样想,姿态总归要有。
晚珠正思量间,忽报周太尉来信,晚珠接过信看了,不由得喜上眉梢。恰好郎紫和郎橙都在帐中,郎橙见晚珠高兴,便问:太尉让我们怎么打?娘娘,我要当先锋!
晚珠有意培植纵容郎橙,郎橙嘴上不说,早先不肯屈居人下为臣的心劲儿已经被消磨的差不多了,他母亲早逝,晚珠不时关怀更让他觉得十分受用,行军打仗,反而比郎紫更热心一些。
晚珠笑道,这个不急,橙儿,你替我送点东西。
却说晚珠年初将乌木樨封了公主,许她自由出入宫禁,乌木樨背后有晚珠撑腰,生意上愈发放开了手脚,□□白道,来往买卖,高利贷,当铺,赌坊,勾栏无有不沾手的,一两年光景里,十里长街的铺子竟被她占去一半,成了名副其实的皇商。常家和程家也少不得对她客气,乌木樨和少府几个大人混得熟稔了,晚珠默许她借着少府的勾当给国库敛财。乌木樨也不是单为自己,她挣的十分,九分半都是给晚珠的国库填了窟窿。
这才叫君臣一体哪,乌木樨得意地冲手下几个官员说,我可不中饱私囊,要叫我抓住你们贪了钱,谁都没有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