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小破船 ...
-
小破船踉踉跄跄，还真飞到了central。
久歌带着羲和，穿过冷清的泊口，搭上一辆悬浮车，一路畅通，见到了某位机械改造后的主事人。
巴那扎：“我只是让你去救个人。”
久歌：“但是你没告诉我那是原、始、暴、龙、星！”
巴那扎:“救援本来就有风险。”
久歌:“但是姐姐我只是想赚点外快而已！”
巴那扎:“但你不该又给我弄个没用的回来！”
巴那扎指着羲和,一副即将晕翻的样子——事实上半机械化的巴那扎做不到这种高难度动作——混身发抖，“你当这是哪，慈善机构？”
羲和无辜地眨眨眼。
他手里抱着“踉跄号”的智脑，看着最近的新闻。
修复星门的神秘人仍是头条，不过边上还有几条更大流量的。
#m呈域超星陨灭，半个星域塌缩#
#《时空》表示通信覆盖4个星域#
#克隆政策再度提出：帝国疯了吗？#
#终极之问：是否放弃母星？#
……
多亏久歌难得没抠门弄在“踉跄号”上的拟态学习机，羲和好悬没在大宇宙时代变成文盲。
到底4万年的跨度实在太大，古早的生活习性已经形成，要改变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说你呢，孩子。久歌突然喊他。
”......“孩子这个称呼怕是甩不掉了。
“在。”羲和说。
“在什么在啊，来，过来。”久歌朝他招着手，表情一度夸张到羲和觉得她下一秒就要原地休克。
智脑重组成手环，套在右臂上，羲和走到久歌身边。
久歌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羲和后脑勺上，大声嚷嚷：“看吧！”
羲和: ......?
巴那扎:“黑户？”
他机械身躯的表面火花闪现，似乎有些负荷不住了。
“你这个女人！”巴那扎暴跳如雷——估计是被烫的，“女人女人女人……”
久歌呆呆地松开羲和,喃喃道，“完蛋，这家伙故障了！”
羲和:"......"
“……”维修机器人无声上前，把巴那扎抄走了。
羲和看着久歌,发现久歌也在看他。
两个家伙面面相觑半明，羲和问，然后呢？”
“然后……”久歌咽了口口水，“付违约金。”
难怪像是随时都要晕的样子。
流浪骑士无拘无束，与之相伴一生的就是自己的飞船，但飞船总是要维修的，而维修费用，就成了这群看似自由正义的“骑士”们普遍的难题。
不幸地是，久歌正是一名为维修费发愁的广大骑士中的一分子。
巴那扎是她的合作伙伴，通过兼职救援任务，久歌勉强挣扎在温饱线上。虽然偶尔也会出个小纰漏……
交违约金什么的，其实都习惯了＾＾。
“你从没告诉过我，您是星盟元帅，上将军，燕极星。”男人坐在燕极星对面，懊恼地抓乱了事先精心打理的发型，“瞧，都用不上了。”
燕极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排刑具错落有序，整齐地摆在男人身后。
“用不用得上可说不好，”燕极星道，“格拉思·因伦道尔。”
这个名字让男人微微变了脸色，他拧起眉，很是难堪，“您在介意擒拿索的事？我会处理的，没必要......”
“我想我是担不起阁下这么相待的。”燕极星神色淡淡，眉眼间透出鲜明的厌烦与抗拒。
“义父？”格拉思呆住了。
燕极星低低地啧了一声，似笑非笑，“义父？我的确收养过一个孩子，不过，他在四十多年前，已经死于一场星难了，联邦连最后的脸面都不要了么？奢望一个死人能让我同意受降？”
格拉思·因伦道尔，联邦上将，其地位与燕极星相堪。但作为威慑了人类所有军事近两百年的这只星燕，远不是格拉思这军史不到三十年的“新手”所能抗衡的——哪怕他短短二十来年就坐上了上将之位。
能顺利俘获星燕，也算侥幸。若非星盟内乱，军饷迟迟不下，那这场战争的胜负还得另当别论。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元帅被俘，星盟军队不但不溃，还迅速整顿，在首都星前结成了一道天网，联邦贯持了近半个月，多次进攻都被拦截。星盟政体内部声音日渐统一，军政居然有了一体化的趋式。
眼见形式越发不妙，联邦将视线放到灰头土脸的俘将上了。
两百年积威，真不是一句话能轻飘飘盖过的。
一但星燕宣布受降的消息发散，对己方土气的鼓舞无疑是极大的。
难就难在这只燕子啃不动。
而这时候，燕极星的影像传到了格拉思的手上。
于是有了今天这一幕.。
格拉思脸色发白，极短促地笑了一下，“但是……有些东西确实是能证明我的身份，不是吗？”
容貌或许会有相似，但语气，神态，记忆是难以伪装的。
燕极星别开脸，没有回答。
“比尔甘。”格拉思艰难地吐出三个字。
比尔甘。
这是燕极星在一场清巢运动中，从敌人倒塌的基地中捡到的孩子。
孩子尚在襁褓，基地氧气循环早就坏了，这孩子仍顽强的活着。
他肩上染的青纹，是这次行动最大的目标——枯叶家族的族纹。
斩草须除根，然而当粒子刃逼近孩子脆弱的颈脖时，他睁开了眼。
纯粹的、干净的眼。
屠刀最后收回刀鞘，从此，上将军身边多了个孩子。
他叫比尔甘，星燕部下都知道的天才。
燕极星表情没有多少变化，眼中却多了更深的东西。
“你还是什么都不说？”格拉思渐渐镇定，“或者说，不相信我？”
“算了吧，”燕极星疲惫地抬手，止住他的话头。
“我什么也不会说，什么也不会做。”他说，“我已经老了。”
星燕盘距星空两百年，终于因为老迈而被成熟的雄鹰击下悬崖。
燕极星说：他老了。
星空人类平均寿命近三百岁，二百四十七岁的上将军，有资格倚者卖老的。
两人相对而坐，目光相遇，像相隔两个世界般。
一个垂垂日暮，一个冉冉朝生。
......
少年被燕希央粗暴地摇醒。
“救援飞船来了！见鬼的，快起来！”燕希央在少年耳边吼。
少年捂着耳朵退到一边，险些一头栽到树下
“我没聋！”他在飞船着落的轰鸣声中回吼。
为了防止救援者弱鸡到又一次被巨兽吓跑，两人飞快下树，朝飞船跑去。
这次飞船降落的地点意外的近，两人迎面撞上了一支队伍。
“站住！”有人端着枪向他们喊。
燕希央停下脚步，看着这只小队，青灰色的军装，约十几个人，“Max?”
对面的人不知道收到了什么指令，齐刷刷举起枪，枪口对准燕希央身边的少年。
燕希央只来得及张开嘴。激光喷涌而出，带起一道浅蓝的光晕。
少年凭直觉向旁边一扑，躲开了密集的光线，但仍旧被扫射到。
没有血，只有被灼烧到焦黑的洞穿伤口。
又要无功而返了……
这是少年昏迷前最后的想法。
“……”
——“曦和！”
谁？曦和来了？
可是曦和，曦和明明已经，已经……
少年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闪着金属光泽的天花板，少年呆了半晌，总算找回了现实感。
一道光屏浮现，文字随电子音流过，“您好先生，我是智能助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少年躺在床上，继续发呆。
“先生？“光屏出现一道进度条，分三格，中间那格亮起黄灯。
门“哒”地打开。
燕希央走进来，背后跟着两人，穿着Max军服，与他错开两步，稳稳跟着。
“燕先生。”光屏飞到燕希央面前，屏幕正对他，上面的小黄灯亮了亮。
“怎么回事？你不是报告他恢复良好吗？”
“身体修复已完毕，但精神状态不佳。”
“基因型不在已知可浏览文库内，无法进行进一步治疗。”
“智子啊，”燕希央推开荧屏，走到少年边上，感叹道，“我看你该去修修了。”
荧屏上飘出几个问号。
“你跟我说这是曦和？”
“羲和”——少年眼珠子动了动。
“货真价实。”智子说。
燕希央眼皮子抽了抽。
被治疗液泡过之后，又在营养液里泡了几天，少年终于不是干瘪的、营养不良的那种久病多灾人士的样了。
断臂也重新长出来，新生的肌肤与全身肤色格格不入，多了一种诡异的协调。
“这是曦和？"燕希央满脸难以置信。
“不是。”
床上，少年缓缓道。
声音倒还是那个声音，不过确确实实换了一张脸。
燕希央听到少年说，“羲和......明明已经死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