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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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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间新闻为您报道:今日凌晨C-311号星门故障,导致近300艘客舰及多艘救生艇被迫停泊叶木星系与太阳系之间的广袤星域,20余万人面临被叶木恒星缴焚的危险。一少年独身攀上星门进行修理,历时四时的紧张整修,至凌晨时间4:13,被困人员已悉数获救。修复星门的神秘少年是何方人士?本台目将为您追踪报道。
“距相关人士称,C-311号星门破损处被完美修缮,这种手法即使最精密的仪器也做不到。这位神秘人士竟以纯手工完成这一字宙间的真空作业,他到底是谁?是否还有后续动作?这是否是一场早已预谋的做秀?本台目将继续为您追踪报道。”
……
“你瞧瞧,幸亏没天眼拍到你的脸啊!”久歌啧啧叹道,“神秘人士!”
羲和摇摇头,“运气好。”
“星门到底是什么样的?”久歌兴奋起来,“真的是黑洞?”
“是虫洞。”羲和想了想,稳妥地下了定义:“空间跃迁遂道,很普通。”
久歌长长地“哦”了一声,揶揄道,“很普通,只是很大对吧?”
羲和没有说话。
久歌抬头看了他一眼,得,又患病了。
这份模样,也是可怜儿。
燕希央一把扯开盖在身上的巨大芭蕉叶,痛苦地呻吟一声,“啊!该死的救援者,没有半点责任心!”
少年附和地点头,皱眉道:“踉跄号。”
“我一定要举报,举报!”激动间,牵扯到腰侧的伤口,燕希央呲牙咧嘴,倒抽着凉气,安静了。
“你悠着点。“少年无奈极了,”创口感染在这荒星上可不是小事。”
燕希央懊恼地敲着树干,“见鬼的救援者,见鬼的踉跄号!”
“回去第一件事就是举报它!”
你开心就好吧……少年默默在心里奉上一句。
不过他更在乎另一件事,“燕希央,现在是哪一年?”
“哪......一年?"燕希央愣了摆,“宇宙历还是星历?”
他似乎对这个问题很奇怪,将带在颈上的i-watch解锁,递到少年面前,“你自己看吧,我用的是全系列ai同步时间该有的都有。”
少年接过,入目是i-watch深蓝的屏幕,没有背景,一行浅黄的小字横在中
“字宙时间-07-23
“星刻-wcc-um…
“帝国时间-16-11…
“现行新历…”
“.......”
划开第一项,然后跃出更加详细的内容:
“字宙时间
07日23时7分
4s
323年2月
宇宙时间创建在多彬混战结束之日,为纪念这长达一百五十四年的黑暗时代的远去……
退出第二项:
“星刻
wcc-um
ab
无信号,已为您保留最终数据。
再退出,第三项:
“帝国时间
16日11时4分
32s
端帝3年3月
自路易大帝建国以来,帝国一路坎坷......
少年匆匆扫过一条条信息,却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这是想找什么历法啊?”燕希央凑了过来。
“太法历。”少年道。
“啥?”
“太法历!”少年把i-watch翻到了底。
没有。
燕希央小心翼翼捂着伤口,挪开两步,“太法历是什么?”
少年把i-watch抛给燕希央,骨心皱起一道浅痕。
太法历年,这部历法起源于一充满纪念性的千禧年,人类在经历漫长的探索之后,逐渐占据了银河系以地球为中心的两条臂旋,科技与人口繁盛到了顶峰,像古早的先人们所经历的一样,“盛极必衰”——战争开始了。
人类组成的三大势力:联邦、共和国、星盟。
三者彼此争斗,这场战争,足足延续了半个世纪。
之后,联邦与共和国分别统率一条已被开发的臂旋,而星盟,这个佣兵与冒险者组成的联盟,被迫跃离银河系,去往遥远的未知地带。
三足鼎立的局势日渐清朗。
这场内乱里涌出了许多耀眼的人物。星盟元帅燕极星、联邦上将格拉思,乃至于借战争崛起的各方领袖……
“羲和?”一只手在眼前挥动着。
少年回了神,看着燕希央,认真道,“现在距人类踏出母星已经过了多少年?”
“这个啊,”久歌指着手指算了算,“快四万年了吧。”
“四万年?”羲和被镇住了。
“嗯,算起来万元年也近了呢。”
万元年……
行吧,羲和想。
一觉醒来,过了四万年。
往事不论多么辉煌或多么平淡,都随遗失的史料而消失在漫漫长河历史中。不得不说很神奇。
羲和决定,这偷来的平静日子,他决不会再次将自己推进漩涡,
怎么苟怎么来:)
飞船的淡蓝色光屏闪了闪,一张少女的立体图像慢慢合成,端立在中央,栩栩如生。
"Centre请求与您通话。”
“少女”开口,是让人老脸发红的正宗萝莉音,只可惜被硬邦邦的机械质感毁了。
“我冒似违规了?”久歌偏过头。
“违规?”
“违规捡了个小孩。”她打开通讯器,调整第二视图,接上联络端口。
通讯器将久歌整个人笼罩在蓝光内,荧幕上,久歌的影像慢慢凝聚。
“好久不见,Lucy宝贝儿!”久歌不等Lucy回答,先行扑了上去。
Lucy的影像闪了闪,久歌从上穿过,漾起几圈纹路,“您动用不正常手段袭击Lucy,将对您采取病毒检疫措施。”
“哎,真无情。”久歌老实了,乖乖坐下,“说吧,巴拉扎又要把我分到哪个破败鬼地方?”
“分到中央那个鬼地方去。”Lucy十分拟人化的挑眉,很难相信,它只是Centre飞行器的中央智脑。
“中央?你们疯了吗?让一个流浪骑士去Centre?”久歌张大了嘴。
“您对我主人的安排很有意见?”
“不,不是。我只是觉得......”
没兴趣听这种枯燥的对话,羲和转身出了主控室。
主控室外是迷宫一样的走道,纵横交错,连通着整个跟跑号。
羲和的病症依旧严重,久歌不得不把飞船的全息投影熄了,以至飞船的墙壁都是灰扑扑的金属色彩。
好在效果显著——羲和犯病的次数的确少了。
但是羲和觉得自己应该挣扎治疗一下。
羲和转道进了副舱。
副舱有小型测试区,能简单模拟星战环境。
羲和慢慢坐进副舱,开启低级星空模拟。
周围陷入一片黑暗,然后亮起星星点点的光。
——宇宙。
冷汗从额角飞快流下,羲和颤抖着,强迫自己把视线一点点下移。
熟悉的,战机操控平台。
贝塔21号星云……
爆炸、战败......
幻觉一点点凝视,在眼前出现。
……
“滴——”副船检测到测试者状态有异,自动关闭,周遭星慕如潮水般褪去,留下羲和蜡缩在副舱软座上,冷汗连连,面色惨白。
“格拉思……”羲和茫然地吐出一个名字。
“格拉思!”上将军嘶吼着,炮弹倾泻而出,又湮灭在离子屏障上。
之后视线猛地与那里净疗的巨大星舰接近,战机被擒拿索捕获,随之被拉进巨大的钢铁怪兽的胸腔。
机舱被粗暴地翘开,一众士兵七手八脚地把被摘拿索高伏电压电击得应得的上将军燕极星从中拖出来,戒备地把他押造监狱。
上将军双手带着电子手铐,在地上躺了半晌才渐渐缓过来。
但缓没缓过来都不重要了。
落到这种结局,不如死了好。上将军如是想。
寂静的隔离之间被临时作了囚禁燕极星的处所,四周是上万伏电压形成的墙壁,“滋啦”的电流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然而不等上将军仔细研究这狭小空间,“电门”忽然开了一道小口,一个穿着联邦军服的男人走了进来,肩上没有戴上军衔。
电流在他进来后又慢慢合并。
上将军眯起眼,腰背挺直,冷冷看着来人。
这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梭角分明的,俊朗的脸。
这是一张,十分熟悉的面孔。
他的呼吸错了一瞬,脸上流露出惊愕、欢喜,乃至不可置信的神色。
“许久不见了,”男人笑着点头示意,联邦深空色的军服将他的身线拉的笔直,“义父。”
上将军嘴唇颤抖着,“是你,你就是……”
“曦和!”
燕希央倒悬在纤细的树上,险险偏过脑袋避开巨蟒的袭击。
少年用独臂把身体漾上半空,借着下坠的势头一脚踩向大蛇七寸。
粗壮的蛇躯被他踢成两截,从树上软绵绵滑下。
“漂亮!”燕希央打了个呼哨,脚尖使力,整个人稳稳踩在摇摇欲坠的枝头,喘着气走向单手扶着枝干的少年。
少年的宇航服随着连日的生死搏斗愈发破烂,赤裸在外的皮肤布满了被禽类与瘟虫抓出的伤口。燕希央也不逞多让,帅气的面上横七竖八地布满划开的细小血痕,有些接近痊愈,有些却仍是皮肉外翻着。
“这里不能呆了。”少年背靠树于坐在树枝上,双目放空。
燕希央苦笑着扯开挡在眼前树叶,痛苦地呻吟一声,“我怎么这么倒霉,总摊上这种事儿。”
少年偏头看他,面无表情。
“曦和,我们不会死在这鬼地方吧?“燕希央讪讪笑了笑,在少年边上坐下。
树枝摇了摇,少年没有回答。
“说起来......”燕希央清闲下来就停不下嘴,“虽然很冒昧......你这里......是怎么搞的?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呢,像你这么强的......”
他说的是少年的断臂。
臃肿破烂的宇宙服下,右边袖口空荡荡吊着。
少年还挺诧异,,“我以为你不会问。”
燕希央勉强扯开一个笑容,不知道牵起脸上哪道伤,痛苦地“嘶”了一声,“不方便的话......”
“空难。”少年说。
“空难,在救生舱被人一炮轰了,迫降在这里的。”
“那你的手......”
“卡在救生舱弄不出来,砍掉了。”
燕希央心底寒意蔓延,“我说老兄,你不会是什么恐怖分子吧?”
少年笑笑,“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燕希央心说。
“我养父是退役士兵。”少年忽然说。
燕希央心底一跳,“士兵,哪一国的?”
“不知道。”少年说,“他带着我穿梭在各种荒星上,但从不跟我说其他事情。”
“你养父——”燕希央皱起眉,不确定道,“不会是逃兵吧。”
“不可能。”少年肯定地说,然后没了下文。
燕希央静静看着眼前茂密的树叶,神色飘忽不定。
他怀疑这个自称“羲和”的家伙。
如今敢以神灵给自己命名的人在帝国寥寥无几,何况用女神之名为自己命名的男人。
星盟残党是无所顾忌,位于次旋臂的这群家伙自成一国,又彼此争斗,罪犯、逃兵、冒险家、星盗,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是黑户最为密集的区域。
综合他对少年几天以来的观察——极度营养不良的身形、对星际的不熟悉,断臂后的冷淡,强大的身手,还有那疑似逃兵的养父......
怎么看怎么可疑,何况他还是个黑户。
“曦和”最早是太阳女神用名,这是一个很偏僻的神祗之名,不比共工祝融之类的元素神灵,但神灵之名总有特殊意义才对……
寓意什么呢?
燕弟央手指划过脸上一道道伤痕,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