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 87 章 娶她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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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眼进入一月，元旦这天，叶南星正式登门提亲，求娶沈七小姐，盛家唯一的千金，这也是一场迟到了多年的提亲。
他带着叶堂黎他们，提着礼品浩浩荡荡来到盛家别墅，队伍里有许多人，男女都有，江景炽也在队伍里。
今天大家无一例外都是开心的。
盛虞秋一行人早已等在门口，位置按照长幼站定，作为亲哥的沈秋程站在最前头，尽管比盛宴朝小几个月，他站在这，也没有任何问题。
其次便是盛宴朝他们，大家站成一排。
沈挽莺今天穿了一身紫裙，她站在中央的台阶上，戴着一对蓝色的鸢尾耳环，她的目光落在远处浩浩荡荡的车队上。
车队最前方布置得格外惹眼，是用大片的粉玫瑰拼成的一行字——
沈挽莺，我来求亲了。
婚宴结束的那天晚上，他忽然对她说，元旦那天，他要去她家提亲。
叶南星一直觉得，他们之间缺少了很多仪式感，几年前，两人在一周之内相亲、定亲、领证。
这一切，都太匆忙了。
后来沈家旧事浮出水面，连带着沈挽莺当初离开的真相也被揭开，其实最开始，他只是想要一个她。
直到那时他才知道，原来这些年，她一直都不开心。
他一直以为，她远赴大洋彼岸留学是开心的，直到她被推进手术室，他才恍然，她在国外每一天，过的都不快乐。
就像很多年前，那个猝不及防的瞬间。
少年意外听说她要出国了，这意味着，下学期的同桌再也不会是她了。
她要离开了，也要离开他的世界了。
可最残忍的是，他是当天才知道的，而她也是那一天的飞机。
那一刻，少年仿佛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淋透，连挽留都来不及，便被困在了那场漫长的雨季里。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他得在订婚宴前，给她补上一个提亲仪式。
岁序更新，那些糟心的过往，总算被永远留在了昨天，新的一年，日子会越过越越好。
而在这个家里，除了幸福和圆满，他们也将迎来一个新的小生命。
从前，他人生中最大的礼物与惊喜，是去和她相亲。
现在，是娶她回家。
元旦礼物，莫过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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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南星走在队伍最前面，怀里抱着一束玫瑰，笑容温柔又明亮。
岁月呼啸而过，那个永远耀眼的少年，终于找到了二十八岁的沈挽莺。
“沈同学，放学一起回家吧，好不好？”
沈挽莺微微一怔，眉眼弯弯：“好，荣幸之至。”
他递出花，她稳稳接住。
那是一束热烈盛放的红玫瑰。
玫瑰鲜红而热烈。
这满地鲜艳的红，这一次，终于不再是当年那触目惊心的血泊。
没有倒在血泊中，只有迎着光朝她走来的叶南星。
漫天彩带如雨般飘落，落在两人的发梢与肩头，沈挽莺仰起脸，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温婉的笑意。
温听禾与师渺宜站在一起，她笑而不语，眼眶微微泛红，不知想到了什么，她朝着湛蓝的天空望了望。
今天的天气很好，晴空万里。
不知远方的故人有没有收到喜讯。
师渺宜也顺着望了眼，只一眼，她就知道温听禾想到了什么，今天的云也很特别，看着很漂亮，像是在昭告什么。
师渺宜抿了抿唇，眼眶微红。
钰禾，昭玉，二十三年了。
我已经五十了，可你们永远年轻，因为我想象不到你们老去的样子，也因为你们永远停留在了二十三年前。
现在科技发展飞速，时间也匆匆而过。
有人忘记你们，也有人记得你们，像我，像陆怀之、江云霆、言慕启，也像你们的一双儿女。
那场连绵的雨，那片刺目的血泊，都彻底结束了。
结束后，她要去一趟墓园。
去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告诉他们，鸢鸢要与囡囡订婚了，而在今天他们补上了当年空缺的仪式。
也告诉温岚，她最担心的小侄女，终于在二十八岁这年，得偿所愿。
她也终于可以放下二十三年前的过往了。
温温，你的女儿快三十岁了，你知道吗，后来我才知道，鸢鸢和你真的很像，有时候我真的好像看到了你。
往后，只有晴天。
我带你们回家。
……
进入室内，客厅各处被贴上了“喜”字，地毯也换成了红色，桌上摆着两张照片，是之前拍的全家福，里边就有叶南星。
旁边那张，则是二十多年前的老照片了，也是一张大合照，是她们几家的大合照，那时温钰禾和沈昭玉还没有出车祸。
照片里江篱抱着叶南星，而沈挽莺则被沈昭玉抱在怀里，两家长辈嘴角挂着笑，不知道因为什么在笑，瞧着非常开心。
这样，也算是见证了他们定亲吧。
沈挽莺笑望着他：“我们今天这个仪式，会有点不同。”
“我知道。”叶南星不以为然，握住她的手。
盛虞秋平时最会活跃氛围，这会儿也没说话，只是静静拿了一张照片过来，摆放在墙前，上面内的人正是沈昭玉与温钰禾。
这一回，照片里只有他们四个，这是一张四人全家福，而且这照片，比其他照片都要大上许多。
恍惚间，叶南星好像透过照片，看到了二十三年前在沈家发生的欢声笑语。
沈挽莺和叶南星并肩前行，最终在照片前站定，他侧身下意识看了眼她的腹部，他刚想开口，她就看了过来。
那双眼睛很坚定。
他轻叹了一口气，笑说：“我扶你。”
她提膝，膝盖轻轻地触上地毯。
为了更方便她行动，师渺宜昨晚专门提出到时候放个地毯在这。
随后，叶南星也提膝下跪，两人对视一眼，最终微微朝前，磕了三个头。
叶南星扶着她站起身来，他深吸一口气，冲面前的照片笑了笑：“爸妈，新的一年了，祝你们新年快乐，今天我正式提亲了。”
“我想，我也缺一个改口仪式，今天在家有点不适合，等结束，我带着酒，去找你们，和你们见个面。”
“元旦快乐。”他准备收尾，忽然又说了四个字。
沈秋程这会儿才上前，他也跪下磕了三个头才起来说：“可能有点晚了，但是今天正好合适，很多年前，鸢鸢从家里跑了出去，误打误撞，跑到了墓园，还找到了你们，我记得，那天回来，鸢鸢说，看见爸爸妈妈在冲她笑，看见爸妈，她突然就很有安全感，就不哭了。”
“所以，你们……”他声音哽咽了下，“你们一定还在对吧，正好，前几年，尤其是去年，发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所以新的一年，希望我们，也希望你们，都越来越好。”
“你们看，第一桩喜事来了。”
“……”
褪去了先前的悲伤，沈挽莺他们就去沙发上坐着，叶南星随意晃动，一会儿走去阳台吹吹风，一会儿翻看之前拍的照片。
沈秋程忍无可忍：“你能不能好好坐着！有点紧张感行不行？”
叶南星：“不行。”
沈秋程：“？”
他动了动唇，朝上一勾：“因为啊，我不一样。”
一旁的盛听韫把手中的杯子一搁，没好气地追问：“哪里不一样？你缺胳膊少腿了？还是眼睛瞎了？”
叶南星轻哼了声：“因为我呢，是先确定亲事，后提亲，当然就没有你那什么啊…”他还装模作样地想了想，“紧张感。”
“这东西呢，在我们已婚男人的世界，是压根没有的东西。”
盛听韫轻呵一声：“还以为男人呢。”他站起身来，走前留下一句，“走吧，已婚就已婚。”
“妈，我来帮忙了。”
这话听着莫名有点儿刺耳。
叶南星挑了挑眉，邵清茹在一旁憋笑：“我觉得你俩也挺不错。”
他就跟找到和自己志同道合的朋友了一样，回了句：“是吧？”
“是啊，已婚嘛，刚过法定结婚年龄就领证也没什么，挺好的。”
叶南星：“……”
沈秋程格外遗憾地叹了口气：“多么遗憾啊。”
他没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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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大家有说有笑，等吃完饭，开车前往墓园，他们带了食物和牛奶，而沈挽莺与叶南星依旧手持鲜花。
他们两个先进去。
然而，墓碑前却站着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是沈老爷子。
沈挽莺不禁一愣，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着他了，自从那天后，他们之间便像是隔着一层什么。
叶南星也不由一愣，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他，他下意识地看了眼沈挽莺，她只是弯了弯唇角。
沈老爷子也注意到了他们，没立刻出声，良久，他说：“听说，你要订婚了，祝你新婚快乐。”
她沉默了。
如今的他，与她记忆里那个人，有些不一样。
这样的相处倒是有些久违了。
“你……”
她只能发出一个字音。
“我来，看看他们。”沈老爷子低声说，“或许你说得对，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当我反应过来这一切后，他们都已经不在了。”
沈挽莺扯了扯唇：“那这时间会不会有点久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爸妈已经亡故二十三年了，姑姑也已经走了快五年了。”
“奶奶也是。”
“你知道吗，当一个人开始忏悔的时候，总会失去什么。”
沈老爷子说道：“你说得对，所以我，穷极一生，也不可能获得他们的原谅了。”
说完，他给她让开了路。
沈挽莺望着他的背影，嚷嚷着说：“原谅吗，或许，他们在另一个世界，已经不在意了。”
可是，他们还在人世的时候，也没原谅与和解，在生命的最后，他们都很痛苦。
那时，父母与老爷子的相处，就像他们兄妹和老爷子一样。
叶南星把礼品放在四个墓碑前，他的动作将她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他身上。
四个墓碑。
分别是父母与姑姑，以及怀银阿姨。
或许是姐姐呢。
她在沈时暎和沈齐贺很小的时候就跳楼了，那个时候她的年纪，可能比现在的自己还小呢。
要真是那样，她就比姜怀银还大了。
沈时暎在那边跪下，而沈秋程跪在姑姑的墓前，她和叶南星分别跪在父母的墓前。
沈齐贺负责给他们递东西。
沈挽莺抚了抚面前的墓碑，一如既往的温和，她冲上面的女人一笑：“妈妈，我们要订婚了，今天补个提亲仪式，可能有点不同。”
空中迎面而来一阵风，像是在说没关系。
叶南星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伯母好，我姓叶，名南星，家中长子，今年二十八岁，有车有房有存款，今后我会爱鸢鸢一辈子，与她相守一生，白头偕老。”
“鸢鸢以前说，您喜欢太阳花，可惜，我对小时候的记忆也没多少了，也想不起来什么有关您的记忆，不过我想，应该是个很温柔的人。”
“到时候，我们寄一份婚礼邀请函过去，也希望，你们永远心向骄阳。”
沈挽莺动作怔了怔。
他这番说辞，不是他俩相亲时，他的自我介绍么。
只是结尾换了个说辞。
她不由地勾了勾唇，笑出了声，沈秋程敲了敲她的脑袋：“别傻笑了，赶紧的。”
沈挽莺：“哦。”
沈秋程：“……”
他们四个，先后附身磕头，连磕了三个头才起来，随后，沈秋程和沈齐贺一起烧东西。
身后江篱他们眼眶也有些泛红。
对他们来说。
最不想来的地方就是墓园。
可是不来又不行，如果连他们都不想记得，不然这个世上，就再也没人记得他们了。
沈昭玉和温钰禾。
作为他们一群人中年纪较小的两个人，却先一步离开了。
师渺宜望向天空，失笑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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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墓园后，沈挽莺上了车，师渺宜把车门关上，她问：“去哪啊？”
“你们先回去，我去和他们说说话。”
于此，沈挽莺没再追问。
师渺宜回到墓园，站在墓碑前，几秒钟后，弯下腰，她伸手抚了抚上面的照片，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这么多年了，其实，很多年前的时候，也有人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领养他们。”
“因为，你们曾经跟我说过老爷子的那些想法，而且，我也知道，沈家并不是一个适合他们生活的地方，后来，我和篱篱他们一起商量，最后决定来我们家。”
“温温，鸢鸢终于自由了，她也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夏天，很多年前那场雨，也终于停了。”
“我非常不喜欢看鸢鸢哭，她的眼泪像雨，总是会让我回想起那年的雨夜，好在。”师渺宜顿了顿才继续说，“一切都结束了，春天要来了，到那时，我给你们送喜糖来。”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第 8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