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我可以坐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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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天气浸着湿意，空气清冽，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这样的天气下，恍然觉得格外悲凉。
窗外阴雨绵绵，已经接连下了一周的雨。
客厅的帘子拉开在两侧，外头的天色尽收眼底，细细雨声。
雨夜下，江漾禾窝在房间里看恐怖片，屏幕上的光影明明灭灭，她捧着杯子抿了一口牛奶，目光落在屏幕里幽暗的走廊上。
她正准备下床拉窗帘，刚起身，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亮起的瞬间，恐怖片恰好来到高潮部分，画面猛地一闪。
江漾禾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喊了几声，缓了两秒才蹲下身去够手机，顺手捋了一把垂落的头发，央入眼帘的就是手机上的备注。
沈裴之。
她接通，电话那头的嗓音低沉而懒散，透着几分不羁：“干什么呢，这么久不接？”
“沈裴之！”
对方顿了一下，似乎把手机从耳边拿远了些，瞄了眼备注，又递回耳边：“怎么？”
“你能不能不要在我看恐怖片的时候打电话给我，很吓人知道吗？”
她听见对面淡淡地冷笑一声，而后道：“现在国内凌晨三点，你不睡觉在这看恐怖片？”
“现在你那晚上八九点了，你吃饭没？”她直接岔开这个话题，没正面回答他。
“还没。”沈裴之指节轻叩杯壁，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依不饶的劲，“你也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漾漾。”
“哦，我八点就开始看了，没注意时间。”她清了清嗓子，转而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过几天。”他说。
江漾禾抿了下唇，把电视暂停，抬眸看了眼窗外流淌的雨水，“行，下雨了，你们那呢？”
“没下。”
“哦。”她身子往后靠了靠，最后直接把电视关了，“不聊了，晚安。”
她明天上午十点半飞往B市的航班。
最近刚忙完一轮工作，正好给自己放个假，调整调整状态。
回来刚好赶上好友的喜宴，姜眠如在高中群里发了消息，说婚期定了，请柬也已经寄出去了。
江漾禾作为她众多朋友之一，是最早一批收到请柬的。
高中毕业后，姜眠如和大家的联系便渐渐淡了，倒也正常，江漾禾自己也和不少老同学断了往来，成年人各奔东西，身边总会有新的人。
沈裴之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最后把没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晚安。”
“晚安。”她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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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江漾禾坐上了飞往B市的飞机，这是她头一回没有陈雾温陪着出远门。
她和陈雾温是多年挚友，大学毕业，一同回到这座城市，进入时尚行业发展，以往出门，或多或少都是有陈雾温陪同的。
这是第一次。
落地后她先找了家酒店补了一觉，等下午醒来，她觉得一觉起来精神都好了不少，眼底褪去了些许倦意。
B市是典型的江南城市，景色不少，也有许多热门打卡地，她前后跑了不少地方，古镇、迪士尼。
去迪士尼那天，江漾禾特地穿了个与她平时风格不符的长裙，随手扎了个麻花辫，路上人特别多，她前后分别换了三趟地铁才到达目的地。
景区门口排着长队，她个头不算矮，但在人来人往的人群中却也有些落后，她跟在前面人的后面排队。
因为门口的队伍人多的很，望不见尽头，周遭人山人海，热闹而喧哗，江漾禾趁着时间刷了会朋友圈，朋友圈内大家都在分享日常和新鲜事。
片刻，队伍像流水一样，不断地流淌，终于排到她了，她从包里摸索出身份证，递给工作人员，等过了后工作人员将身份证还给她。
这是她二十几年人生中，少有的独自远行，从前无论是工作出差还是出门散心，身边总有陈雾温、姜眠如这群朋友陪着。
眼前的童话城堡像是从画里搬出来的，她忍不住“哇”了一声，举起手机拍了张照。
江南城市她不是没来过，但也不是每个景点她都去过、玩过。
她又走到黑色的栏杆前将镜头反过来对着自己，“咔”的一声拍下来。
江漾禾走到哪都要拍照，又买了些小女生喜欢的玩意，她买了个粉色蝴蝶结，用来系头发的，蝴蝶结很长，却也很好看。
她自知自己早不是十八岁的小姑娘了，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小看着父亲给母亲拍照，还有母亲每天拍这个拍那个，于是或许也遗传到了她身上。
她对着那枚蝴蝶结看了几秒，不由得笑了笑。
大概是还沉浸在十几岁时的小女生的喜好里，她房间里还堆着不少同款，每次买回来用个一两次就闲置在梳妆台上当了装饰，但其实，有一大半的功劳要算在沈裴之头上。
游玩途中也有人上前来搭讪，想加个微信，江漾禾面对这种情况，想到那些短命不长久的感情，只是浅浅笑了一下，温和地拒绝了。
她不会自讨苦吃，并非不信爱情，只是不相信这世上真的会有如此长久的爱情。
也没有谈过恋爱，她已经大学毕业工作了，但仍然一段恋爱没谈过，她的异性缘也不算差，也有几个玩的好的异性朋友，但仅次于朋友。
江漾禾目前也并没有任何谈恋爱的想法，她觉得自己也许，谈不好一段恋爱。
更何况来要联系方式的这些人有的看上去才十七八岁，比她小了好几岁。
她也并没有。
照顾一个弟弟的天赋。
江漾禾今年二十三岁，对小个七八岁的弟弟不感兴趣，也不喜欢和大学生谈恋爱，真要谈恋爱的话，她想找个比自己大一两岁，最好性子温和还喜欢穿着白衣的那种。
这一天她难得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她在B市这几天去了各种地方游山玩水，拍了不少照片，也发了很多朋友圈，这期间，她的朋友圈是一生当中最热闹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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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天，她飞往巴黎，下机时那边正值白天，她是夜里从B市出发的，落地才发现又得渡过一轮白昼。
她在酒店倒了一觉，醒来已是晚饭时分，拎着包就出门了，在路边找了家餐厅吃饭。
她顺势坐下，翻开全英文的菜单，她略略扫了一眼，点了最上面的两道菜，抬头用流利的英文对服务员说：“就这两样，谢谢。”
服务员点头记下。
她拍了张食物的照片，发了条朋友圈，末尾加了一个日落的emoji：【巴黎。】
吃完饭后，江漾禾一个人去了巴黎铁塔下，拍了几张照，还录了视频，中途觉得一个人拍不了远照就找了路过的一个人帮忙。
拍完后跟人道了谢，她对着巴黎铁塔又拍了几张照，勾了勾唇才收起手机。
突然下起了大雨，水流簌簌而落，江漾禾转念去吃了一顿法餐，沿街而行时，她与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撑着海棠花伞的男人擦肩而过，她愣了一下，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她回头一看，周围都是来来往往的人。
巴黎铁塔下，来来往往的人群穿梭在巴黎铁塔下，暖黄色的灯火，如同余晖中熠熠生辉，冬日美景中闪烁着温馨的灯火。
少女缓缓回眸，桃花眸中只有来来往往的行人，没有熟悉的身影，她眸光一闪又暗了下去。
手机上的美人鱼挂件发出“叮”的声音响起，江漾禾低头看了一眼，将手机收了起来。
雪地里留下分道而行的脚印，寒风凛冽，男人的衣摆被吹往女少走去的方向。
*
姜眠如婚礼定在10月7日，国庆最后一天，而江漾禾是在10月4日晚上，从外面吃完饭回到酒店就开始收拾行李回去了。
她赶了凌晨的飞机，机场人群很多，江漾禾个子不算矮，在同龄的女生中已经算高的了，但还是差点被挤下去。
江漾禾踩着高跟鞋往前走，而后与一个身穿白衬衫，带着银色耳钉的人擦肩而过。
在飞机上眯了一会儿，醒来时看了眼时间，才凌晨三点多，于是又合上了眼。
江漾禾摸出手机，打开相册看了看，相册里除了一些作品和合照以外最多的大概就是这两天她出来旅游的照片和视频。
坐在旁边的是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身上穿着白衬衫和黑色外套，他像是在处理工作。
落地江城的时候是国内清晨六点多，她这一趟也有收获，至少没那么累了，之前工作全都堆积在一起，有点受不了。
快从机场出来的时候江漾禾接到了陈雾温的电话，“喂？”
“哎漾漾，人老了，我突然想谈个恋爱，还有几年我就三十了哎。”
江漾禾一针见血：“谈什么？现在的男的穿搭永远是白色，嘴毒，还老跟人怼，长着一张欠揍的脸。”
陈雾温沉默了一下：“……你到底说的是现在的男人，还是你那竹马？”
走在她身后的男人似乎顿了顿，放慢脚步，跟在她身边，若有若无地看着她。
她没犹豫，毫不犹豫地道了出来：“当然是沈裴之啊，你别说，我也想谈个恋爱，高中到大学，我他妈连个男的手都没牵过，每天还要回家跟他吵一架，年纪还那么大。”
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沈裴之很清冷，话也不多，就静静坐在那，偏偏她很喜欢他，喜欢带着他玩。
沈裴之比她大一岁，总把她当个妹妹一样，可能先入为主的缘故，直到两人彼此熟悉之前，她都带着一层滤镜看他。
到后来，她就不觉得他有哪里特别的，天生自带的滤镜，也破碎了。
刚接触的时候，她觉得是个比较好看的哥哥，期间父亲也带他去过沈裴之家，住的并不远，都在一个区，十多分钟的路就到了。
后来沈裴之一家搬了过来，他们接触的时间就越来越多，然后江漾禾就觉得他死装。
很多事情她已经要记不清了，但关于沈裴之的还是记得一些的。
例如，一些黑历史。
“……”
陈雾温似乎有工作，听见挲挲的声音，“你就没打算跟他谈一场？”
她是真想不通这两个人，看着不像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但偏偏就只是朋友。
上回沈裴之送江漾禾一对情侣咖啡杯，还主动约她看电影。
陈雾温心里犯嘀咕：送咖啡杯，可不就是一辈子的意思么？七夕那天两人还一起看爱情片，满影厅都是成双成对的，就他俩顶着纯友谊的身份去看电影。
“他今年二十四岁，长的白白嫩嫩的。”
“你这话被听见你就完了。”陈雾温本来耐心听着发小的话，忽而听见她这句话，手中的笔差点抖落。
有时候她真觉得是自己直觉出了问题，还是他俩真的就只是纯粹的青梅竹马，沈裴之对江漾禾怎么看都不像是对妹妹。
从前或许是。
但最近一年不太像那么一回事。
尤其是最近一年，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在变化。
陈雾温从未如此怀疑过自己的第六感。
有哪里不一样呢。
就比如，她这句话前面，往平时应该会加一句“我除非不想活了”
“行了行了。”江漾禾干笑两声，“等我过来的，我先回趟家，不过吧，我这次在外，还真被人要微信了。”
男人脚步一顿，眼眸低垂看着她，手不禁攥紧衣角，无意识皱了皱眉，眉头紧锁，嘴唇发白，有点说不出话。
“不过我没给。”
还没等对面有什么声音，她已经顺着这句话接了下去，声音还带着一种淡然。
“雾，你说我以前怎么想的？以前想和比自己小的谈，这次出去，那个人还没我大，估计还没大学，我要跟个高中生谈恋爱，江安羡要笑我一辈子了。”
可能还会荣获“恋童癖”的称号。
她是不太在意年龄差，但也不能差太多，至少得成年，接受但又不接受。
接受的是年龄差。
不接受的是，不想和比自己小的谈。
“而且我也不喜欢比我小的，喜欢比我大一点的。”
“……我也早说了，你这张脸不谈个恋爱，可惜了。”
“都怪沈裴之。”
“是是是。”
江漾禾长得比较出挑，即便放在她自己家，也算是顶尖的存在。
她母亲有一双狐狸眼，而她当然遗传到了她母亲的那双深情又妖孽的狐狸眼，清冷如玉而出尘的气质当然也遗传的父亲。
她看似话不多，性子安静，但骨子里是洒脱利落的那一类，自信却不张扬。
挂断电话，江漾禾把手机收起来，跟先前的男人往两个方向去。
男人站在机场门口，望着少女远去的背影，挑了挑眉，摸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喂？”
“周知凉，我年纪很大吗？”
“……你神经病吧？”
沈裴之不听他嚷嚷，自顾自地开口：“那我谈个恋爱，大一两岁的那种，应该还行吧？”
周知凉愣了下，诧异道：“你想谈恋爱？”
“嗯。”
“谁啊？”
“在追呢。”
“哦，知道了，你别烦我今天结婚。”他不关心，只说自己今天的喜事。
沈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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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不久，阳光透过落地窗照了进去，家里他们也刚起来没多久，弟弟妹妹国庆回来了，弟弟也没出门，在家画画。
江漾禾提着行李回家的时候，手中拿着瓶牛奶。
“你是想做个宅男吗？”她的声音慢悠悠从后面传来。
江南期瞥了眼：“你滚吧。”
他扯开这个话题，嘴角扯动，唇角轻轻向上弯起：“你吃饭没？”
她睫毛低垂，唇线微微上挑：“哦，没吃。”
一个男人从厨房出来，听到这话，眼底惊过一丝笑意：“那一块吃，你哥刚好不在家。”
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睫毛轻颤了下：“知道了。”
身侧弟弟看她的神色，观察的比较仔细，能看出比他前些天见到的轻松了许多，不再有疲倦。
他袖子随意地卷子，帮姐姐倒了杯水，“去了哪玩？”
“去了你这个年纪到不了的地方。”
江南期：“……”
忽然门那边传出开门的声音，江安羡大摇大摆走了进来，扬声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各位早上好。”
她面无表情：“谁跟你早上好。”
江安羡：“没跟你说话。”他问，“你们吃饭没？”
“哦。”江漾禾漫不经心地笑着，她看了眼不说话的哥哥，饶有兴致的开口，“哎呀，哥哥，你还会关心我？”
他眸子恢复往常：“想多了，我只是怕你死了没人给我当牛做马了。”
江漾禾：“……”
她去三楼衣帽间挑衣服了，三楼衣帽间很大，他们四个衣服都放在这个衣帽间，房间内的衣柜也会放，一开始怕搞混了就贴上了标签写名字。
半个小时都没远出来，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笑声，“别人结婚，你穿那么隆重干嘛？”
江漾禾：“……”
怎么什么衣服到了他眼里就是隆重的裙子。
他挑了挑眉，邪气一笑：“我送你的那件蓝裙是摆设？是你用来装饰衣帽间的工具吗？”
那件蓝色的裙子，现在还挂在江漾禾区域的阳台旁。
江漾禾微扯了下唇：“哦，忘记了。”
她伸手扯过那件裙子然后头也不回的回到房间换衣服。
……
下午一点钟左右，江漾禾才出门，婚礼定在五点半。
她先到婚庆酒店附近的饭馆吃了碗面，这个点人不多，酒店门口已经陆续有人到了。
陈雾温：【漾漾，你到了吗？】
江漾禾：【我到了，在旁边那家面馆吃饭，我都没吃东西。】
陈雾温：【那你等我一会儿，我也点一碗，我也没吃饭，通宵把顾客的订单弄完】
过了一会儿，她踩着高跟鞋，“噔噔噔”的声音传来，她坐在江漾禾面前，把手提包放在一旁，朝着老板说了一句，“老板麻烦来碗面，跟她一样就好。”
“好勒。”老板应了一声。
江漾禾点开微信的时候不禁看到了最上面那一栏，他们上一次聊天还是在三天前沈裴之来问她最近怎么样，他去了巴黎准备给她买点小玩意。
但是江漾禾觉得——
没有沈裴之的日子真好，耳边都清静了不少。
他之前去巴黎出差了，要参加个论坛，他们也有几天没见了。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江漾禾收起手机去老板那付了钱，把陈雾温的那一份一块付了。
陈雾温没一会也吃完了，两个人去酒店休息区待着。
“我以前是真没想到姜眠如是我们当中最早结婚的，大学毕业两年半，我二十有三还单着呢，周知凉这人不错，姜眠如这一谈就谈到结婚。”
两人是大学同学，从校服到婚纱，一路走来倒也顺遂，周知凉是沈裴之的朋友，还是林宿绾的堂哥，从小就认识，也不算陌生。
陈雾温和他不算太熟，是通过江漾禾认识的，有回聚会她带着陈雾温一块儿去，没想到周知凉也在，就互相介绍了下，这才算正式认识。
江漾禾从兜里摸出一小瓶旺仔牛奶慢慢喝着，没过多久，几辆黑色婚车缓缓驶来，头车的车头用棒棒糖摆成了一颗爱心。
车子在一旁缓缓停下，姜眠如穿着红色的中式礼服下车，她婆婆亲自去开门，随后她和新郎周知凉一路走到化妆室。
她很久没有见到姜眠如了，之前有段时间在外地出差，差点没认出来眼前这个长的艳丽的新娘是姜眠如。
一旁一个年轻女人站在她们身旁，看了几秒才开口，“漾漾，你回来了。”
她抬头：“嗯，前两天出去旅游了。”
年轻女人应了一声，递给她一颗糖：“这样，前两天我去找你，你哥告诉我你这两天不在家。”
姜眠如是她们的共友，她本来是来找她商讨一些事情的，但江漾禾不在。
几人聊了几句，便一道朝宴会厅走去。
室内是粉色系的布置，处处透着梦幻，里头已经坐了不少人。江漾禾在七号桌落座，陈雾温被安排在隔壁一桌。
她们这桌坐的都是熟人。
后面来的人也多了起来，江漾禾一直低头看手机，还顺带拍了几张照发朋友圈，她原本还笑盈盈的脸，片刻后就收敛了起来。
她最新朋友圈沈裴之给她点了个赞。
江漾禾不在意。
忽地，少女身边空荡荡的位置忽然被人拉开坐下，那人个子高挑，将手中的车钥匙放在桌上，男人浓密而微卷的睫毛，英挺玲珑的鼻，如大海一般幽深的灰色双眸，鼻梁高挺，唇形分明。
男人个子偏高，看上去有一八五，黑色的短发微微垂落下来，左耳人戴着银色的流苏耳钻，脖颈上带着一条银色又闪烁的项链。
“我可以坐着儿？”沈裴之微微勾起一抹笑，话语中是掩盖不住的温柔，单手撑在桌子上，偏头看着她。
话音刚落，江漾禾条件反射的看向声音的主人，桃花眸里倒映着男人的身影，面前坐这的是她有几天没见的竹马。
沈裴之——
她邻居家的儿子，她的青梅竹马。
沈裴之懒散地坐在椅子上，身上穿着黑色的衣服，一副浪荡不羁的样子，手中还夹着未熄灭的烟。
每次见到他，她都有种莫名其妙的心虚，江漾禾觉得可能因为自己从小到大被他打压惯了，堪比她亲哥。
江漾禾穿梭在各种时装场合，而沈裴之穿梭在医学论坛。
她静默两秒，盯着身侧的人眨了眨眼，他身上的气息扑面而来，成熟的，稳重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