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听说，你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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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转过来了，沈裴一愣了会才把手中的烟掐了，一时间有点不自在，他眉间带笑语气温和，“不记得我了？还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
她顿了顿，看着他们现在的姿势，他站在她面前，微微弯腰，堵住了出路。
一瞬间好像只有他们两个。
江漾禾下意识咽了咽。
片刻后，她默默挪到了旁边那个椅子上，可谁知沈裴之跟着她一块儿。
她还沉寂在自己竹马突然回来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惊喜中，忽然反应过来，他在抽烟。
“沈裴之！”
“耳朵要聋了。”
“你抽烟！”
刚刚他把烟灭了，早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对她，根本就不会主动承认，从小到大一直这样。
沈裴之不承认：“哪里？谁看到了，别冤枉人。”
“我告诉你，迟早有一天我人赃并获然后给你带到你爸面前去！”
“哦，真期待。”
她摸上他的外套口袋，被沈裴之拍掉，他的语气悠悠，带着几分调侃浪荡，“别乱摸，乱摸要负责的。”
“又没摸你。”
“怎么没摸了？你现在不是在对我乱摸？”
“谁稀罕。”
他没多说，望了眼她穿着的裙子，与她平时的穿搭不一，应该是为了婚礼特意选出来的一件裙子。
“沈裴之，你饿不饿？”
“嗯？”
“……”
江漾禾抬了抬下巴：“门口有小蛋糕，你吃不吃？”
他本来想说不吃，看着她想吃又没动作的样子，他话锋一转：“吃。”
她站起来，把他一块拉了起来往门口走，婚礼的整体布置都是比较粉的，很多人都在拍照。
沈裴之卷了卷袖子，拿了一个蓝色纸杯的蛋糕给她，又拿了个紫色的给自己。
她接了过来，没有立刻吃，反而拿出手机拍了张拿着纸杯蛋糕的照片，镜头反转，看到镜头里入境的沈裴之。
沈裴之比她高一截，但在镜头里身高差也没相差多少。
江漾禾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他跟了过来，她骂了一句，随后不动了，按下快门。
“裴之啊。”她悠悠开口，语气还带着一点幸灾乐祸，“你怎么这么喜欢抢镜。”
沈裴之抽了抽嘴角，顿了顿，确定自己听到的是“裴之”、不是“沈裴之”、也不是“裴之哥”
他被气笑了，哑然失笑地看她：“你不想活了是吧？”
“哦。”她把纸杯蛋糕吃完，无辜地看看他。
之前她一直喊的裴之哥哥，不过江漾禾上初中后称呼就从“裴之哥哥”、转化成“裴之哥”，有时候连名带姓的喊，显然，这些年下来，后者居高不下。
说完，沈裴之似乎觉得不太合适，又说了句，“拍我不行么？”
江漾禾觉得他长的确实不错，基因强大，不过可能从小长大的缘故，她就觉得他丑，
但先前在宴会厅里那一幕，确实让她抛开了所有因素，只有他和她，让她心跳加速了一瞬。
只不过有一种说不清的因素。
感觉今天沈裴之不太正常。
“你不好看，还老。”
沈裴之当没听到。
江漾禾走到了粉墙前，她把手机给他，“帮我拍。”
他“嗯”了声，娴熟地打开相机。
拍完照她就发了朋友圈，刚好门口的车队也到了，跟他回到宴会厅里坐着。
周知凉进来后走到七号桌的方向，递给他一盒牛奶：“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前几天给他发消息，沈裴之说不一定赶得上，没想到早上的时候给他说到了。
沈裴之不紧不慢道：“得来。”
江漾禾在一旁瞪了他一眼，在他看过来时立马转身去和秦茘说话，她眸子转了转。
他和头发更长了，性格还是和走时一样，一样的臭不要脸。
她又看了他几眼，抛开这层关系，他长的确实不错，但也就那样。
“沈裴之。”江漾禾转过身，问道，“你——”
话音未落，他回答她，似是在给她喂定心丸，“不走了。”
“谁问这个了，自恋狂。”
“看你这么开心，还以为想我了呢。”
江漾禾：“……”
陈雾温哑口无言。
本来想过来找她说几句，看见他们又在熟悉的互骂，她又坐了回去。
婚礼开始后，主持人开始说话，两人坐在角落里，靠门近，她没那闲工夫去理会沈裴之。
她举起手机拍照录视频，一边拍一边和陈雾温说，不禁感叹，“真好啊，校服到婚纱，我以后的婚礼要是也这么盛大就好了，希望做满宾客用我最喜欢的蓝色布置现场，最好是可以结束去看烟花，婚礼现场又铺满鲜花的那种。”
陈雾温失笑：“那什么人能做到呢大小姐，你都这样想了，不打算谈个恋爱？”
“找不到啊，我之前遇见一个，但是不喜欢。”
“现在难找，那你要找对象的话想要什么样的？”
“帅的。”
江漾禾自认自己这样的性子，没有哪个男人能这么有耐心，还得低声下气的哄她。
陈雾温干笑两声：“这年头也是，谁不喜欢帅的。”她继续说，“眠眠她这个对象大学谈的，现在都毕业两年多了，我他妈连个对象都没有。”
姜眠如走到婚礼的殿堂上，属于她和周知凉的婚礼殿堂。
她轻轻笑了一下，尘封的记忆突然涌了上来，
她忽然想起高二时，那时校园文关于未来这个话题热度特别高，是一个关于十年后，他们会怎么样的话题，几乎每个人的学生时代都会想吧。
那时，她问姜眠如，如果未来结婚你希望是怎样的婚礼呢？
姜眠如那个时候告诉她：“人生就那么一次，我希望有一场盛大婚礼，来满双方亲戚朋友，舞台两边堆满玫瑰。”
姜眠如反过来问她：“漾漾，你以后想做个什么样的人？”
“我想做个极端洒脱的人，能时刻保持清醒又能独当一面。”
而现在。
这场婚礼足以证实她当年说的话得到了证实。
而她却没能成为自己口中“极端洒脱”、“清醒独立”的人。
想到这，不禁轻叹一声。
“叹什么气？”沈裴之一怔。
“没什么。”
见她不说，他欲要问的话咽了回去，没再说，眸光却有意无意落在她身上。
婚礼的舞台上，两人对视，在众人的目光下带宣誓、交换戒指、拥吻。
片刻之后，新人退场准备去换敬酒服，桌上的人都在纷纷表示姜眠如找了个好老公，却没人发现一向话多得说几句的大小姐此刻竟然一句话不说。
他们在聊天，江漾禾低头没有注意听他们的聊天内容，低头漫不经心地想事情，应该在想结束怎么跟沈裴之算账。
陈雾温拿过桌上的杯子，靠在嘴边饮了一口，刚放下杯子，继续说，“哎，反正姜眠如这是找对人了，周知凉除了嘴欠欠的，其他没什么。”
“……”
“……”
江漾禾玩手机的手东西一顿，她默默地喝了一口酒，看了眼身侧的男人，“沈裴之。”
沈裴之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杯中的酒水晃了几下，他饮了一口，随后漫不经心地看着身侧的少女，身上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性感和危险。
“嗯？”
“你这次回来是打算直接去工作？还是打算再休息几天？”
他一顿，摇了摇头，“不休息。”他手指划过唇瓣，“你心疼我的话，我就休息休息。”
“谁心疼你了！”
她问：“你爸知道？”
“当然……”沈裴之漫不经心道，“不知道。”
“你怎么不去死，半年不见还是一样的厚脸皮。”
“你也好不到哪去。”沈裴之闷闷地说，“没记错的话，我们半个月前见过。”
江漾禾意味深长地说：“哦，我记得，你跑我朋友手机里去了。”
之前偶然刷到了相关采访，视频里的沈裴之一脸正经，私下里就不正经，那么好看的嘴，说出来的话不是人听的。
“等婚礼结束再跟你算账。”
“哦，不听。”
江漾禾不知道他要算什么账，不过这半年她放肆了不少，给他一天也算不完账。
新人换好敬酒服进来一桌挨着一桌敬酒，看着她挽着周知凉的手挽走过来。
她放下心里那些复杂的心事，伸手端起装满酒的杯子，其余人也跟着她一块站了起来准备给新人敬酒。
这一桌的人有两三个和她一样是姜眠如的高中同学，这会儿不急着敬酒反而主动勾起话题，“交杯酒交杯酒！”
两人对视一眼，举起酒杯绕过对方的手臂一饮而尽。
江漾禾刚准备跟她碰杯饮酒，身侧的沈裴之站了起来，看着新人，失笑了下，“稍等。”
沈裴之娴熟的从她手中拿走了那杯装满酒的杯子，而后将自己空荡荡的杯子倒满果汁，过了几秒递到她手中。
江漾禾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的杯子。
和以前一样，只要有人让她喝酒，沈裴之总会把她杯中的酒换成果汁，好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没有，他们之间的习惯，默契，一直没变。
青梅竹马二十多年，对彼此太过了解了。
“……”
她现在没空思索这些，握紧杯子，跟姜眠如碰了一下，祝贺她，“新婚快乐。”
姜眠如盯着沈裴之看了几秒，刚才的一举一动不光其他人看见了，她也看见了，随后她抬头，“谢谢。”
婚礼上大家都很随意了，也有好久没见的朋友，高中同学，大学同学因为这场婚礼聚在一起聊天，吃饭。
她和沈裴之。
不就是吗。
还是那种认识二十年的那种。
沈裴之放下酒杯，余光督见她的动作，她一拳打了上来，他抬手捂住胸口，似笑非笑，“干什么，我看你不想活了。”
“你为什么回来了？”
“对不起没死，让你失望了，突然回来，惊不惊喜？”
“不惊喜。”她面无表情。
摄影师在给新郎新娘一家拍全家福，等拍完了，一个朋友拉着他聊天，“刚人多我没好意思问你，你给倒果汁那姑娘谁啊？我看她和眠眠挺好的。”
沈裴之漫不经心地笑：“漾漾啊，跟你说过的。”
一旁的周知凉走过来，似笑非笑：“怪不得。”
他忽然反应过来，看看已经空了的七号桌，又看看沈裴之，忽然陷入沉默，静静地在思索什么。
半响，周知凉才道：“不是、你、你要追的人是江漾禾？”
有时候男人的第六感与直觉，不比女人差多少。
现下，他的第六感是——
沈裴之蓄谋已久。
清晨的时候他一直在想，沈裴之要追谁，也没见他身边有异性朋友，可他直接忽略江漾禾了，直接把这个跟沈裴之二十多年青梅竹马的人忘了，他在哪，江漾禾就在哪。
确切地说。
江漾禾走到哪，他都在，跟在她身后。
“嗯。”他承认了。
“沈裴之。”周知凉吞吞吐吐说，“我不知道有句话该不该说。”
他定定瞥了眼，扯了扯唇：“……说。”
“你说的啊，我觉得就你俩这样，她每次见你都想把你杀了，这样的相处方式，都二十多年了，你想让她喜欢你？做梦呢。”
他忍无可忍，直接给了他一拳，周知凉及时接住，“好了，不说了。”
沈裴之拿着他特别准备的喜糖去找江漾禾算账发现她跑了，他被这姑娘气笑了，一段时间没见，脾气还见涨了，怎么反而还更怕他了。
他靠在桌边，把玩着银色的打火机，轻轻一笑，这个笑有些意味不明：“这朵霸王花养的太矫气了。”
一旁有熟人听见，追问道：“什么花啊？”
“没什么。”
周知凉余光瞥见沈裴之要走，出声喊道：“去哪？”
“抓花。”
“什么？”
“听懂就算了，反正也没指望你听得懂。”
*
江漾禾回到家，把喜糖和车钥匙放在桌上。
今天天气很好，还有风声，吹起了地上的枝叶，预报说过两天有雨。
陈雾温打来电话，应该是没看到她才打电话过来，“漾漾，你人呢？”
“我先回来了，碰见一个熟人。”
对方一针见血：“沈裴之？”
“闭嘴吧你。”
“你看我说了，沈裴之来收你的来了。”
两人青梅竹马二十年，她跟陈雾温某种意义上也算发小，他们幼儿园同一个班，一直到高中，她们还是一个班，而且住在同一个小区。
“闭嘴啊。”她生无可恋。
“……”
陈雾温轻声笑着：“我看他一脸要找你算账的样子，所以你跑了？”
“跑？我那是突然想起有工作。”江漾禾眯了眯眸，不认同地摇摇头。
陈雾温留下一句自求多福就挂了电话，她刚准备放下手机，手机又响了，低头一看，是江安羡的电话。
“干嘛？”
“江漾禾——”
刚喊出她的名字，门就被人敲了几下，江漾禾从沙发上站起来，“等下。”
她走去门口，开了门，映入眼帘的就是沈裴之的脸庞，他黑色的短发微微垂落下来，似笑非笑看着她，一双眼睛薄凉又多情。
电话里还荡漾着江安羡的那句话。
“你知不知道沈裴之回来了？”
江漾禾有一瞬间心跳加速了，她缓了缓，“等会说，先挂了。”
沈裴之晃了晃手中的钥匙，失笑了一下，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听说——”
“你想谈恋爱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