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生千羽》朱彦

5、孤独守望 暗伤。雨生

　　朱雨生和白千羽就这样一起飘过了三个春秋。中考时，两人约定考一所中学：县一中。他们希望还可以做一次同桌。想着想着，雨生就耐不住性子了，准备去白庄看一下千羽。

　　白庄虽跟青竹镇相邻，但也有十里地，位于镇子的西南部，那里是有名的遗址村。听说八路军曾在白庄重创日军，双方在那里打了三个月，最后弹尽粮绝，双方就拼刺刀。鬼子找不到八路的行踪，就以糖为诱惑骗小孩子，小孩子哪知道呀，又不懂事，就拿过糖胡说了个地方。最终日本人大怒，扫荡了这个村子，善良古朴的老农民这时才发现鬼子的凶残，决定帮助八路赶走小鬼子，于是加入了战斗，最终获得了胜利。为了纪念牺牲的人民英雄，政府将此村定格为抗日英雄村。

　　雨生换了身装备，叼根没点着的小烟，虽没吸过烟，但雨生觉得很酷，象古惑仔中的陈小春，虽是小人物，但总能带来不一样的结局。就这样骑着车，出发了。

　　到了白庄，一个纪念碑马上吸引住了雨生，不愧为英雄村呀！正吱吱赞叹之余，一个人拍了他一下肩。回头一看，是届时二班的张国语，雨生吐了小烟，就问你知道千羽家在哪不？国语笑笑，咋了，想老同桌了？行，看你那可怜的眼神，我带你去。雨生二话没说就跟着国语走了。

　　在一家普通的农家瓦房前，国语说到了，然后就要走，雨生也不挽留，就劲步上前敲门。

　　国语笑着摇了摇头，走了。一敲门，就出来个青年，二十左右的样子，估计是千羽的哥哥白超，以前听千羽说过，早不上学了，在一家药厂工作。雨生说明了来由，白超看了看他，热情的招待着雨生。雨生笑迎着，只顾往里看千羽在不。

　　对一个人的思念，连对她的一切都稀奇，他要看看千羽平时都在怎样的环境下生活。还不错，家里还养了几只大鹅看家，呱呱的叫着。只是，雨生想着，每天看到这些白鹅，千羽会不会想到我呢，一个整天穿着白衣服在她身旁唠叨的“大白鹅”！

　　白超说千羽不在家呀，去南阳老家了，估计要几星期才回来的。雨生随意哦了一声，失落感油然而生。“那你知道她考上不？县一中”雨生问道。“我不知道呀，成绩下来了？那估计她还不知道吧！”“哦，那回来你跟她说声昂，我考上了，我等她的好消息。”“恩，行，先恭喜你，顺便也希望我们家千羽能考上。”

　　白超跟雨生聊了几句，雨生就拿个说辞落荒而逃，看来今天没选好黄道吉日呀。雨生摇了摇头，也不跟路边的国语大声招呼就跑了。

　　麻雀声依然聒噪，窗外的树叶在风中摇摇欲醉……

　　在雨生知道千羽成绩的第二天，雨生决定打电话。考试嘛，雨生过了线20分，千羽却差了四分为上档。这令雨生无比懊丧。

　　雨生父母也好长时间摸不著头脑，孩子都考上了，咋还真不愉快呢。爸爸坦然：也许是不敢接受现实吧。母亲不以为然：等着瞧吧，我看你儿子有问题。暗暗的忧郁铺满雨生全身，这样，雨生很不习惯。

　　电话打了过去，接电话的是千羽！她回来了！但惊喜趋于平淡，千羽说，雨生你好好上吧，别辜负你的父母呀。我是去不了了，我妈刚病倒了，去南阳看病，花了不少钱，看来我是不会拿那3000块去一中借读了。（县一中规定：差三分上档2000，差五分3000，差十分5000，其他上万，这对于农村人是但受不起的，有些好学生发挥不好，只好去上二流高中，花钱较少）

　　听千羽说的话，看来那天是白超对他隐瞒了点事呀。雨生无语，一直听着千余那微弱的简直要哭出来的声音。雨生也心疼，千羽让她别来找她了，她会在医院一直陪着妈妈，雨生没说啥，好吧，有缘咱再做同桌昂！

　　心疼的雨生清切的听见了千羽挂电话时的哭声，显然打电话时酝酿了好久，现在终于大哭了起来。白超见妹妹哭得这么伤心，也不好受，也许女生都这么在乎妈妈吧。他不知道千羽伤心地不止是妈妈的病。

　　九月，雨生和爸妈坐上了去县里的公交车。县里毕竟不比乡间，什么新奇事物都有，看的雨生眼花缭乱的。

　　到了学校，一看那阵势，简直没法比，毕竟是省级示范高中，不论是规模还是设施都是一等一的好，也不知国家说支援农村建设支援教育的钱哪去了，县一中这也许就是最好的回答。

　　报了名，分了班，雨生就找应星、文海旷街。雨生不知到文海这小子也差了三分，人家是硬生生拿了2000块钱进的重点。雨生说，文海够哥们，今天哥请你吃羊肉串。文海笑着，行啊，那要一起请，不光我和应星，还有文静、史娜。原来文静也掏了3000，史娜是考上的。这回，雨生亏大了。

　　夜晚，小吃摊永远是最活跃的城市元素。大家都说起了千羽，雨生问千羽还能来不？文海说。有来的可能，我们过几天军训，有些不到档的学生还会来报到。雨生仿佛打了兴奋剂，又叫了几瓶啤酒，一番人浩浩荡荡吃了一番，回了学校，算是咱老乡们的高中开幕式吧。

　　于是，雨生就等着千羽的消息，也许哪一天，千羽的妈妈病就好了，也许那一天，千羽就来县一中报道了。雨生独自守望着。

　　接着，军训就开始了。面对着操场上那一个一个倒下的城市孩子，雨生笑了笑。

　　还是农村的孩子免疫力高呀，就是困难压不倒，晒也晒不黑！应星幽默的打闹着。雨生看了看应星那张黑的发光的脸，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笑，雨生就知道坏了，看了看对前面那个威武的军官，雨声拍了拍还在傻笑的应星。

　　“你们俩，说啥呢，有啥可笑的。小跑出来！”一个排长军官指着雨生他俩用极其不标准的山东普通话喊道。雨生和应星极不情愿的跑出来，立定在队伍前方。他们知道这回，栽了。

　　“其他人休息十分钟，你们俩继续军姿十分钟。不许动，否则操场十圈！”山东小兵厉喝道。雨生应星俩人那个苦呀，休息的人均开始嘲笑他们。第一天，军训就这么开始了。

　　整整一个月，雨生不时的去校门外张望，去登记处询问，盼望着千羽的到来。白天军训，晚上就招呼老乡们去喝酒。文静说这朱雨生咋和初中时不一样了。其实大家都明白，雨生那是心中有事。可是，雨生无尽的希望总被失望冲刷坍尽……

　　看来，千羽是真的不来了，没有千羽，雨生心情烦躁，意气用事，但城里的天气一向好得很，整天阳光普照，雨声整天骂苍天无眼。但雨生再有事也被教官整得服服帖帖，安安静静。

　　于是，大家总看见一个小伙子在教官的看守下不停的用自己的身影如毛笔般在操场上画着圈子。

　　柳树也看醉了，笑着抖抖身子，圈圈圆圆圈圈，无尽的勾勒出雨生对千羽的执着与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