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生千羽》朱彦

4、独家记忆（下）

　　久违的雨淅淅沥沥下了一夜，轻轻地点缀着雨生的心，忧郁油然而生，再也无法安住自己那颗浮躁狂乱的心。第二天，雨生带着这颗心上学去了。

　　和往常一样，千羽早早地到了学，拿着书本，可没读出来。看了看雨生坐下，把书包放进抽屉里，轻蔑的说了句：“哟，大公子今天来的好早呀。往常不是迟到常客么？估计昨晚没睡好吧。”坏了，还真被她说中了，昨晚就是没睡着。雨生拿起书本，脑后直冒冷汗，预感着也许不详的事件即将发生。

　　说完，白千羽拿起了那封信，唯雨生是问。

　　“要不是李月告诉我，你还真瞒江过海了，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呢？”白千羽气得颤抖地摔下那封信，眼里满是可怜和伤心，心想雨生你就那么不在乎我吗？

　　雨生一时百口莫辩，看来这回是要挂了，看来二班那小子肯定在李月面前耀武扬威地出卖我，李月和白千羽又认识，晕！雨生啊雨生，此事如此奈何。雨生惭愧，便是无语。班里大家的眼光逐渐聚集向他俩，雨生无地自容，想找个缝钻进去。

　　千羽看着一向话多的雨生不语，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不是默认了么？愤愤然坐下，拿起书本抽泣了起来。雨生一看事情竟如此严重，不知所措，大声的读起书来，想淹没那轻轻地抽泣声，湮没那无尽的烦愁与杂念。

　　于是，直到初三开始，两人都不再说话。应星听说了他俩的事，就安慰雨生天涯何处无芳草呀。雨生愤愤然，你还不是兔子不知窝边草，那么好的肉团你都不敢碰一下。应星一听说可心就急了起来，行，雨生你行，你就认准了那棵草饿死算了，应星愤愤然的走了。雨生没谱，只是专供学习，任时间冲淡这无稽之事吧。

　　升初三，雨生考了全班第一。应星无解的摇摇头，看来这小子是来真的呀，用成绩来慰问哀伤。
　　听说学校要办特种班，看来是和特种部队一样的待遇呀。雨生就慌了神，这不是就针对我吗？还是不办得好，在那种班里找不到荣誉感呀。

　　后来不知为啥学校取消了开班的决定，雨生就嘲笑学校光会发口号，不办实事，让别人认为这是很平常的优等生的反应。

　　千羽也心想雨生这小子也太倔了，像头牛。明明是自己错，偏不给人道歉。我就看你能坚持到啥时候。不经意间，千羽也纳闷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挂念这个老同桌，虽然整天看见他，虽然整天能嗅到他的气息，虽然他能有如此好的成绩……

　　初三，分班不了了之。一班也换了班主任，是老成的文老师，文海的叔叔。文老师德高望重，带了一届又一届毕业班，他管理轻松，活泼自如，深受学生喜欢。

　　文老师这是教的最后一届了，就让学生自愿选同桌吧，然后他自己调位置。雨生想这可是不得不说的时候了。应星、文海、文静和向阳都看向了朱雨生。雨生很烦，一些有挑战的事可都让我给赶上了呀。无意间，全班也许都把眼光投向了雨生，雨生满脸疑惑，不会是从我开始吧。

　　文老师说，那就从你开始吧，你选的同桌也要愿意呀。你选吧，正愁不知从哪个人开始呢。你第一名，做个表率吧。

　　全班都被逗乐了，千羽也捂嘴笑了几下。千羽一笑，雨生心中就坦然了。看来今天是非做大不可呀，可也不能太丢人呀。雨生试探性地说了句：“我就选应星吧，我们邻居，好交流。”

　　“我可不同意，老师，我和文海已经订好了同桌！”应星笑着看向雨生。雨生气不打一处来，看来这俩小子是故意看自己笑话呀，可向阳也不行，这是毕业班呀，万一跟向阳混熟了，自己可没好果子吃。

　　雨生想了又想，偷看了一下老同桌，千羽正襟危坐，忙不敢看雨生一眼。雨生很寂寞，在这嘲笑一个人的空间里，雨生再也不能说出半个字。

　　文老师见状，看来这孩子为难了。“若选不出来，那就下一个吧。”文老师开始点名选，当念下一个是千羽时，雨生就心慌了，看来老师也是无意中整的自己呀，不从第二名开始，竟从十一名开始。

　　自从雨生和千羽那次事件后，不知千羽成绩就很不好，雨生也着急，但也碍不下面子辅导她，最后就一直沉默了下去。

　　当念到千羽名字时，雨生心想坏了，这可是最后的机会呀。雨生忙站起来说，老师我想好了。不等老师说就说出了自己的心声；“我要和千羽继续同桌，我们要善始善终，刚开始我们同桌，到最后我也要同桌地走出这个校门。”雨生不知从哪冒出的勇气终于说了出来。

　　这回，全班的光芒都罩在了白千羽身上。雨生坦然，想不到千羽你也有今天？雨生也低头微笑着看着千羽。

　　文老师说：“你愿意跟雨生同桌吗，千羽？”千羽红了红脸，低着头。

　　“看来，人家不愿意呀。”文老师笑着说，“你雨生人员很不好呀？”一向正经的文老师也开始拿雨生开涮。全班轰然全笑，刚才坦然的雨生也冷气横生，这哪是教室呀，整一个快乐大本营！

　　就在全班的笑声中，千羽站了起来，这回她全然不同，气宇轩昂的说：“我愿意！也算是给我们以后回忆时有份好的记忆。”

　　雨生开始飘飘然了，看来自己考高中有谱了，心情也有谱了。接着，全班都分起了同桌。应星和文海并没同桌，文静和向阳同了桌，都向着自己的老同桌开始了毕业班的征程。

　　一切又都回到了原来的节奏，青春的列车安然前行……雨生成绩依然优秀，以应星的话就是异性同桌的力量！

　　立春的一天，雨生穿起了刚买的花衬衫，异常的耀眼，早早的来到了学校，不小心碰到了骑自行车的千羽。千羽忙着取笑他，好帅的哥呀，走我带你去显摆显摆。

　　雨生可没想到一向内向的千羽竟说出这话，打诨到：“那你跟我一起去显摆哈，可别到半路把我给卖了，又丢丑。”

　　“不会的，我搀着你行不？呵呵”千羽故意嘲弄他。

　　行，这小女子还真不是吃素的，那就显呗。“好，那你就一定要掺哟。不掺是小狗！”雨生会意的笑出了声。谁怕谁，千羽也不顾小姐风范，就这样掺了起雨生。

　　雨生新奇这个女子有如此胆量，就赶鸭子上架豁了去了。接着观众就看出了这个场景：两个大龄未成年拉扯着走在大街上，还不断地给来往的同学打招呼，留下的除了同学们的惊奇眼神就是大妈大叔们的叫嚷：“现在年轻人真开放呀！早恋的很早嘛！”千羽雨生一听这话就不自觉的脸红，可谁都不服输就这么走到了学校。

　　雨生推着车，千羽掺着雨生。学校大门外，文老师骑着摩托车呼啸而过，眼快的雨生慌着摆脱千羽就上了自行车飞驰入校园。千羽愣在路旁，等明白下来，雨生已不见身影，只碰见文老师的问候。千羽寒暄过后，心里暗骂好你个雨生，回来等着瞧……

　　于是于是，校园里风言风语。两人不以为然，依然相处在一起，为了考试奋斗者。千羽也说不清这就是初恋的青涩？管他呢，过着看呗，千羽笑了笑继续自己的青春。

　　雨生从不敢谈恋爱，哪知道被家长知道的后果，可那一种不为然的感觉确实能感染一个人，一种束缚后畅快的感觉，能整天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这段时光注定很快乐，是一辈子最难忘的时刻。但又想着考高中的重担，现最重要的是和千羽一起努力，考上重点。

　　接着，在最后几个月，大家都看到雨生是第一个到校读书的，千羽是最后一个离校的，两人好像为共同的理想共同奋斗着……

　　叶子一天天变绿，树木一天天茂盛，很快的中考来了。填志愿，雨生第一个填的县一中，接着是千羽、文静、文海、应星和总和雨生争第一名的史娇。向阳报了县五中，一个二流高中。

　　在考完试后，向阳说，我祝你们好运，初中的友情，真诚的会让我们终生难以忘怀。雨生不以为然，这应该是我的话呀，看来向阳也成文人骚客了，呵呵。大家都笑着，可那笑声又带着离别的酸苦，毕竟纯真难得，也许将来还是朋友，可对比起社会的尔虞我诈，这段回忆确实弥足珍贵。

　　六月的雨如往年那样不停的下着，只留下年少的青春独自等待那通知书的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