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生千羽》朱彦

3、独家记忆（上） 微笑。雨生

　　我们都会老去，但我们在青春年少时选择追逐，追逐梦想及太阳，快乐而幸福。最美好的时光是我们不愿成长的岁月，在这样的日子里，我愿将它提升到梦想及太阳，在天空蓝色的底片上，定格一片自由的林地……

　　雨生熄了灯，躺在床上，继续望着窗外，看着那棵大梧桐，微笑地想着，念着。也许在那么个地方，我梦找到一个小小的金色池塘，池塘边筑起一个小屋，屋旁种几棵梧桐，在垦一块地，遍植一生中的希望和爱情……

　　光阴荏苒，白驹毫无情义的匆匆从我们身边穿隙而过，我们只能看到它的背影，却无法追赶，有什么能使我跑在时间前头呢？只有，一个人在回忆岁月，被时间所迷离。

　　想起第一天的情景，雨生就在被窝里偷偷地笑。也许这就是自己的独家记忆吧。又有谁能把那时的场景记得这么清呢？恩恩，那第二天又怎样呢，让我想想……

　　第二天，雨生刻意穿了一身红骑着自行车带上应星就往学飞奔。应星说，大哥，你今天这身打扮该能比上法拉利那个阿姆斯特朗了吧！什么呀，阿姆斯特朗那是环法世界冠军，你别在这里愣充胖子。雨生一边说，一边摆起冲刺的架势，一下摆脱应星很远。应星想今天这小子肯定不正常！

　　到了学校，还是迟到了。被英语老师批斗了一会，站在窗外上早读。这下雨生和应星可出了风头，不怕别人不认识他们了。说是背会了单词才能进，雨生偷偷看了一眼千羽，千羽在微微一笑，笑着他俩的滑稽。雨生想这下可坏了，自己的印象全毁了，不行，我可是个好学生，得赶紧背。

　　雨生天生记忆力好，这也是为什么雨生文学功底很好的缘由之一。那天早读，雨生只用了十分钟就给老师背会了，交了差，气宇昂扬地进了教室。在全班惊诧之余，只有把欢笑都给了一直站在门外的应星，哎，可领的孩子。应星愤想，雨生这可恶的家伙，太不够哥们啦。

　　很顺利的，雨生和千羽就这么认识了，很特别的一种方式。

　　雨生后来得知千羽是昨天一人来报告，心烦得很，看来雨生刚好成了出气筒。冤家必定是会走不开的。接下来的日子，雨生整天跟着老同桌，唠嗑，说笑，好像永远有说不完的话题。应星和文海进了就愤愤然，这小子也太见色忘友了。

　　很快的，第一次期中考试结束，应星奇迹般地考了全班第二！也许应星是拜雨生所赐，整天找不到方向，只有啃书本啦，呜呼，效果还不错。雨生第四，千羽第五，文海第六。当时应星就纳闷了：还真是同桌昂，考试都挨着同桌呢。

　　一凡考试就调座位，这也许是中国学校的不成文规定。那时候是老师调，很显然，这对黄金搭档效果还是很明显的，张老师依然让雨生和千羽同桌。

　　雨生算是松了一口气，应星可惨了，跟全班有名的肥婆梁可心同桌，还可心呢，我看是烦心。应星算是吸了一口凉气，老实说是让应星好好带带差同学，应星看是不是先带带她减减肥。

　　那时候，学校新开了电脑课，也就是计算机课。雨生稀里糊涂当了电脑课代表，算来这也是一个官呀！那时候，还没有windows系统，是传统的Dos系统。一个一个的中学生，尤其是男生一上计算机就打开电脑输入cd/mali再按回车，接着整堂整堂的玩玛丽兄弟……那时，在计算机课上谁玩玛丽通关是永恒的话题。雨生一时也就成了把风者，整节课担心老师杀个回马枪，逮个正着……

　　青春继续进行着。雨生尤想起来全校运动会里自己拿百米冠军时千羽送的毛巾，打篮球比赛班里女生的呐喊和千羽的微笑，平时到考试时千羽的鼓励和做题时的争论，放学回家偶然的相遇时的招呼……千羽永远是那么地微笑着，一个美丽而善良的天使。

　　语文课上，老师选几名学生演绎下话剧《杨白劳和黄世仁》，大家评选出白千羽演喜儿，朱应星演杨白劳，文海演穆仁智，到黄世仁时大家都选了朱雨生。雨生不禁纳闷，本以为自己会选个杨白劳演演，看来大家是其中我呀，那就演我的大土豪黄世仁，到时候，应星、千羽，可别怪我黄世仁不留情面。

　　几个人就这么不约而同的上了课堂，话剧在一哄笑声中开始，全没了书本里的那种寒酸，大家开始恶搞起来……

　　“爹……”千羽开始进场，一声清脆的喊就不时电了大家一把。但高压还不是现在，本来千羽后面紧接的还有词，应星这时抢了去。

　　“哎~我的好女儿！……”应星的答复学着大人的粗嗓门，着实让大家哄笑一堂。千羽受了欺负，掂着书就朝应星身上打。雨生也跟着热闹，说，你可拜你闺女伺候好了，到时候少一根汗毛，那租还是要交的，人我也要的。大家又是一顿狂笑。……

　　杨白劳和黄世仁就在学生的自创中另类的进行着，语文老师在下面愉快地看着，满脸微笑。对于学生能自主开发自己的想象力，将一部作品表达出自己这一代的认识，也是一种很好的学习和教学模式。雨生一干人很爱语文课，老师也很爱跟这帮青春者共鸣。

　　初二的一天，千羽很意外的迟到了。看千羽愤愤的样子，雨生也不敢马上去问一下。后来得知，二班有一小子来学路上半路拦住千羽说他喜欢千羽，让其跟他交往，否则不让走。千羽说了几句没用，后来就恼了，哪见过这样的无赖，说着就朝那嬉皮笑脸扇了一巴掌，然后就骑着自行车而去，只留下那个还不知所以然的坏小子在独自郁闷……

　　雨生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看来千羽还有这么刚强的一面呀，以后要提防一些。而二班那小子可惨了，雨生连着应星、文海、何向阳等一班重将以牙还牙，半路截住那小子就是一番恫吓与吓唬，雨生还不忘踢上几脚。后来那小子估计怕了，心悸了，就转了学。张老师也听说了些什么，就叫来了雨生等一干人，最后双方在办公室沉默了一下午，后来不了了之。

　　从那以后，千余就彻底结交了何向阳，这哥们学习一般，可够义气，是文海的铁哥们，都是霍村的，离这里比较远，因此就和文海文静一样在学校住着。

　　跟何向阳在一起很有滋味，你会时不时在他身上找到社会的影子以及一个够人缘的学生圈，在这里雨生认识了不少外村人。就在那时，小年轻都爱争强好胜。不知为了什么，村里有名的坏同学，雨生的小学同学，三班的学生朱乐楠跟霍村的一个有影响的同类人翻生了冲突。向阳不说分由就上了，毕竟是帮意气人士么。雨生就为难了，乐楠对自己也不错，时不时帮助自己一些，这就为难了。向阳说，雨生你要不去就算了，你们一村，低头不见抬头见，弄僵了不好。

　　后来，雨生就听说了那场斗殴的惨烈，也许是在校外，学校并未过问，但一些人的伤痕足以引起家长的注意，于是，家长开始干预。最后的结果是双方主角均被退学，向阳和文海也受到了处分。时候，雨生忙安慰着大家，说这事以后还是少做为好，足足做了一回事后诸葛。可向阳可不这么认为，他知道，这回做的值自己没错。雨生无语，文海忙打破沉静叫上应星去吃了一顿饭。

　　一些事过了，有些人有些事继续进行着。青春永远不会平静的过下去。

　　初二的下学年，大家都开始为考高中进入初三准备着。又一天，三班的一个同村哥们给了雨生一个纸条，说让雨生给偷偷放在千羽书本里。雨生耐不住哥们儿意气就答应了，挺爽快。那哥们也高兴，说雨生是个好朋友。雨生挺自在，可又闷想这里面写着什么？

　　果不出所料，里面是封情书。该不该放呢？雨生坐在座位上难受着，那哥们就在床边站着看着。
　　一会儿，千羽背着小包来了，叫了一声雨生发什么呆呀。

　　雨生一边应答，一边心不守舍将情书塞进了一本书中。没什么，想着今天你咋没我来得早呢？呵呵。雨生慌乱的应答，强笑着脸。眼看着哥们笑着走了，雨生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不是滋味。

　　雨生一回家就惦记着这件事，难以消化。饭也不吃，就去自屋里拿着鲁迅文集就看。雨生的妈妈看了一下儿子，叹了声，哎。儿子毕竟是长大了，懂得学习的大好时机，不浪费一点青春呀。他爸笑道，那还不像我，我小时候就这么用功的。爷爷不屑地一顾，你小子是我逼着读书的，要不，现在高中还没毕业呢。妈妈笑了笑，说了句，好同学们，赶紧吃饭吧。

　　屋外的梧桐笑看着这一家子口，笑看这一家的和谐，笑对千羽青春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