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生千羽》朱彦

2、公瑾当年 记忆。雨生

　　书生意气挥斥方遒——学生时代的雨生千羽。

　　这里有蓬勃的青春意气，有婉丽的爱情悲欢。

　　这里有谁主沉浮的浩歌，有霹雳暴动的风烟。

　　这里有残阳如血的壮烈，有战地黄花的灿烂。

　　这里有临海而迎潮搏浪的激情，有登山而倚天抽剑的呼喊。

　　这里有风流人物的慷慨，有人间正道的沧桑。

　　这里有鲲鹏展翅的恢宏遐思，有乱云飞渡的从容气象。
　　————篇记

　　自从那晚遥望夜空想起千羽，雨生就异常挂念千羽，心中那个可人儿是否考上重点高中呢？门前的梧桐树茂盛地开着树叶，回想三年前也是这样吧，一个梧桐盛开的地方和回忆。一点点挂念积累着，终于，雨生鼓起勇气，该去白庄看看了……

　　白千羽，雨生的初中同学，三年的同桌。朱雨生曾想起她的家长为什么给她起的这个名字。千羽说，那是一个很神圣的日子。雨生就想，当然神圣了，不神圣，你到哪里去了？因为和雨生相似，千羽出生的那天，下着鹅毛大雪，千羽的父亲是个教育家，突发奇想就起了个“白千羽”的名字。看来这名字很不错，高雅得很。

　　尤想起初一刚分班时，老师让排队分班，雨生和一般小伙子一样就打量着这般将来的女同学们。雨生一下子就瞅见了千羽，一瀑飘然的长发，可爱的鸭蛋脸，瘦瘦的风姿……一切竟是那样的与众不同，雨生都看得飘飘然了。他那时就想着要是分一个班的话，一定要好好了解一下哈，雨生想着就笑了出来。

　　“哎，小子，想嘛呢？是不是出来几天就想家了？哈哈。”应星打量着雨生憨憨愣着的样子，顺着雨生的眼光望去，一眼就望见了熟悉的面孔李月。于是傻呵呵的笑话雨生:“干什么呢你，自己村的你又不是不认识呀。哦？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呀你？都同学几年了，你也太过腼腆了吧。”

　　“这都哪跟哪呀，当然，要是分到一班也算是个照应呀。”雨生瞧着李月旁边那个长发妹妹，忽然又补充了一句：“呵呵，那肯定是我照顾她！”

　　“我还听说你在小学六年级偷吻了人家呢？是不是真的？呵呵，你个龌龊男！”应星继续取笑雨生。

　　“我晕，这话可不能瞎说呀！”雨生忙捂住应星的烂嘴，“那肯定是谣传！大哥你看好没，当时我是遭人暗算的，不知哪个狗崽子推了我一把，我就……”正要说，雨生看见李月朝这边望来，就闭住了嘴巴，不敢吭声。

　　应星看看雨生指的方向，也赶紧转过了头，作出嘘声的样子。一段时间后，也不知李月听到没，听到的话他俩准完！也许一切趋于好的方向发展，俩人不再嘘嘘。

　　“哎，真受不了你！快点走，排队，要分班了，上天保佑我们分一班吧。”应星做祈祷状。
　　“恩，是的，希望吧。”雨生依旧回头望着千羽那秀丽的身姿。

　　乡里的一中，是全乡仅有的一座初中，因此到龄的学生都要到这里上课，不管你遥远还是近在咫尺，都是这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进行着……

　　在一中的中央，有个大广场，贴近教学楼的地方矗立着挂着五星红旗的钢杆，杆前预置着一个小方台，上面放着铺着红布的桌子，其后坐着几位不明的大人，也许是校领导吧。雨生才不屑那些某某领导及大人，就和应星等一干人在下面排好队等着自己的分班。其实，他念的就是某个人，他希望了解她。

　　领导总会在大众场合拖延时间以突出自己的威严，二十分钟后，一位大约五十来岁秃顶的瘦男人托着沙哑的声音宣布了分班的开始。也许这就是校长吧，雨生低着头，显然大家都已站得昏昏然，下面不时传来叫嚣声。秃顶男人说完，就上来了四个班的班主任宣布自班的名单，分班大会正式开始。

　　一切都顺着雨生和应星的想法而去，只不过太过快罢了。一班班主任张老师听说是新来的大学生，又据说和校长有些亲戚关系，于是一毕业就来当班主任了。只见她清清嗓子第一位就叫出了朱应星的名字。“不会吧，哥们我中彩了，下面看你的了，呵呵。”

　　正在应星雨生偷笑之间，张老师就念出了朱雨生的名字。“我？我没听错吧，看来咱俩还真有缘呀！这么早就定了局！呵呵。”雨生又纳闷着，看来应星这小子今天是拜了佛呀！

　　于后，一切都井然进行着，老师们先念男生名单，下面是女生的了。雨生想也该女生优先呀，咋改了规矩呢？哎，其他都不想了，就只希望那个某人也分到一班吧。

　　又是张老师开始念一班的名字，当老师念到白千羽的时候，雨生沸腾了，原来她就叫白千羽！好诗意的名字呀！雨生平时也不干啥，就打打球读读书写写日记，对文学还是挺爱好的。这也许得归功于爷爷奶奶，两位老人都是老教师，都是从□□那时候挺来的人，都是些德高望重的人。也许是熏陶，也许是兴趣，反正雨生一见到有文学气息的东西就上瘾。难怪雨生他爸都说不像他，因为他爸爱好的是数学，对语文一窍不通。爷爷说得好，这是返璞归真，还是文人好，数学那东西太阳旗了。呵呵，管他呢，反正我们一班了，雨生心笑道。

　　应星也很高兴，跟哥们在一班就是爽嘛!后来听说李月分到了二班，但还好的，近些还是能照顾的到的。这些都不重要，村里的小学同学大都分到了一班，还有朱雨生亲戚家的文海文静！一天下来新班级的同学都认得差不多了。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跟往常的九年义务教育一样，只不过那时初中还不免费，大都新的一天校园挤满了家长，都是送钱的，不放心呗。那时候都这样，送钱你也得排队。雨生早早送走了爸爸，说总那简直是撵走的，看来这小子对新环境还是适应蛮快的嘛。雨生他爸就这样想着，谁知雨生怎样想呢？

　　接下来，调座位，雨生暗念道，我的神呀，上天你就再怜惜我一次，与千羽分个同桌吧。结果，张老师经验不足让一个人一个人分开做，也就是没有同桌。雨生的运气不错，坐在了千羽后面。

　　人比较多，雨生嫌挤着慌，就下意识的往前挤了挤。殊不知，这时千羽心情很不好，也许是陌生环境的干扰吧。回头就给雨生扔了句：“你不烦人吗？挤什么嫩！”雨声顿时愣了一下，不动了，看来出师不利呀，往后退了下。

　　不知几时，秃头男人来看看新生情况。果然他就是校长。张老师毕恭毕敬的跟校长聊着。

　　校长看了看教室，就说要重排座位，没同桌是不行的，要不长大了唱起《同桌的你》该是何种感觉呀。张老师也许是想弥补一下自己的错失，忙着跟校长商量。

　　于是，框架就定型了：第二排到一排，四排道三排……于是，天堂事件发生了：雨生往前一凑同桌，就是白千羽!

　　雨生心不安的往前凑着，又欣喜地马上了解这个新同桌。想起刚才的初遇，心悸地慢慢往前搬桌。两个人都不看对方，也不说话，千羽也许是刚才无形的发火让自己羞惭面对雨生，而雨生也是不明对方的动意，不敢冒失。

　　眼看一见钟情的千羽，由于自己的羞涩而不敢靠近，雨生不免又有些纠结，也许青春期的孩子都这样。不管了，雨生开始找应星李月、文海、文静他们胡闹，于是，新的一天也是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校园里的唯一的一棵大桐树恰巧就在一班的门前，微风吹过，树叶来回摩挲着，跳跃着，叶叶闪烁着雨生的回忆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