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生千羽》朱彦

14、非典心情 郁闷。非典

　　身在起起伏伏的县城之中，雨生就是收不到千羽的回信。

　　过年放假回家，雨生就想去看看千羽，哪怕只有一眼。雨生去了他们的学校，五中。朱雨生站在教学楼的面前，他仿佛就感觉到千羽就在身边。雨生大声喊：“千羽，我回来了。我来看你了。”

　　一时间，楼上不少人朝楼下看去。雨生穿着一身运动装，斜挎一运动包，带着运动帽，整一个老虎伍兹呀！何向阳第一时间发现了朱雨生，忙招呼着哥们入班，最后一排。何向阳的班和千羽的班挨着，雨生心想先与这位老兄挨着吧，等会看看千羽。

　　这是一节英语课，老师也许就从来不需认识自己的学生，他只认识前排那几个好学生，对于后面那是只字不问的。可今天，老师很BT，不断叫后面回答问题。雨生站起来，不以为然，回答就回答，还回答对了。老师很愕然，看来今天是下不了台了。忙问雨生姓名，雨生呵呵一笑，天机不可泄露，全班唯有老师一人蒙在鼓里，在一片笑声中，老师完成了这次郁闷之旅。

　　雨生问何向阳，千羽呢？何向阳愣了一下说：“回家了呀，有些事情，昨天就回家了。”

　　“哦，那我今天真是不巧呀。”雨生开始心凉，打不起精神。好不容易来一趟，还见不到她，真是“命苦”呀！

　　雨生笑了一下，不在就不在吧。咱俩去打会篮球吧。何向阳应允，俩人就抱着篮球去了篮球场。何向阳是体育生，老师们见何向阳抱着篮球去了操场也就不说啥了。疯疯狂狂玩了一个下午，雨生就回了家。

　　晚上七点。千羽从女生公寓昏昏沉沉的走了出来，正好何向阳来找他，千羽就问：“我听说今天有人找我，你知道谁这么有魄气，朝着教学楼大喊呀？”何向阳笑着说：“没了哈，那是我们体育生的恶作剧，练练嗓子，长长气魄。”“那以后别喊我的名字了，听着就慎得慌。哼……”千羽撅着小嘴，鄙视着何向阳。

　　“哦，对了，你感觉好多了吗？听说你请了假回寝室休息了，要不要紧呀？”何向阳一脸关心的问着。

　　“只是小感冒，头有些疼。吃了药，睡一觉，现在好多了。哼，一起来就听说，有人在校园大喊姐的名字，记着，下不为例。”千羽话锋直转，批斗着何向阳。

　　何向阳装着委屈的样子，任千羽批斗，他很心愿和千羽这样的相处。两个人玩玩闹闹就各回了去。

　　雨生回了家，家人都很高兴，半年没见儿子，这场面就像过年，一家忙忙活活，很热闹。

　　当听说，自己在台湾的老舅联系上了，马上就要回大陆，雨生很高兴。老舅刘志成，也就是奶奶的哥哥，年轻的时候是庄里的文化人，在当时的这一片国统区很有名气。当时，国民党节节败退，解放军马上就要打到山阳这一带，刘志成不想跟着国民党再继续南下，希望在家乡好好过几年清净生活。可国民党不愿意了，难道这家伙想卖党求荣！在败退的路上，□□要求带上一切的有价值的东西，包括人才，给共产党留下一个穷摊子、烂摊子。老舅就这么直接被带到了台湾。

　　70年代解禁，老舅就一直写信想联系上唯一的牵挂———奶奶。可两岸信件不通，直到了90年代，奶奶才收到了信，还是几年前的。这份两年的兄妹情，两年的牵挂，是说不清理还乱的故事，难以抒怀。

　　于是，当听说老就来了的消息时，雨生就迫不及待想见上一面。接着一干人准备行囊，去省城接下飞机的刘志成。

　　“也许，他老的不成样子了吧！……”奶奶热泪盈眶地笑着。

　　第二天，一家人就忙乎着去了省城。在机场，大家都殷切的期望着一个陌生的亲人的身影。可，工作人员说，那班台湾的客机来不了了，取消了。

　　大家都很茫然，忙打听原因，工作人员摊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一时间，奶奶无法接受，有点昏厥，爸爸忙搭着奶奶就去候机室休息。

　　朱雨生仿佛在候机室的屏幕上看到了最近的政事，李登辉取消两岸班机！李登辉这个走狗，两岸人民迟早将你扔进监狱的。雨生暗骂着。

　　爷爷也安慰着老伴，迟早会见面的，有缘千里来相会，总有见面的一天的，总有相聚的一天的。

　　好不容易的相聚机会就这么失去了消息。一家人不愉快的准备回家。“喂，我说大家，咱就只当一次旅游，先不回家，先玩几天吧。”爷爷永远是那么开朗，和蔼。大家看都行，就在省城呆了几天。

　　那整整一个寒假，雨生都没有去找千羽，千羽回了老家南阳过年，也没来找雨生。一对苦命鸳鸯就这么相隔异地，难以邂逅。雨生在网上忙着找寻老旧的音讯，可是，没有结果。

　　马上的，春天来了。雨生也开学了。刚开学，雨生就见到了刚转学来的李月，好长时间没见，李月还是那个老样子，一开玩笑就脸红。雨生不时地逗着李月，李月不以为然，逗吧，待会看我这么收拾你！

　　李月刚说完话，就不见了雨生的身影。只听见，远处的有人在说，李月，我先走了，有事找我啊。李月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看来，这小侄子也没变，还是那初中的那个朱雨生。李月笑笑，走进了班，2班，与雨生相邻。

　　一切安好。但当人和地利的时候，天时不在继续。2003年，非典来袭。这打乱了雨生以及其他人的一切安排。

　　本来的十六个班被分成22班，宽宽敞敞的坐在教室里，雨生不觉得凄凉与陌生。看着一干陌生面孔，雨生不再能开朗起来，只是下课能找到杨雯和任飞话话心肠，开心一下。

　　可恶的非典一直延伸到十月份。人们都被安定在一个固定的圈圈内，不许来往。雨生、应星和文海郁闷在宿舍看着书，胡侃着。这生活确实无趣，雨生开始构思写小说，就写中学爱情故事吧，可写了两天，终于歇菜，在另外两人的蛊惑下再也写不下去了。

　　话说非典心情，大家都岂止一个郁闷了得。暑假也不能回家，在这个起起伏伏的县城，只能浪费国家资源和家庭钱财。三人没事做，只能天天抱着篮球去体育馆……

　　杨雯也不质问雨生的感情了。这件事不能强迫，当文海告诉任飞、杨雯雨生和千羽的故事时，杨雯只有祝福，她只有等待……

　　慢慢的，到了高二。文理分班，一大才子朱雨生去了理班。这令老师和家长都搞不明白。雨生明白，只有和千羽选择一样，考上同一所大学的可能才能增加。

　　这一天，李月要回家，碰见了雨生和文海，问雨生要带什么东西？雨生笑着说，你把千羽给我带来就行了！李月笑着，你这小子还不死心呀，行，我帮你带着试试。

　　雨生这时发现，李月看了看文海，不说话，低着头，走了，脸颊红红的。雨生笑着，看来有戏。

　　“文海，李月不是看上你了吧。一看你就脸红。哈哈。”路上，雨生打趣文海。

　　“不会吧，他看你，脸不是也红吗？喂喂，我可对他没兴趣哦！你自己慢慢消化吧。”文海反击着。

　　“你个挨千刀的。在村里，我得喊人家李月姑姑呢，谁让咱辈分小呢。我看你合适。”

　　“老大，还姑姑呢！你们正是杨过与小龙女吧！你情我愿，你就从了吧。”文海叼话满天飞。

　　“喂，老三呀。咱不能再流荡了，你整天交女友，三天一换，五天一踹的。整一个闷骚男！咱能安分的安个家不？人家李月喜欢的是你呀！我看你还配不上人家呢。昂，乖，听话，你好好考虑一下下。”雨生开始慢慢的调教文海。

　　文海岂能服了雨生，看着天，闷闷地笑着。“看，那边应星是在干什么呢？一个美女！”

　　哪呀，雨生朝后面看去，啥也没有。雨生回过头，啥也没有，已全然不见文海的影子。

　　好你个小痞子！别让我再看见你！看见你。直接KO！雨生愤愤的暗骂着，快速往宿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