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生千羽》朱彦

15、黑色幽默 幽默。不着

　　不知哪一天。同村的李月回来了，朱雨生亲自看见的。可是最近为什么李月总是躲着自己呢？雨生想去问个明白。

　　蹦蹦蹦……窗外，雨生敲着2班的玻璃。“我找你们班李月，麻烦你叫她出来。”一个胖胖的小伙子说没问题，站起来就大叫李月的名字。全班都在看雨生，初来咋到的李月竟然认识大帅哥雨生，不可思议。他们毕竟不知道，李月认识雨生比他们要早得多得多，两个人在刚呱呱坠地就一起过家家了，你们，太嫩了吧。

　　李月很不自然的走了出来。她并不想见雨生，她不能看雨生的眼神，那种犀利的眼神容易让自己忘记谎言，坦白从宽。

　　“好吧，雨生。我将告诉你实情，你可要三思而后行呀。”李月将雨生带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很郑重地说道。

　　“你还会有啥子哟实情。你只要告诉我千羽的境况就行了。”雨生不知所以然的笑笑，但从李月那严肃的神情中笑得很苍白。

　　“本来我不想说，但我去五中的实情，以及调查的结果是，白千羽和何向阳好上了！他们在一起，我亲眼看到的。也许你不相信，但我觉得他俩很有问题。”李月从没有这么认真的说话。

　　“怎……怎么可能？我就不相信。你在唬我，肯定！唬我吧……”雨生勉强地笑着，神情开始迷离。

　　之后的话，雨生再也听不进去了。默默的转过身，他想起了那天白雪纷纷的夜，以及夜里跟何向阳说的话……

　　雨生一时仿佛变成了一只披着狼皮的羊，被猎人追捕地万分沮丧。羊还活着，他想回去看看了。看看曾经的诺言，看看曾经的那个她。于是，十一期间，雨生踏上了西归的路上。

　　在绵绵的愁绪之外，在下车的月台边，在回家的路上，人们永远都那么静静地走着。车厢边的音像店放着阿杜的《他一定很爱你》……

　　心情不好。其实雨生不喜欢这首歌，其实雨生不喜欢杜成毅。他的歌，让人想到爱情是种悲剧。

　　在这种黑色幽默中，雨生仿佛看见了一个男孩骑着自行车带着一个女孩。多像曾经的雨生和千羽呀！雨生感叹道。天空都为这茫然一笑，灰沉沉的。

　　雨生仿佛听见心碎的声音。那个女孩，她就是千羽！雨生故意躲在一个角落，躲开他们。雨生的心从没有这么窒息……

　　他们竟是何向阳和白千羽！雨生不想揉眼睛，因为这不是幻觉。

　　朱雨生一个人只能在平坦的柏油马路上坎坷的回家。那一天，雨生看到了普罗米修斯被绑时鞭打的微笑，不是滋味……

　　雨生回了家，在卧室里一呆就是三天！十月四号，周杰伦发表了新歌《轨迹》，“寻找周杰伦”，雨生一个人在八度空间的昏暗小屋内，听着Jay的忧伤……

　　雨生拿起一本书，读到一句话：在天之涯、在水之畔，有两个名字注定三生的情缘，注定要变成一颗流星开始下坠，划过弧线的轨迹……

　　雨生不想和千羽再联系，只要她快乐、幸福，雨生都会祝福她。后来，才发现，让心放开一个人，原来是这般轻松。雨生开始找到有关千羽的信和日记，坦然地将它们一一销毁，随烟而去。

　　胸前。第五根肋骨里，左侧36度，心脏边缘，手指按下去。酸，和疼。

　　——就在这里。所有无法找到解释的疑问，所有不见翅膀的造作，所有半透明色的落寞，都在这里着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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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习惯一个人吃晚餐翻开为你写的日记本孤单冗久寂寞缠绕离开你以后的夜
　　房间忽然变得如此昏暗编制的爱相渃若渲染曾经幸福相互依赖没有你的夜好孤单
　　我离开为了不受伤害想后悔却没有勇气 我坐在黑暗角落发呆少了爱不习惯
　　没有我给的爱一个人习不习惯现在的你给的伤害我独自承担希望爱没更改
　　我转身掉头离开 关上我的心希望我能习惯习惯……
　　没有了我给的爱一个人习不习惯你送给我的背叛我独自承担希望爱没更改
　　我转身掉头离开 抹去我的泪希望我能习惯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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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秋，欲折的心弦，断了，没有声音……

　　回校。朱雨生开始投入到真正的高中生活。雨生真的发现，这里比回忆更美好。有一帮义气的死党，有关心自己的人……这里的一切，在记忆的心屏上恰似流光溢彩的画页，似一阕跳跃着欢快音符的乐章。

　　雨生还是喜欢秋天的。只要你闻到那落叶的重量你才能记起它全部的情感和意蕴。正如一位诗人所说，要喜欢落叶，就去感知它的重量吧。

　　雨生又看见那一片片黄叶如欢快的蝴蝶，悄然划过枝桠，划过清风，轻轻飘荡，雨生的心上便有一份卸不下的重量，可心却轻飘飘。

　　谁又知道一片落叶的重量？于是，雨生不敢过问轻松的生活，又回到紧张的学习氛围。因为雨声还觉得自己不成熟，正含苞着……

　　高二，每个学校都要进行毕业会考，直到上高三之前考完，以免影响高考备考。雨生和千羽不在一个考点考，但和何向阳在一起，还一个考场。雨生还和往常那样跟这位老哥们打着招呼。

　　中午。第一门考完。

　　“雨生啊，本来考完试想和你聚聚的。但我答应要和千羽一起去转转的，对不住了，有美女在等我，哈哈。”说着何向阳就往校门外奔去，他要去接千羽。雨生心空空的。

　　雨生慢慢的从考点实验小学往县一中走着，在门外，雨生又看到了，千羽和何向阳在打情骂俏，约定准备去哪吃饭。可这次不巧的是，千羽也看到了雨生。

　　雨生很不自然，想躲开她的视野，无事于补。

　　可千羽仿佛装作并没看见雨生，和何向阳嘻嘻哈哈，从雨生视野里走过，直到消失。雨生看到了千羽白皙的颈脖上的那串佛珠，闪着黄光，那么刺眼。千羽仿佛拉着何向阳的手，依然心痛……

　　雨生回去，反复拿着镜子看自己，是不是自己真的变了，他为什么认不出自己了，还是自己认不出自己了。最后，雨生得到了答案，是千羽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千羽了。自己，依然故我。

　　一天。在床下雨生发现了一张千羽的照片。那美丽的微笑已经泛黄。雨生轻轻地朝着“她”笑着，然后将照片轻轻推向天空，让一切说拜拜吧。

　　雨生依旧是那个雨生，依旧和杨雯、赵颖打趣骂翘的的雨生，依旧是和应星、任飞一起疯狂斗牛的雨生，依旧是所有老师中的那个乖乖兔……

　　雨生开始沉默寡言，雨生开始现实主义……一般的，生活当中，女生理想主义，男生则现实主义。这个秋天，落叶的重量，原来是心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