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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赵蜀校就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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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蜀校就那么一直站在门口,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他才回过神,背靠向大门,头也耷拉着。
他想,如果说人生注定要有一些遗憾的话,老天爷为什么不从他的生命里拿走一些别的,一定要把周知禅夺走呢?
不,他怪不了任何人,他深知是自己一步步走错,才陷入了泥沼。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几声,他有气无力地拿出来接听,“喂。”
电话那头是一道尖锐的女声,“你回国了?去见周知禅了?”
赵蜀校本能地把手机拿远,然后又放回耳边,“我爸大寿,我不能回来?”
女人低笑几声,充满嘲讽的意味,“你王八蛋!你是骗我还是骗你自己呢!你有毛病吧,他都不想理你了,你还贱嗖嗖的往上凑!”
“席姚!”
赵蜀校忍不住呵斥了一声,“你说话不要太难听了。”
“哼,我说话难听?是啊,我就说话难听了怎么了,你骂我啊,你打我啊,你不就是喜欢我说话难听吗?”席姚看着天边渐隐的日落,突然一阵没来由的空虚,音量也逐渐降低,“是我想的吗?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子了?赵蜀校,你来教教我,我该怎么办呢?”
男人的轻叹声被席姚敏感捕捉,她自嘲地笑笑,“也对,你的心早就不在我这儿了。”
赵蜀校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席姚,我们结婚吧。”
“你……你说什么?”
贺谨信开车驶离别墅区,他忍不住一遍遍瞟着周知禅头上的伤口,知禅万分无奈,指着自己的伤,“你们真的太大惊小怪了,这伤口再过几分钟都能愈合了,我是个男人,你们这样太过了。”
贺谨信嗤笑一声,“对对对,吱吱老师可太男人了,你这伤怎么弄的,怎么过个生日还能给自己整开瓢了?”
知禅不想重复说起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这些事情跟那年发生的一切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规规矩矩坐好,“不小心撞到了。”
“哎哟,难得啊,吱吱老师居然也会说谎了!你要是再不说实话,我就打120了!”贺谨信言辞激烈,但表情冷峻,要不是确定车里没有第三个人,知禅还以为贺谨信在跟别人说话。
“你别!”知禅又气又恼,今天出门大概是真的没有看黄历吧,怎么人人都给自己添堵?
他皱着眉转头看向窗外,“玻璃杯敲的。”
“谁敲的?”
贺谨信的语气过于严肃,知禅真的担心起他会不会动了帮自己报仇的心思,赶忙转过脸认真的看着他,“好好好,我认真给你讲,你不要一惊一乍的好吗?”
知禅挑挑拣拣,把上午发生的事讲了一遍,贺谨信听着听着就蹙起了眉头。
“所以……”所以你和赵蜀校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贺谨信把这两个问题反复回味,最后也没有问出口。
“所以,真的不疼吗?”
知禅笑笑,“真的不疼,祝祝力气很小的,她就自己喜欢咋咋呼呼的,但毕竟还是个小姑娘。”
贺谨信嗯了一声,握住方向盘的手却不由得收紧了关节,“我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了。”
知禅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知道的,你是把我当朋友,我很感激你的。”贺谨信微微扬唇,笑意却十分落寞“是啊,我们是朋友。”
知禅在心里直呼救命,再说朋友这两个字,自己就要吐了!
车最后还是在医院停了下来,贺谨信拽着知禅的手腕,把人拖进急诊。知禅无可奈何,乖乖地坐下,让医生给自己消毒包扎。
最后果然只是贴了个绷带就被放行了。
知禅脸羞的通红,任由贺谨信又把自己拖出医院。
回宿舍的路上,贺谨信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开始哼起歌,知禅也松了一口气。
车内一下子安静下来,知禅突然开始思考起贺谨信这个人来。虽然进入这个圈子里开始,就陆陆续续遇到了各种各样的人。比如林泛音和小鸠,比如盛意的各位。与这些人的相遇,就像是一个人总归要吃一日三餐一样,是不可避免的。但是贺谨信对自己来说,却像是明明打算去吃中餐,路上又被散发着浓郁味道的咖喱吸引了过去。
老实说这并不像是自己会去想的事情,但此刻,知禅却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对贺谨信的关注,实在是太多了。
他把脸转到一边,默默地降下车窗,试图连同降低脸上的温度。
贺谨信觉得莫名可爱,他打开了车载音响,“想听歌吗?”
知禅轻轻嗯了一声,“都行。”
“我知道,你喜欢听巨蚁的歌。”说着,车内果然出现了巨蚁乐队的音乐,熟悉又悦耳。知禅看了贺谨信一眼,“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贺谨信一愣,“什么?”
知禅掰起自己的手指头,一根根压下去,“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喝什么,听什么歌……我的百度百科是我粉丝帮我弄的,有些东西他们都不知道。”
贺谨信又笑,“也没什么,朋友多,问一问就知道了。”
贺谨信这也没算说谎,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喝什么,是因为自己观察了很久,总结出了一点点规律。至于知道他最喜欢的乐队,则要归功于自己没日没夜听他以前的直播,一点点细枝末节,都反复斟酌反复回味。再加上每次在工作中碰到和知禅相熟的人,都要聊几句,日积月累,他对这个人的了解就多到自己都惊讶的地步了。
想到这贺谨信也觉得自己像是着了魔一样,这种感觉就很像还是很小的时候,为了几张超人战士的卡片,绞尽脑汁讨好爸妈。
原来是这样。
知禅点点头,想到第一次见面那天,贺谨信就对自己表现出一点都不陌生的样子,忽然有点心虚。他参加工作以来,从没有想过一定要把谁归纳为自己的朋友,能做到心平气和地一起工作,一起相处,对自己来说就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事情了。
可是贺谨信和他以前认识的那些人都不一样,他真诚又炙热,待在他身边,好像就会莫名的安心。
能和贺谨信成为朋友,大概是这阵子,最美好的事情了。
“上午在赵老师家发生的事情,如果你不愿意说,我肯定是不会多问的,”贺谨信谨慎的开口,“虽然我很希望你能把我当做好朋友,有什么问题都对我说,但是这都要建立在你对我十分信任的前提下。”
车停在了一家商场外,贺谨信解开安全带,“下车吧。”
知禅一脸懵,“不是说回宿舍吗?”
“你这个点就从赵老师家出来了,肯定没吃什么东西,我也没吃午饭呢,一上午了再不吃饭身体会吃不消的。”贺谨信带着知禅穿过消防通道,从地下车库一路走到三楼的饭馆。知禅有些感动,贺谨信真是个好人。
“鹤老师!”
“嗯?”贺谨信被知禅叫住,疑惑地回过头,知禅快走几步走到自己面前,“可不可以让我来请客?就当,今天的感谢?”
“哦,那行吧,我就,不跟吱吱老师客气了。”
知禅笑着应了一声,心里也开心起来,这样的话,自己就不是一直接受别人帮助的弱者,适当地给予回报,人和人之间相处就简单的多。
其实贺谨信也犹疑过,他之前因为周知禅给自己送水的事情,苦恼了好几天,觉得这个人太难接近了,总是把别人的好意分的那么清楚,不给别人示好的机会。但是后来他琢磨过来了,周知禅或许就只是这样的性格,如果不让他归还或回报一些什么,他就会一直觉得自己欠别人的,而抱着这样的情绪和别人交往相处,依然得不到完整的情感,始终背着沉重的包袱。
所以呢,他得学会周知禅的节奏,慢慢融入到他的世界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