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6 -有的 ...
-
-有的人终于想起来了上线,这章暴露出来阿飘的一些问题
-这章或许可以叫cos涩泽的人类观察史
————————————
06
适宜的温度,干爽的被面,还有算不上明亮不会影响到睡眠的小夜灯……总而言之,是一个看上去还算是温馨的小房间。
当然,前提是得把埋在被褥与枕头之间,看上去睡得非常不安稳的人排除在外的话。
我这阵子算是非常之无聊,否则也不会在这里犹豫要不要写人类观察日记。
正皱着眉,看上去随时能醒的西格玛是一个不错的观察对象。
被我单方面定为摸鱼打发时间进行观察的主角,终于在梦境里挣扎而出。非常明显,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再加上挣扎着爬起来的动作,看样子他被吓得不轻。
然而因为做噩梦吓醒看上去惨兮兮的西格玛,在望向作为光源的小夜灯的第一时间却说了这样的话,他说:“对不起……”
哪怕突然遇到光线的瞳孔未必能让大脑及时收到信号,并分辨出光源附近都有什么。
西格玛被陀思妥耶夫斯基拐回去之前的日子是怎么过的,虽然没有过直接描写,在这边也没有人提过哪怕一句,但是曾经的经历最后还会留下痕迹。
蜷缩的睡姿与醒来的反应都是没有什么安全感的直接表现,即使脱离了作为物品一样被利用与买卖的日子,也不妨碍那段日子已经在他的潜意识里留下了非常扎眼的一道阴影。
我的手在之前正读到几十页的书上摩挲了一会,犹豫了一下选择不接话。
这是一番权衡利弊之后得出来的结果。
依据是来自于这些天的观察,可能是没有相对紧迫些的压力,我有充分的时间去想些有的没的,并且得到了几个推论。
首先,我单方面宣布,在这间屋子里的人没有一个是正常人。排除掉我这个从开始就没准备绷着涩泽龙彦的皮的阿飘之外,在这里的陀思妥耶夫斯基是充满了神棍气息,手握剧本的犯罪组织头子,冈察洛夫是情绪不太稳定的饭团迷弟,目前隐约有向着毒唯的大道一去不返的倾向,而西格玛,作为这个地方唯一看上去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正常人,他现在还是个不到三岁的孩子。
其次,西格玛这人有当卷王的天赋。
这件事情可以展开说说,之前在地下室里连本词典都吝啬于给我,生怕让我有机会学一门新外语的陀思妥耶夫斯基,近期并没有对我蹭俄语课的事情有什么反对态度,注意这种表态不光是明面上,还包括了暗地里的那种。有些扯远了,回归正题,西格玛对于这种学习机会表现得是相当珍惜,具体可以表现在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每天固定词量的背诵,和抓紧任何机会练习口语对话。这种认真的学习态度让我有些恍惚,如果没看他那成年人外表,我会觉得他这种学习热情甚至可以丢到高三课堂里去走一圈。或者说一句实话,西格玛让我意外想起了曾经观察了三年的一位学习十分认真的同班同学。
哦,当然那位努力的同学的成绩可以略过不提,这里要说的是一种相当少见,让我觉得有些可怕的态度,或者说是自律。
我对于这种不感兴趣的语言类学习,只是怀揣着不影响交流的程度就够的心态,偶尔会蹭他的笔记看。在摸清语法这种适应大部分情况的规则框架之后,对于词汇量扩充这件事我的态度非常摆烂。这算是老毛病不合时宜地发作了,我能快速找出隐藏在已经构造好的东西内外的运行逻辑并内化,与接受消化效率同样高的是一旦失去兴趣和目的就会立刻将注意力转移掉。
讲人话就是感兴趣的东西我可以过目不忘,中间过了十年八年重新提起它依旧不会出错,不感兴趣的在不需要了的时候就会扭头忘光,甚至再中二一点地可以认为,无知是最可怕的事情,即使没人规定对未知感兴趣,就必须要容忍过分的无知。
这种态度散漫任性又狂妄,是我现在所讨厌的曾经的自己,所幸我在自己的舒适区内见过些更加好用的脑子,不至于让我忘乎所以去嘲讽周围连我认为是常识的东西都不懂的其他人。
毕竟是个人都有知识盲区。
所以我对于西格玛拿我来练他的口语这种事维持着相对积极的态度,这并不代表我突然飙升起来了不存在的过剩母爱,而是出于对渴望成为真正的人类个体的尊重。
敲定主意之后,我看了一眼裹着被子坐在那里露出个头,之前小心翼翼的解释着自己做噩梦了的双色冰淇淋球,“啪”地一下将书合上,“现在时间还早,你可以再多睡一会。”
西格玛闻言偏过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向着有灯光的一侧挪了挪,“那我再睡一会?”
“睡吧。”我摆了摆手,脑子里突兀地闪过了一个网络流行词,“而且也并没有吵到我。”
“……”西格玛眨了眨眼,又将话咽了回去。
我看了一眼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又补了一句,“当然,你要是不困我这里有几个想法需要你配合一下。”比如把被套换成绿的。
对此,西格玛立刻挪回了刚才的位置,说了句晚安,就把自己的头和头发用被子盖住。动作连贯,行为利落,操作一气呵成,充满了拒绝意味。
别的先不说,我怀疑你对我的审美有误解。
以及,最后,我或许应该验证一下我的一些猜测,或者说是想法。
我不认为陀思妥耶夫斯基能容忍有人会在他眼皮底下把人带成摆烂狂魔。
————————————
其实有东西能往下写但是好像放到未必会有的下一章能更完整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