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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逆血反阵 日近傍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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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近傍晚,夜幕陡来,苏江华将自己困在方隅之地,玉净瓶缠绕着丝线圈成恶鬼图,隐约闪着寒光。
这是怨心阵的反阵,布此阵者如若能彻底破了怨心阵,被怨心阵残害身体的人就可无虞,只是传说布反阵的人会折寿,也极其伤神,损耗元气,这倒是实实在在的。
苏江华立于其中,双目紧闭,仅靠双耳闻方位,片刻之间,神识已入境。
面前的场景如在云端,云顶天宫般虚假玄幻,白雾遮蔽视线,苏江华一掌拍散,便豁然开朗。
“苏相那么爱拐弯抹角的人,这次竟然丝毫不拖泥带水,看来真是被逼急了。”方才的雾气凝聚成人形,发丝与衣袍飞扬,颇有神话本子里仙人的姿态,就是看不见脸,倒是神秘。
苏江华莞尔:“挡路之物,自是立刻消失为好。”
虚影闻之仰天大笑,笑声飘荡到天际,悠远又狂傲,“所以您设下反阵,是想让我消失?”
苏江华没有反驳,他半眯着眼笑看虚影,一双精明的眼写满了算计,好像能够轻而易举地看破人心,连鬼神之物在他眼里也是能够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东西。
虚影又问:“为了孟皇之?苏相,你当真深情至此吗?这可是十年的寿命,就这么没了,也太可惜了。”
苏江华洒脱拂袖,淡道:“且不说我不信这些,就算是真的,以我区区十年阳寿换他一生梦净,何乐而不为呢?”
“啧啧啧,想不到啊,可您不是一直到如今都在提防这位帝王吗?怎会为他做这些不利己的事情,这……苏相,您自相矛盾啊。”
苏江华不为他戳破自己心事而慌乱,镇定道:“自相矛盾?或许有吧。不过看来,你也是这样。”
反将一军。
虚影明显滞愣了下来,趁他防备略有松懈之时,苏江华飞身上前,双指下狠劲,猛点在其百会。
在另一边维持怨心阵的人从颅顶传来钝痛,蔓延至全身,手脚都快麻痹,他的神识连着五感,猛然击溃间即到达濒死境地。
“你知道,你知道我是谁?!”
苏江华的力道不减反增,“天下蚀心阵,皆出南山人。南山不老仙的徒弟有几个,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不过,你只是个偷技贼罢了。”
虚影的身体顷刻间血红一片,他的发缝里渗出血丝,五官轮廓逐渐清晰,不过也只是一张烂皮,并不真实。
“你诈我?!”
苏江华叹了一口气:“可惜啊,没诈到。”
一道金光倾泻,乍有天崩地裂之势,须臾之间地动山摇,虚影也在苏江华的蛮横武力下化作烟尘。
剧烈的震感使苏江华胸口沉闷,像是堵塞着巨石般难受,更有血气翻涌,喉间疼痛。
孟皇之踏过腥臭漫天的牢狱,中间的甬道狭窄难行,牢房里的犯人皆是面黄肌瘦,瘦骨嶙峋,像是摇摇欲坠的竹架子,风一吹就散架。而大部分人都不像穷凶恶极的死囚,他们双目涣散空洞,毫无生气,没有忏悔,多的是悲怆可怜。
天子脚下冤假错案都难说绝对没有,更别说是古月统计下与世隔绝多年的海陲。
孟皇之身后跟着黎秋霜和一直低眉顺眼的城主陈禄。
黎秋霜看见蹲在牢房一角,不过五六岁大的孩童,握着剑柄的手一紧,眼睛酸疼得厉害。
她抬头看了孟皇之一眼,恨得牙几乎咬碎。
“你不如解释一番,这孩子犯了何事。”孟皇之道。
陈禄计上心头,圆滑事故的老眼来回转动,说话都带着几分令人讨厌的古月口音,“回陛下,这孩子失手杀了人,按照律法,是要……择日问斩的。”
孟皇之忽然停住脚步,害得陈禄差点儿撞到他的后背,这可是大不敬之罪,他顷刻吓得魂不附体,立刻跪倒匍匐在地。
孟皇之转过身,居高临下,漠然道:“你将这些案子的卷宗送到大厅,朕亲自看。至于这些死刑犯,暂缓处斩,停止用刑。你可明白?”
陈禄有一瞬间的慌神,不过一想到他留有后手,便又放下了警惕心。
“臣明白。”
“去办吧。”
陈禄退下后,牢房中似乎还回荡着他们说话的声音。
黎秋霜红着眼环顾四周,恨道:“照现在的情形看,这牢里最起码有九成犯人是被冤枉的,这该怎样翻案!这还只是海陲城主府的狱房!”
孟皇之眼底狠厉冰寒,冷漠淡然,这种事他看多了,自有处理方法,左不过是比犯事的人残忍上百倍,撬嘴而已,轻而易举。
“你去跟着陈禄,找时机将保存卷宗的人带到朕面前。”
“是,微臣领命!”
孟皇之坐在大厅正中央,桌案上摆放着小山般高的卷宗,大厅外放着刑具,孟皇之不过是指派人将烧红的铁钳塞进令史嘴里,他便把陈禄拿假卷宗诓骗君主一事抖落了出来。
这人一害怕,什么事都兜不住。
他又说陈禄伙同乡绅富豪和古月贵族,包庇他们的罪行,找无辜的平头百姓顶罪,招致了不少冤魂。
不仅如此,在祭祀高台底下埋炸药,允许古月海军驶入海陲海域等等皆是他所为,每一条都够他千刀万剐。
孟皇之雷厉风行,早就在海陲安插了暗刀的人排查此事,人证物证皆摆在眼前,没有什么可抵赖的。
陈禄死期将至。
他跪在地上哭喊,说他势单力薄,被古月人威胁,不得不做,这些令人作呕的解释换来了孟皇之一道处死他的圣旨。
满门抄斩。
孟皇之召来六扇门的人,为被冤枉的人翻案,而这城中大大小小的官员,只要手底下不干净的,或贪赃枉法,或残害忠良,皆严惩不贷。
不知不觉夜已深,孟皇之奔波忙碌了一天,甚是乏累,他去府上的厨房做了一盘豌豆黄,高高兴兴地给江华送去。
院门外,小厮依旧守在原地。
“苏相可曾正常用膳?”
“回陛下的话,苏相有令,在他出来之前,任何人不得进去打扰他,我们便不曾传膳。”
孟皇之眉头深蹙,“去传些菜来,要清淡的。”
卧房漆黑一片,从外面看,里面只有一个修长的剪影,虚晃着身形不知在作何事情。
孟皇之步履匆匆,快要破门而入时,被一股强风内劲推到数丈之外,卧房的门猛然开合,扬起大片尘土雾气。
“皇之?”苏江华忍着不适,连忙将瓶子红绳悄悄地踢到床榻之下。
孟皇之将食盒随意放在一边,关切地探看 苏江华的容色,愁眉不展地将之揽入怀中,说:“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先坐下吃些东西,我去叫郎中。”
“诶!不必了。”苏江华心虚,急忙拦着孟皇之,强忍着不适解释道:“可能是换季嘴干,我一切都好。夜色已深,我还是先回房中休息,你也早些歇下吧。”
孟皇之:“回房?为何不在我这里睡?”
苏江华眼中水光潋滟,急躁之下竟带了几分恳求神色,“出门在外,免得落人口舌,就让我回去吧,陛下,好不好?”
孟皇之再执拗也敌不过他不经意间的撒娇卖乖,当下同意,道:“好好好,我送你回。”
苏江华心口刺痛,血气翻涌,像脆弱山石阻挡住的奔腾洪水,顷刻间便会爆发,他笑着说:“我都多大了,回个房还要你送,你快歇着吧。”
苏江华乘月而归,孟皇之不放心,就敛了气息在后面悄悄跟着他,每一步都踏得极小心。
苏江华脚下略有虚浮,飘飘然如踏云过境,他捂着心口,身体似有火灼烧。
最后实在是撑不住,他扶着墙,吐出一口浓血,身子沉重不稳,眼前光景越发模糊。
“皇之……”
下人引着郎中匆匆赶到时,看到床榻上躺着的人面容清俊,是憔悴惨白也难掩的天人之姿,其状惹人生怜,而身形单薄,瘦骨嶙峋,更是凄凉。
此时孟皇之坐在床边,握着苏江华藏于绒被下的手,星目含泪,惨薄如红纸,眼眶更是红肿不堪。
郎中被满屋无形的天子威严震得手都在抖,只能看着地面,无奈眼观四面耳听八方,生怕一步错招来杀身之祸。
“陛下,这是近地最好的郎中。”
孟皇之声音含糊,夹杂着浓重的疲倦,他没有挪开位置,视线依旧停留在苏江华身上,道:“嗯,你过来。”
“是。”
郎中跪在地上,为苏江华号脉,仔细端详过后眉头紧锁,似是不确定,又探了好一会儿,他额头沁出涔涔冷汗,不知该如何禀告。
孟皇之漠然道:“说。”
郎中揩汗道:“回陛下,公子常年习武,身强体壮,可现在看来脉象混乱,气血逆转,身虚体空,实非寻常病症,倒像是……走火入魔。”
孟皇之双手收紧,难以压制的情绪使他眼眶里蓄的两滴泪滑过鼻梁,落在榻上,他微张着嘴,却探不到空气。
他顾不上在外人面前失态,无声抽泣,在几近崩溃时苦笑不止。
还能是为何?
原来他是在房中设反阵,只为了除他这不值一提的梦魇。
折阳寿损身体,怎样看都是不值当的。
孟皇之心间绞痛,脑海里都是阵法幻境中被长刀贯穿身体的江华,平日坚毅如松的人坠倒在地,奄奄一息。
他怕啊。
“如何根治?”
郎中如实回答道:“此症并不棘手,公子只需要补血凝气,好生将养身体,一年内便可恢复,在这期间最好不要动武,才能好得更快。草民这就回去准备药方和药材,一个月喝六幅即可。”
“可有其他要注意的?”
“再没有了。”
郎中离开后,带路的下人塞给他一包金子,沉甸甸的,一拿就知道份量不小,“陛下念你给苏相医治有功,特赏给你的,如若苏相病情能够好转,封赏只会更丰厚,说不定去京城皇宫做太医也是可以的,机会得把握住。”
郎中乐开了花,殷切谢恩之后才注意到下人口中的“苏相”。
他大惊失色,强装镇定道:“我适才医治的,是相国大人苏……苏……”
他看陛下为之心急担忧,甚至悲泣失态至此,还以为是哪个受宠的男妃,没想到……幸亏没将“娘娘”二字脱口而出。
下人圆滑的目光偷摸在郎中身上打量,提醒道:“是,陛下与苏相虽为君臣,但情似手足,曾一见如故,是共度生死的交情,举国上下无人不知,海陲这些年消息闭塞,你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的。”
言下之意,就是别不自量力,随意揣摩二人的关系,郎中也是个有心眼的,当下找话解释了过去。
灯火昏黄的卧房中,时过五更,药熬好后还是滚烫的,孟皇之握在手里待其凉掉一些,等温度正好后,他在苏江华后颈下多放了两个软枕,试图给他喂药。
一来二回间,苏江华已经醒来,疲惫的双眼在看到孟皇之后瞬间清明。
“你哭过?”
不答。
孟皇之深邃如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或深情或气恼,抑或是心疼,复杂多变,看得江华心慌。
难得心慌。
“先喝药。”孟皇之舀起一勺药,送到苏江华嘴边。
苏江华别过脸,唇上沾了点药汤,下一刻便撑着床坐起来,孟皇之赶紧放下药碗去扶他,让他安安稳稳地靠好。
“呵……”苏江华低声呵笑,随后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这药的苦味能够在整个屋子蔓延开来,他却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孟皇之眉峰折起,好似在替他受苦,眼看着江华放下碗,他忙不迭地摸出一颗糖果放在手心,动作略笨拙。
苏江华接过,将其含在嘴里,糖果很快就花开,嘴里都是甜腻的香味,倒是不觉得苦了。
“阿殷。”苏江华往前挪了挪身子,双臂抱住 孟皇之的脖颈,对方似是在赌气,想挣脱开,江华搂得更紧,低声威胁道:“不准动!再动我打你了。”
孟皇之剑眉深蹙,凌厉如刀,双眼猩红,却无责怪,满是温柔似水。
也是,哪里舍得呢。
他甚至恨不得活剐了自己。
苏江华一吻落在孟皇之眼角,柔声哄着:“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郎中说你的身子需要好生将养,一年左右便可痊愈,回京旅途劳顿,我准备等你康复再启程回去,海陲事务繁多,耽搁时间,岳王监国,你不必担心京中事务。这段时间你不可动武、动气,也不可劳累忧心,万事有我在。我已经召沈浮兰来此,让她和苏将军贴身保护你的安危。”孟皇之答非所问,全然没有玩笑之态。
苏江华抿唇,“我是一朝宰相,为君分忧乃是我分内之事,朝中最忌讳无功之臣。”
“仅此一年。等你身体大好,你哪怕把沛宇捅破天我也会顺着。”
“……”
孟皇之贴上江华的脸,宽大粗厚的手掌握住他的腰肢,深叹一口气道,“我在想,要不要让你日日与我形影不离,庙堂与江湖的事,你都不要过问了,就这样好好依靠着我,什么苦和伤都受不到,多好。”
貌似有一个硕大如朋的笼子将苏江华罩在其中,这是野兽圈地的保护欲,无尽强势的压迫感如海潮吞噬天地般席卷而来,江华本能地想后退,却被孟皇之用力揽着后腰,动弹不得。
“皇之!你……”
孟皇之靠在苏江华肩头,强忍着泪水,眼睛像针刺一样胀疼,“江华,我不值得你为我做这些。我是皇帝,更是你的丈夫,理应由我护着你的,可这些明枪暗箭,大半都投在你身……”
他不断怀疑自己,当年将江华从太行山带出是否是个正确的决定,也许江华和胞弟隐居世间,他们不再有交集,江华能够远离是非争斗,哪怕没有富贵荣华,仅能拮据一生,结果或者也会比现在好很多。
他后悔了,他想让江华远离纷扰。
苏江华的身体逐渐松懈,他顺抚着孟皇之,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生逢这世道,没人能够完全明哲保身,我名流于世间,没有你,也会有其他人找我出山,起码你尚能纯粹一些,还能为我着想。
阿殷,你知道的,我这些年为沛宇做的一切,一为百姓,二是为你,若真要论夫妻之道,我也是男人,为人夫者对你百般呵护有何不对?我们的感情需要对等,你要是真想细细分清,那这夫妻不做也好,直接开个铺子分钱收利便罢。”
孟皇之如鲠在喉,难言这其中复杂事。
“况且我……离不开你了,孟皇之,你要是随意抛下我,你就成了负心汉。”苏江华怨怼道。
孟皇之急着解释,“我何时说过要抛下你,我怎么可能,永远都不会!”
他怎么可能干出这种混账事,把他捧在手心呵护还来不及。
苏江华:“我会好好听你话的,但是国事我不可能不闻不问,你大可死了这心。”
前面好话说尽,温言软语,原来都是在这里等着呢。
孟皇之只能妥协。
能有什么办法呢,他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听谁的话。
这次的别扭闹得真够久的,现在才谈及正事,苏江华问道:“我以为你在海陲办的第一件事会是整顿官吏,没想到是为老百姓翻案,进展如何?”
孟皇之想让他休息,不想让他大半夜的烦恼这些糊涂事,“明日再说,今天太晚了,先歇息,好不好?”
“……好,那你陪我。”苏江华勉强应下。
“嗯,乖。”
孟皇之想到江华知道他今天去了狱房是因为身上的血腥味没有清理干净,便去沐浴整理了一番才回房,免得熏着他,回来时榻上的人已经入睡了,他轻手轻脚地掖紧江华的被子,陪他躺到天色微明。
孟皇之心里烦闷,没有睡意,临走前深深吻在江华唇上,随后离开。
府门大院外,黑鹰击破长空,高鸣数声,落在孟皇之肩头,马蹄踏声从远处而来,沈浮兰下马拜见孟皇之,她身上沾了浓重的露气,应该是日夜兼程。
“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孟皇之挥手,黑鹰便回到了它主人身边,安安稳稳地立于沈浮兰右臂之上,“朕在信中已经写明,苏相若是有所差池,朕唯你是问。”
“是,臣一定保护好苏相。”
“起来。”
沈浮兰:“陛下,臣另有一事禀报。”
“说。”
“如陶茗香所言,京中有人与古月暗通款曲是为属实,诸多变故皆系于此,只是调查下去还需时间,此事比较棘手,阻力颇多。”
孟皇之目光冰冷,比周遭早间的寒气还凉上几分,“你在当陶茗香的说客?”
沈浮兰心头一跳:“臣不敢!”
天爷啊,就知道江华受伤陛下肚子里会憋火,果不其然,殃及池鱼了。
“办事不力,自有暗刀门规处置。”
“臣定会秉公处理,绝不包庇。”
茗香啊,保重,我也帮不了你了。
沈浮兰回想起她来海陲之前,陶茗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她在陛下面前替他说情,他可是不知道陛下正在气头上,除了江华,谁能说得动。
海陲百废待兴,各处有各处的忙法,只有孟皇之是连轴转的,加上古月事宜未平,他这几个月可以说是宵衣旰食,脚不沾地。
孟皇之一道圣旨传到宫中,工部侍郎宁鹤壁造船有功,德行谨和,特封为工部尚书,而尚在海陲的几人皆有封赏,苏逾年因海战立下重功,升为正三品虎锐将军。
边关老将领兵往古月境内轰了几炮,张沃若等人在古月舌战群雄,多番警告之下,古月向沛宇赔偿战争损耗九千万两黄金,并于多方停战,以示诚意。
海陲冤案由孟皇之亲自翻,他的铁血手腕谁人不知,皇帝出面何谈得罪人?他们只能求九族尚存,奈何九族连坐早被废除。
而海陲的军事、经济、教育、文化等发展要点也正徐徐而行,循序渐进最好,不可急功近利,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海陲临海,很适合与他国通商,这样一来,关税、海军、海关部署等便要焕然一新。
可此刻最关键的,是要寻一位靠得住的城主,守好海陲领土,以绝佳的领导能力使海陲发展起来。
时光飞逝而过,转眼已是大半年后,秋风送爽,枫叶瑟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