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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黎继业的相思鸟 “是给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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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学院大门,蜿蜒着,一路过来,两旁的樱花树开的如梦如幻。
阳光下,花瓣剔透,似粉似白,一转弯的功夫,就是她们的寝楼。
“好美啊,樱花。”江黎慢慢走着,抬头看,一阵微风吹过,飘落一、两朵花瓣,“别再起风了,花瓣要落了。”江黎自言自语。
梅花鹿样的大眼睛,顾盼流转,肩上的发丝,偶尔扬起,四肢纤长,真是窈窕淑女,一个樱花般,美好的姑娘。
安丽华以为,黎继业没什么长性,但,似乎这次,不同了。
一个月,两个月……她按步就般着自己的学习。
“黎叔叔因为澳洲分公司的业务,让黎继业去一趟澳洲,让黎红和自己也一起去”安丽华的思绪混乱,她的恋爱里,没有对手。
春天的校园里,红的,黄的,紫的,绿的……开的姹紫嫣红,如同打翻了颜料瓶,青春的颜色大概就这样吧。
黎继业去了澳洲,他打算回程时,在日本停留一下,给江黎带些礼物,“日本的点心,好好吃”他记得江黎说过。
“我去澳洲,最多十天,就回来,你帮我做好笔记,回来帮我功课哦。”
黎继业赖皮赖脸的抓着江黎的手,不放。
“今晚,回我的公寓吧?”黎继业鬼鬼祟祟的,半真半假。
“不”江黎嘟着嘴。
“想什么呢?”小辣椒似的,眉毛挑起,白了继业一眼。
江黎每日里,无精打采地上课,下课,餐厅,夜自习……
好几天了,才发现,安丽华,黎红也没来。
黎继业,人虽不在,可电话如影随形,咪咪常打趣“照顾,照顾老处女们的心灵吧,你这,甜的超标了。”
江黎笑着,拍一下咪咪,扭身去了小阳台。
“你一个人吗?安丽华去了吗?”她问继业。
“当然,我一个人,她们去哪儿了,谁知道,管她呢!”继业哄着江黎,怕她多心。
“我马上就回去了,给你带了好些东西,你还想要什么?告诉我。”继业惦念着江黎,电话里,归心似箭,这个二十三岁,热恋中的小伙子。
“不要什么,你快些回来,就好”继业听着江黎娇滴滴,羞怯地声音。不知怎么,泪涌上来,这一次当真了。
黎继业的老父亲,当然希望自己多子多孙,可,儿子喜欢的女孩儿是个病西施。如果,身体强壮些,他们也就随他去了。
“唉”老头摇摇头。
“希望他们能相处的好”老伴知道儿子和安丽华一起去了澳洲。
继业不在的日子,江黎总是心不在焉,却很少联系他,继业只当她功课忙。
星期六一大早,电话铃声吵醒了江黎。
“兔兔,我在楼下”是继业。
“你是谁啊?”江黎听电话,假门假式的问。
继业低低地央求:“快下来,饭都没吃,饿死了。”
江黎穿着睡衣,光脚踏进拖鞋,轻盈,欢脱地,就奔了出去,。
“穿件外套,要下雨了”妈妈头伸出厨房。
“我就回来,”江黎说着,冲下了楼。黑亮的头发,在风中飞起。
几天没见,两个人如同连体婴。江黎坐在继业身旁,继业伸手在江黎腋窝下,咯吱她。
“让你不想我,让你不想我……”继业咬牙切齿。
江黎笑的伏在车上。
继业开了车,带了江黎停在一处安静的路旁。
路边上是一个街心花园,此时的早餐店,开门的没几家。
天空下起小雨,江黎绯色的面颊,清亮的眼睛,明媚的笑着,映衬的时光,多情又旖旎。
继业抱出一堆袋子来,小点心,巧克力,口红,面霜,香水……最后,从怀里,掏出一只盒子。打开来,一长串,日本来的淡水珍珠。
一颗颗,圆润,晶亮,微微透着粉色,江黎的眼睛,黑白分明,一眨一眨。忽闪着长睫毛。
继业把珍珠项链戴在她纤细,精巧的脖子上,在她那花花粉粉的睡衣的衬托下,那张小脸,如同日本的樱花,继业看呆了。
江黎扭捏的掰着手指。
“将来,做新娘时,可不能这么害羞,我那些哥们,要灌你酒了”继业搂过江黎。
窗外,雨打在车窗上,一滴一滴,汇成细流,方向混乱的流下来。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商量着去哪里吃东西。
这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在后来无数个日子里,想起来,就红了继业的眼眶。
突然一声,“嘟……”的,手机来了一封信。
“谁啊?”继业拿起来看。是安丽华发了一张,他们在悉尼歌剧院门口合影过来。
“这大姐,发什么照片啊,真多事”继业心说。慌得手一抖,手机落在了地上。
江黎顺手捡起,打开,只见,安丽华留言“留个纪念”一张照片,中间是继业,两边分别站着,安丽华,黎红。
女人,天生就是阴谋家。
江黎涨红了脸,盯着照片,“你骗我,你骗我,你不是说,就你一个人去的吗?”
继业忙解释“怕你不高兴,我们只是公事,公事。相信我……”
继业语无伦次,越说越乱。
此时,雨下大了,天边,滚过低沉的响雷。
江黎拉开车门,就冲了出去,黎继业慌地,已经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他扭向右边,才想起,车门在左边,下了车去追。
江黎像只小兔子,跑得飞快,拖鞋跑掉了,光着脚,转角处,一个外卖的车,撞翻了江黎。
“江黎……”继业撕声叫道。一把抱起江黎。
“对不起,对不起,……没看见……”骑车的人,还在解释。
“滚……”继业发了疯,抱着江黎上了车。也顾不得许多,把江黎湿透了的衣服脱下来,换了,他在澳洲买给她的衣服。
擦干了她,打开了热风,“兔兔,兔兔,……”不知所措。
他知道,江黎不能感冒,。
“兔兔,……醒醒啊”他哀恳的低语。
“哦,去医院”一阵慌乱,他回过神,打着火,准备带她去医院。
“我要回家……回家”此时,江黎幽幽地醒转来。
这时,继业放了心,又看看,她的胳膊,腿,并没有受伤。
知道江黎爸爸就是医生,于是,一溜烟的把江黎送回了家。
“阿姨……”进了门,江黎妈妈吃一惊。
“你不能淋雨的,黎黎,哪里不舒服?这是怎么了?”
把江黎放在床上,黎妈回手给黎爸打电话。
“你走,你走……”江黎推着黎继业,继业一脚泥,傻站着,看江黎坚持,不想走,也不敢留。
“阿姨,我就在楼下车里等着,如果需要,就打我电话”说完,快速给黎妈妈留下电话。
不舍的盯了一眼江黎,江黎脸上,泪痕还在。
继业又心疼,又怕她生气。
“好的,你先下去吧”江黎妈妈送继业出了门。
黎继业坐在车上不一会儿,看见江黎爸爸回了家。他掏出烟,点上,猛吸了一口。
在澳洲的最后一天,他已经和安丽华,达成了一致意见。
他们将来是朋友,也许会是商业伙伴,他感谢安丽华的大度和包容。
“暴脾气”此时的他,想起江黎。心里一阵甜蜜,等她好了,他要慢慢告诉她。
他在楼下,直呆到了下午,雨,淅淅沥沥的没停。饥肠辘辘,他不敢给她电话,怕她还在生气,也怕她睡了,吵醒她。
抬手看表,已经下午四点钟了,江黎爸爸又在……
于是,开了车,去吃东西,太饿了,竟然忘了,一天都不曾吃东西,本来打算,和江黎一起吃早餐的。
可,到了晚上,当天黑下来了,……
夜晚换了一幅面孔,那樱花一般美好的姑娘啊。
“继业,快上来,黎黎发烧了……”江黎妈妈,变了调的声音带着哭腔。
继业三步,两步,跑上楼,黎爸爸正收拾东西,他带了江黎,黎爸和黎妈,就去了医院。
此时,江黎已开始高烧,人也有些糊涂。
“继业……”看见继业,江黎眼泪又滚下来。
继业红了眼眶,“别说话……”继业心疼的捂着江黎的脚,怕她冷。
在医院里,一系列检查,几个医生在门口商量,“现在,发烧还好,只是她的心脏怕是要受损,去商都的三甲医院吧”。
医生用了药,他们一行人,连夜去了商都的三甲医院,去了,就进了急诊病房。
一整天。黎继业如同做梦一般。
“这一天,命运的齿轮转向了哪呢?”继业心生恐惧。
随后几天,江黎时好时坏,高烧退了,又来低烧,心脏受损,已不可避免。
因为怕生变,江黎在重症监护室住了下来。
江黎爸爸,妈妈的收入并不多,可,医药费,账单,如流水般,不断。
陆陆续续,用了二十多万后,黎家捉襟见肘了。
再来医药单子,继业去刷卡。
“使不得,使不得……我回去想办法,”江黎爸爸推脱,不肯。
“叔叔,阿姨,你们听我说,听我说……我已经二十四岁了,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住,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早已和我爸,我妈说了,我要娶黎黎,他们会同意的,本来,这次回来,就要来提亲的,那阿姨如果需要用叔叔的钱,不是很正常吗?”
江黎妈妈哭得说不出话来。
转眼,江黎在医院里住了二十天了,烧退了。
可必须要做心脏手术了。
此时,已是夏天了,学校眼看要放假了,黎继业瘦了一圈,眼睛却,炯炯有神。
几个医生商量着,她这个手术,难度极大,去往魔都,心血管专科医院的陈公卿教授,是最好的心脏外科专家。
可此时的江黎,身体很虚弱。怎么去呢?
飞机上,人太多,怕感染病毒,那会雪上加霜。
几天下来,江黎爸爸,妈妈出了几个方案,都不妥。
老两口头发纷乱,唉声叹气,只恨不得,自己替代了女儿,黎妈妈嘴唇起了个大泡。
黎继业沉默着,“叔叔,阿姨,我回家去,换换衣服,就来,今天麻烦你们,照顾好黎黎……”
继业坐在江黎床前,俯下身,脸贴在江黎耳上。
“兔兔,我只有你,相信我,”眼神坚定而深情。
江黎别过头,多少天苍白的脸上,飞上一朵绯红,继业已经解释了好多遍。
从她醒过来之后,她也后悔自己的莽撞。
黎继业想起老爸的私人飞机,那是老爸出行的公务机,他也不曾用过。
一路上,他都在打腹稿,怎么和老爸开口。
男孩一夜长大,开始认真想事情了。
阳光下,黎继业远远看见,自家的大宅的大门。……
“爸,今天中午和我妈一起吃饭吧”继业进了家,朗声说,却有些心虚。
“回来了,是不是有事?”爸爸往书房方向走。
老头以为,儿子会开口说钱的事,毕竟,ICU花费巨大。
继业说:“爸,您和我妈每年都捐款在慈善上,我都很骄傲。我希望自己以后,成为爸爸这样的男人。平时,我也很努力的”
继业说到这儿,停顿一下。偷眼看一眼爸爸。
可,老头没搭话。于是,斟酌着后面的话,怎么说。
“有什么,就直说,我和你妈还要吃饭呢”
老爸端起茶,又放下,“停绕啊,这话说的”
老头心内窃笑。
黎继业季牙膏似的,说完了。
“您和我妈,不是说,同意我们的吗!所以作为未来的媳妇,这个忙,要帮吧。”黎继业声音渐低。底气不足。他盯着老爸的脸,看老爸怎么说。
“同意你们相处。相处看,但,婚姻要慎重,咱们家手下,几千号人依靠咱们开饭,远的不说,就说咱们自己家,就有二三十口人。要靠咱们开饭。一个男人,要有责任心,有担当,有大格局。”
老头沉吟了一会,看了一眼儿子,好半天,。
“我是一个商人。我用出去的每一分钱,都是有去,有回的,你也成年了,这一动,就是几十万,上百万”
书房里很安静,窗外的斑鸠“咕噜,咕噜……”地,很聒噪。
“你的婚姻必须是稳妥的,你知道吗?咱们家的任何风吹草动,在股市上,就是大涨大跌。”
“是给儿子,戴上马嚼子的时机了,”老头,快,准,狠。
“真是,趁火打劫,”儿子内心转念头。
父子暗地里,较量。
“你可以动公务机,资金上,也支持,但同时,你和丽华的婚事要提上日程了,你的婚姻要稳妥。”
老爸一再强调。
黎继业低头,不说话,“容我想想”他走出了书房。
迎面看见妈妈,话哽在喉咙:“妈,我出去和严聪,他们聚聚,我知道您包了饺子,给我留着,一会儿回来吃”
他抱了抱妈妈,苦哈哈地咧了咧嘴。
妈妈看看儿子,
“儿子和爸爸之间的说话,自己插不上嘴,唉,都太强势。”妈妈心里是疼儿子的。
黎继业真是胸口大石,见了严少,刘少,去了个日餐包间,开了几瓶清酒,一时想不出办法。
他乱了方寸。
“命最重要,人生还长着呢,一切都在变化中,你先保着你媳妇的命,后面的再说”
严少看他一杯一杯灌酒。给他出主意。
“当然,最后主意还是你自己定。”
黎继业第一次觉得钱这么重要。几瓶酒下肚,醉了。
“什么时候,变成贾宝玉了,”严少看着继业,摇摇头。
“这次是真上心了,咱们这圈子里,还有情种吗?”刘少对严少说。
“是啊,我媳妇,早就被我爸,我妈订好了。所有事,我露个脸就行了,”严少自嘲的说。
几个人手里的酒,也喝不出个什么滋味。
人生还要继续。
把继业送回了家,“哪还吃饺子,醉成这样,”妈妈满眼心疼的看儿子,一夜无话。
第二天,直到中午,黎继业打开窗户,花园里,开的繁花着锦,相思鸟,婉转啼鸣。
他想起江黎娇美的脸,咬了咬牙,“手术是不能拖了,”
他这是把自己卖了,“值了”心沉了下来。
进了老头的书房,定下了一纸合约。
准备了几日,预约了手术时间,一行人准备启程,。
“哎哟,真是富二代啊,这待遇”几个小护士,议论纷纷。
话传到了江黎和妈妈耳朵里,“继业,这孩子靠谱”妈妈甜甜的说给女儿。
转头,“唉,将来可怎么弄啊”妈妈内心,却忐忑不安,因为,继业的爸爸,妈妈都没来。
江黎的心里,甜蜜蜜的。少女的脸绯红的如同窗外的夕阳。
不日,飞机落在了魔都,为了江黎,继业把狗狗,也一同带了来,那是他送的。
他们包了一个套房,里面一应俱全,爸爸,妈妈陪着江黎,每天,直到医院病房落锁前,继业才回酒店。
自次,继业格外的卖力工作,他要与时间赛跑,他要以最快的速度成长,熟悉业务,他雄心勃勃。
他相信自己,尽量揽下多的海外业务。
他忽的开了窍。
大不了,他带江黎在澳洲分公司,不回国内。他打定了主意,小算盘,算得精。
对老头那边,能拖就拖。
可老江湖的法眼。一眼看透儿子“这小兔崽子,开始斗心眼了”
对老伴说“让继业陪了丽华去选个订婚礼物”
“爸爸,这边有些货柜,和应收帐款,正好处理一下。走不开。”继业嘴上安抚老爸,推脱着。
结果,黎红陪着安丽华去买了戒指,三克拉的大钻。
“挺有分寸的姑娘”继业妈妈很满意。
“一个人去买戒指,真是挺荒唐”安丽华直觉的自己也挺奇葩。
“唉,一切都交给命运吧”
安丽华咬了咬牙。
“有什么可怕的”
姑娘遇事不乱。
假期来了,今年的假期早了几天,大家都开心哦。
西西过了假期,就回了魔都财大,上专业课了,她还要再读三年,本科毕业。
黎继业夜以继日地学习公司的业务。
一切看起来,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手术很成功。
继业的工作也顺手,魔都办事处的老人,说继业“孺子可教也”
老头内心高兴。嘴上不表露。
可股市早报上,却登出了一条消息,不大不小,
“某某公司,
少主订婚,
黎继业安丽华可喜可贺
公司股票,第二天涨停。
手术的成功,黎妈,黎爸,玄着的心,放了下来,在ICU三天后,转回了套房,。
继业来看她,一坐就是一天,连日的疲累。
“叔叔,阿姨去酒店休息,休息。换换衣服这里有我”继业贴心的说。
黎爸,黎妈安心地去了酒店。
已是盛夏了,江黎可以下床了,慢慢走几步。
咪咪,若男,和尹凡跟着西西一起来看江黎。
一个大果篮,里面还躺着一大束勿忘我夹着玫瑰。在花丛中,藏了一瓶红酒。
继业看见江黎开心,看看手表,时间还早,“我去理个发,你们等我回来,再走”
“手术顺利,可喜可贺……”若男和尹凡找了纸杯,开红酒。
“江黎,对酒精过敏”咪咪提醒。
“咱们喝,哪有她的份”若男娇嗲地声音。
江黎虚弱却开心。
几个姑娘叽叽喳喳的喝着红酒,一张报纸,皱巴巴的扔在桌上。
若男倒了一杯酒。让江黎闻闻味,“馋吧”
若男淘气的把酒杯放在了桌上。
她们商量着一会儿,去哪里吃东西,明天去哪里玩,闹着让西西做东。
一阵电话铃响,是继业,“兔兔,我这就回来了,最多半小时。”江黎潮红了脸。
“咦……见色忘友”尹凡起哄。
“走了,走了,不做电灯泡”
几个人听说,继业就来了,起身和江黎告辞,。
叽叽咕咕,热闹的出了门,
“好想出去玩哦”江黎羡慕的嘟囔着。
在门边站了会儿,贪恋门外的热闹。
几个护士,从门口走过,“就是这个,病床,坐私人飞机来的,”
一个护士低声对另一个说“她这种情况,要终身服药,还不能生育,”
“病人知道吗?”
“医嘱有肯定知道”
几人低一声,高一声的,走远了。
江黎愣了神,脚发软。头发昏,直直地回身进了房门。正瞧见桌上的那张报纸。
鬼使神差的捡起来看,股市早报上,一字一字的看在眼里,眼泪如一颗一颗珍珠,纷纷的落下。
江黎一遍一遍地看,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漂亮的一双鹿眼,睁的大大的,顺手抓起那杯红酒,一口吞下。
耳边回荡着“不能生育,……订婚……不能生育……订婚……”
一团乱麻,又字字清晰。
“妈妈,什么都瞒着我,”她觉得心口疼,猛的回过神来,看着空了的酒杯。“要死了,我在做什么?……那又怎样!”心口一阵紧似一阵。
她摇摇晃晃,躺回床上,拨通了妈妈电话“妈妈……”
“宝贝,你还好吧,妈妈马上去,给你带了皮蛋瘦肉粥”妈妈欢快地声音。
她愣楞地,灵魂在身外徘徊。
她通了继业的电话,“继业……”
“黎黎,堵车了这就来,她们呢?走了?”
“嗯,”江黎答应了一声。继业的声音好遥远。
继业看着前面长长的车河,心内一阵燥乱,
“说好了,等我回去,再离开,他妈的,一群二货,”继业心里骂咪咪,西西她们。
疼爱的追了一句“等着我……”
江黎意怔怔地,耳边传来“嘟嘟……”的电话茫然的回声。
泪又下来了。
她恨继业,恨他骗她,恨他不够爱自己。……恨的糊涂了……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似乎一脚踩了空,意识飘远了,跌入了虚无里。
终于,继业推门,进了病房,黄昏的房间,安静极了,江黎面色如樱花般,闭目躺在床上,睡着了,。
继业一眼看见半瓶红酒。“准是若男,那混蛋带来的,酒鬼……”
一把扔进了垃圾桶。
他轻手,轻脚地坐在江黎床边,在她那带着输液管的手上,温存的亲了一下,有些凉,放进了被子里。
天完全黑了,继业打了个盹,起身开床头灯,
“黎妈,黎爸也快来了”思虑着。
低头看见一团报纸。
他闲适的慢慢打开,那消息,那消息就在那里,刺剌剌的展开来……
继业以为自己看错了,去了客厅大灯下。再看,是真的。
他急忙回身去看江黎。
江黎脸色苍白,已没了声息……
三魂七魄……
离恨天……
继业声音变了调“医生,医生……”急火攻心,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轰然倒地,昏死了过去。
这世上,有多少不甘与无奈。只管在脆弱处,一刀一刀的扎下去,扎下去……
没有课的时候,若男也常留恋在学校里,不肯回家,可假期了,学校关了宿舍楼。
她形只影单,夕阳拉长了那影子,慢慢被夜色吞没了。
她一步一挪的回了家。
无论哪里,家里到处都是高大的书架。卧室,客厅,都可以是书房。
她有时呆想。“我不会是他们抱错了的孩子吧”
一次电视里,一个电视剧,阴错阳差,抱错了两个孩子的人生际遇。
她看得一纸巾,一纸巾的擦泪,忘了情,正被她那学霸的姐姐撞到。
“你是多蠢的东西,怎么什么都相信”那骄傲,漂亮的脸,不掩饰的嘲弄她。
“你才是蠢的,你这个交际花”她歇斯底里的尖叫,气红的,扭曲的脸。
“真粗野”姐姐用英文,轻吐出口,拿了什么东西,又出了门。
若男坐在木地板上,大哭,可哭得什么,最后竟迷茫了……
她努力的学着,从早到晚,她要考研,考前魔都,离开这里。
她头发篷乱。爸爸妈妈尽量不打扰她……
姐姐视她如无,她有许多的朋友,捡了个英国来的,做她的男朋友,据说他们是校友。
若男忙得昏天黑地,论文交不出,可也不问爸,妈,不问姐姐,只为难自己……
“今天的菜还好,只是酒不对……”
夜晚,爸妈回来,边换睡衣,边嘀咕,若男坐在马桶上,发愣。
今天是姐姐订婚,可她没去。
姐姐的签证下来了,她和她那英国丈夫飞去了英国。
“老林,你女儿,女婿走了?你们什么时候去英国啊?”老邻居见到妈妈,抓紧时间问。
“哟,怎么走得开,若男还在上学呢,!”妈妈低声说。
“你们家,两个女儿不大一样哦”邻居小声说。
“我们若男在考研呢”妈妈急忙辩解。
“真不像我们家女儿,你,教授,我,教授,媛儿清华研究生毕业……”
有一天,若男在图书馆查资料,回来的很晚,她轻手轻脚地,以为爸,妈睡了,却听见他们在卧室里议论自己。
她不想洗漱,饿着肚子,钻在被子里,眼泪擦了有来,擦了又来……疲累的睡过去了。
日子紧张而昏暗……总算过去了。
可她的运气太差,当她知道她没考上,一口气钻进了卫生间,。
爸,妈自顾吃着晚饭。想她过了,就好了。
直到深夜,爸爸撞破了门,若男呆滞的坐在马桶上,自言自语
“考上了,考上了……”她疯了。
秋天,收获的季节,有颗粒无收的,也有果实累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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