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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陆远山的前世今生 都说政客心 ...

  •   一天,公渡带了月婵来吃淹响螺,这是月婵的最爱。公渡慢悠悠地帮她拨。
      月婵兴致不高,
      “怎么了?今天胃口不好?”公渡停下手,抬头盯着月婵。
      月婵瘦肖,白净的面容。
      “我的教学论文获得国家大奖,可第一顺位的作者,却签了别人的名字,联名发表。”
      月婵声涩,又无力。
      她不开心,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联名,联名……”她觉得自己快要爆发了。
      公渡听闻,微微微微一笑。
      “要不要,给你运作一下?这也不是太难的事。”
      公渡心里笑她孩子气,低头接着给她布菜。
      “不,我不要那样,”
      月婵傲然抬眼,倔强地紧抿了嘴,抬高了下巴,住了口,她硬是把眼眶里的眼泪憋了回去,不许它们掉下来。
      “公渡,我想去美国读研究生,”她一边吃东西,一边语焉不详。
      月婵目光黯然的看了看公渡,若有所思,有棱有角的小脸,都说恋人呆久了,模样会相仿。
      公渡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瑞士银行的存款,脱口说“没问题”
      月婵张大了眼,失落的眼神,亮了。
      “结婚后,再去,好不好?作为丈夫,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我的一切就是你的了,你可以身心愉悦的开始人生新阶段。”
      公渡色色的盯着月婵,溜熟的顺口就来。
      “你还真是顺势而为啊,”
      月婵呵呵的笑出声,心情豁然开朗。
      “可你没求婚。”月婵突然呆看着手里的响螺,一本正经地说,嘴角沾着一大块油渍。
      公渡大笑,碰翻了杯子。
      公渡内心深处对家的渴望,月婵给了他。
      公渡厌倦了以前的自己,他送月婵去了美国,他愿意自己是个全新的人。
      月婵顺利的拿到了哥伦比亚大学研究生的offer 。
      纽约动物园里,一只蒙古马新生了一只宝宝。
      月婵拉了公渡来看。
      白色斜肩的裙子,高吊的马尾。一双运动鞋。饱满,花瓣一样的唇。
      公渡盯着他的姑娘,低头在她柔顺的发上亲吻。
      “送你一匹小马吧!九个月后,你看它多可爱,”月婵满眼爱意地看那小蒙古马。
      “什么?”公渡喃喃地。
      “喏,那小蒙古马,多像你,”月婵极力地站近马栅栏,朝那小马努努嘴。
      公渡抬眼瞧着那小马的一张长马脸,哭笑不得,他逗月婵,
      “你生的?”
      “我怀孕了,”月婵扭过脸来,歪着脑袋,淘气地,眼神魅惑的。
      “我要一匹马,像你一样的小野马”
      公渡忽地哽咽,随即
      “太疯狂了……”
      他双手扶头,仰天大吼。
      那天的时光定格成一帧照片,停留在他的记忆里,生命的年轮上。
      一个新的生命的来临,他觉得太神奇了,以前的他从未想过。
      他想起父亲,想起母亲,他又有了一个家,……
      每每想起,觉得属于他的生活开始了。
      他们在纽约呆了一段时间了,再过不久,等孩子降生了,月婵也快毕业了,
      到时候,双喜临门”公渡捏着月婵的脸,开心的嬉笑着。
      “放开……”月婵羞涩地扭开头。
      即使怀着身孕,她也还在健身,齐肩的头发,一口整齐,亮白的牙齿,常在阳光下微微笑着,偏着头。
      “纽约,我们会在这里,过完我们的一生吧,!”
      公渡瞧着海边飞翔的海鸟,内心温暖又踏实。手边的咖啡,袅袅的,咖啡的香味飘散开来。
      “月婵,你在这里好好养胎,我回中国处理下司的事情,就回来。”
      一天早晨,公渡吃着月婵做的三明治,告诉月婵,他打定了主意。
      “那你在纽约会再开公司吗?”月婵随口问。
      “会,本来就是贸易公司,到这里,就成进口公司了,”公渡笑“进口……”
      “昨晚,你怎么扭手扭脚的?……”公渡眼神火热,突然转了方向。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月婵放下咖啡杯,慢条斯里的说。在长长的睫毛下,一双眼睛斜了公渡一眼,慢慢舔了一下红艳,湿润的唇。
      公渡看呆了,手里没吃完的三明治,掉在桌上。
      月婵扭着腰走了。“后部重,坠得腰肢儿酸痛……”公渡蓦然想起这句阿拉伯的美人儿鉴语。
      公渡跳下餐桌,追着月婵,“这可是你招的,你撩我……”
      两人如驻巢的小鸟,牵手去看房子,两室的公寓,可以看见远处的大海,一应俱全,九十万美金。
      “就这个吧”月婵和公渡商量。
      “这里是纽约,咱们有了孩子,两室的,有些小,刚才的三室好,也就多了三十万美金,将来还升值的”光渡劝月婵。
      可月婵不肯“等你成了巴菲特,我们换五室的”月婵咯咯笑他。
      不久,他们就搬来了。月婵还没显怀,虽然快三个月了。
      那一日,公渡差点睡过了头,“快起来了,要迟飞机了”
      月婵揪着公渡的耳朵。
      公渡的失眠好了,明显也胖了。
      银色的飞机,冲上云霄,公渡回了国。
      在那年的夏季,罗山想着马胧的话,也许换个地方生活吧,他仍犹疑不决。
      “这里,来钱的法子太多了,熟门熟路”
      罗山的内心掂量来,掂量去。
      在这里,他如似秋后,田野里的花栗鼠,不知道,换了个地方,他是否也还可以这样,自在,逍遥。
      赌桌上的赌徒有赢有输,有来有去,可总有人失了本性,不肯下桌。
      罗山的小助手。已有几天联系不上了。
      有小道消息传来,西山后,一个宋代的墓,在前几天的一场大雨中坍塌了,里面有人没出来,罗山坐立不安。
      罗山准备离开了。
      “猪,落子了”临走时,他给猪猪打了个电话。
      公渡放下电话,思讨着,一把扯掉电话卡。
      不久,他办好了姐姐的所有证件。
      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两天后,他会和姐姐一起南下,从珠海进入澳门,然后,去往欧洲,转道去纽约和月婵会和。
      滴答,滴答……”等待的时间里,公渡辗转难眠,对月婵,对孩子的牵挂。
      他拨通了月婵的电话,“月婵,你还好吗?照顾好自己,再有几天,我就到了,到时,你来接我……”他急切地说着,
      “公渡,好想你,这几天,宝宝动得厉害,准是个调皮,好动的家伙,像你……”
      电话那边传来月婵明快,甜美的声音。
      公渡觉得自己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从不曾有哪个时候的他像现在的自己,有那么多对未来的规划,期许,等待……
      此时,这里已是暗夜,而月婵那里,是太阳正好的午后……
      两人在地球的两端。两人在夜与日的黑,白里。
      在这个飞机满世界飞的当下,公渡他们选择了铁路。
      检票口前,排起长长的队伍,不远处的几个警察,面无表情地来回走动。眼睛在人群里扫来扫去。
      人群缓慢地移动着,公渡拉着姐姐的手,姐姐的神智大多时候是正常的,只是不肯说话,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偶尔自言自语。
      终于,要上车了,“猪猪,猪猪……一个小男孩儿手里拿了一只大大的棒棒糖。
      姐姐兴奋地叫着“猪猪,猪猪……”
      径直往那孩子的方向去……,在她混乱的记忆里,只有他那个爱吃的弟弟。
      公渡温柔的拉着姐姐的手,“猪猪在这儿……”他腾出一只大手,转过姐姐的脸,面向自己,笑着看着姐姐的眼睛。
      “哦,猪猪,猪猪……”她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男子,自言自语。
      一个警察迟钝的看过来,眼睛不眨地,似乎在想什么……
      公渡冷漠,自然的收回目光,拉着姐姐上了车。
      透过模糊的玻璃,那警察疑惑地眼神。……
      公渡有着奇怪的预感。
      “月婵,想你和孩子,一想到你一人在那里,我会尽快的去到你的身边,给你的账户,收好,那是我多年做贸易公司的收入,在中国还有其他账户。
      我爱你,未来,无论你听到什么,都要相信我,相信我,记得我,无论怎样,我都会尽快去你的身边。
      曾经的我,有许多至暗时刻,自从,你来到我的生命里,我不再孤独。
      等着我……”
      在摇晃的车厢里,他写给月婵的信。
      顺手摘下耳上的那钻石耳钉,一并放入信封。
      把信封塞进姐姐的衣袋,拉好拉链,用一个小封签,封住了那拉链。
      在珠海的出关口,从澳门过来人接他,公渡让那人带好姐姐,和自己从不同的闸口出关,分开走。
      “你!出来一下。”安检的年轻的面容,在那一丝不皱的制服下,口气公事公办的直视着公渡。
      他快速地瞟了一眼姐姐,看他们正出了关口的闸门,那边就是澳门了,轻吐了一口气。
      一切都如同一只幽长的,忽明忽暗地梦……,痛苦的,生离死别的,颓废的……
      也有美好的,……
      公渡从梦里挣脱出来,回了现世。
      当月婵在纽约拥抱着公渡的姐姐的时候,肚子已经很高了。
      他的家人在大洋的那一端,公渡在小牢房里,看向窗外的光明处,想念着他的家人,想那即将出世的孩子,想他的母亲……
      如今的处境,他并不沮丧,他愿意从新做个自己。那曾令自己害怕的黑洞,正慢慢地离他远去,他已经不再失眠了。
      他的老秘书,白大姐时常来看他“你要好好的,争取早点回来……”
      她的脸柔和了许多,比起在公司里,在细细皱纹中的眼睛,泛起泪光。
      “我会的,我会的,……”公渡安慰着这个如家人般的老秘书。
      “公司会好好的,你放心。”老秘书笃定的说。
      一日,老秘书带来了一盒巧克力,当他拨开一颗,锡纸里安窝着一张小小的字条。
      “我和儿子等着你……”是月婵的字。
      命运里的勇士,他潸然泪下,把那纸条贴在“霗冬王”第一页里,那是他正在看的书,也是他爱的书。
      似乎多米诺骨牌,一只牌倒了,遥远的也不知哪里,一股力量要来了……
      无论走过怎样的路,无论正在做什么,哪一世,陆远山都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文人。
      他爱那些东西,带着墨香,越过岁月,穿过历史,留下痕迹,他欲罢不能,没有抵抗力,浸淫在沉默的历史中。
      自得了那画,他常浸泡在书房里,拿着放大镜,仔细的看。爱不释手,他小心地装裱了它,亏得尺幅小。
      他如同在不同纬度的历史博物馆里,随便拉出一页,立刻,那动人的故事开始了……
      也许是恐怖的故事……谁知道呢。
      这天,他又拿出放大镜,仔细端详,竟在那画幅边上,隐约发现,似乎是款识“庚辰二月,吴郡唐寅画”
      他的心跳加速,画幅的边缘,似是有被裁过的痕迹,“难道是真迹吗?”他的心脏大力的撞了撞。
      那一天,他一整日都不曾出书房的门,
      “这些商人,手里还真有好东西。”他哑然失笑。
      他坐在桌前,想这画的遭际,“为什么,画幅被裁过?为什么没有记载?”
      “这幅画也许是仅是画家润笔用的,后被人珍藏,边幅裁过,也许是为了更好的藏起来,在战乱,动荡的年代,。
      “过了几个朝代,去了多少人家,如今竟来在我的手上,”陆远山想起这画,简直是老树发新芽般的开心。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夏天要过了,一场雨滤去了燥热,
      秋天了,街市上,到处飘着苹果的甜味,今年收成好,
      陆远山的工作也顺顺利利,当火红的柿子挂在枝头时,这一年又快过完了。
      冯萍的日子,像老牛拉的车。又慢又难熬。老陆从来一心都在工作上,儿子也去美国读书了。
      她觉得自己一点儿,一点儿地枯萎了,觉得很孤独,没人懂她。
      眼看假期到了,飞儿来了电话,冯萍很开心,可飞儿干脆,利索的截断了妈妈的话头“妈妈,三天后见,机票已经买好了,圣诞假期后,再来。”
      果然,他们的胖儿子回来了,老陆看见飞儿没个好脸色。
      “功课挂科了吗?你不在学校好好呆着,回来做什么?机票那么贵。”说完,自顾去了书房。
      冯萍看着儿子,“好像又胖了一圈,”随即释怀了,“身体健康就好。”
      陆飞此次回来,想问爸妈要钱,买辆跑车,美国车便宜,再说,同学们都有车,还都是好车,他总是蹭人家的车,约个女孩儿,都不方便。
      “功课吗,挂了两科,补考就好,可,跟爸爸没办法沟通,就是一个老学究,老古板,当着官,却是清汤寡水的官”陆飞脑袋疼。
      他从不在同学面前提起,省的人笑他。
      陆飞常郁闷的一个人呆在自己的房中。
      “飞儿,出去走走,你要多动动,有点胖”
      冯萍晚上下了班,拖着儿子和她一起去运动。
      “妈,我想买辆车,约女孩子方便”儿子还是小孩子的口吻。
      “是啊,飞儿大了,也是该有女朋友了,”冯萍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陆远山的工作又开始忙碌了,要准备年终总结,来年的工作规划。
      每天,老妈上班后,家里安静极了,陆飞一日,如同有人牵着他的手似的,进了老爸的书房。
      从小到大,他几乎从不进爸爸书房,那里与其说是书香,不如说,有一股子老单身汉的味道,。
      想到此,陆飞忍不住笑,调慢呼吸。
      好巧不巧,这胖儿子看见了那幅画,
      “哟,真的,假的,老古董吗?”他好奇的左看右看。
      年终了,陆远山忙得,几乎不回家,连顿饭,三口也聚不齐,转眼,假期很快过了。
      冯萍给了陆飞一张卡,上面有两百万,学费,生活费都够了,陆飞高兴的跳起来,
      “哈,谢谢老妈”
      “不许告诉爸爸,”冯萍嘱咐儿子。
      飞儿高高兴兴的上了飞机,至于挂科的事,早忘到脑后了。
      等陆远山工作告一段落,已是春天了,春色满园,他又想起他那幅画了。
      可左找,右找,竟然不见了。他一脑门子火气地质问老婆。
      冯萍急忙说“一定在,一定在……”转了身,一个跨洋电话逼问飞儿,儿子承认,画在他那里。
      陆远山气结,“你教育的好儿子”他厌恶的看了一眼冯萍。
      冯萍心都凉了,
      “半生跟着你,家里的事全不管,孩子也不问,这就是你的宿舍,哪里是家!”
      气的心口疼,可说了也白说,陆远山上班去了,没理她。
      再见了林菲,李文琦,直说给他们听,自己边诉说,边觉得自己成了怨妇,不自在地,手扭来扭去。
      李文琦一个项目赚了三个亿,转手就在洛杉矶,给陆飞买了一套公寓,冯萍半推半就的,只瞒着老陆。
      中国是个传奇的地方,不缺传奇的故事,不缺有才华的才子,因此历朝历代,气定神闲的统治者,漫不经心的老百姓,郁郁不得志的读书人,
      水到渠成,顺应历史的长河,就好。
      当今,这个万花筒似得时代,有一些专家,适时地跳将出来,各行各业的,各走各的道,而近年似乎最流行文物专家。
      于是,旷世的传说,都在私下流传着,口口相传,语不惊人,死不休,翻手为云,覆手是雨。
      都说,水清则无鱼。
      一夜暴富,一夜破产,那些个专家忙坏了,可也奇怪,越忙,越肥头大耳。现代物质文明最好的体现。
      白胖,细嫩的手,柔而绵,这却是一双男人的手,
      对喽,这是一个文物专家,可也偶尔有传言,他就是个文物贩子。
      我们姑且称他三星专家,,因为对三星文物,特别的解释,而被人认识。因此,江湖上人称他,三星专家。
      圆滚的身材,出身神秘,他自称祖上,是清皇室,
      “陵中的清太宗,皇太极,梦里要跳出来了,要发律师函,告诉谣言,可谣言太多了,他老人家也无他法。”
      他自称清皇室,又称祖上富甲一方,他分明就是一个旧贵公子,旧的刚刚好,太旧了,不能与时俱进,怕没人理他,太新,不够资历,没有说服力。
      他似乎行伍出身,身型虽胖,但,却也站如松,坐如钟,不太说话,惜字如金,浅色镜片后的眼睛,深似海,太深奥,读不懂。
      因此,他身边的人,在他那里只想逃跑,似乎气场不对。
      他声名远扬,真的,假的,越传越邪乎。
      有那豪门贵客,知道他是文物鉴定的权威,专找他鉴定,经他那小胖手,指指点点,不是发了家,就是破了产,……
      他常如云游的和尚,一会儿,在欧洲,一会儿去了日本,再不就去了美国,爱他的人,找不着他,恨他的人,也无耐他神龙见首,不见尾……
      但,有一点,他如同文物猎犬,闻着味,就去了,几乎次次不空手,道黑不黑的,不清楚,小道消息是很灵。
      他很是神秘,江湖上传说,他有一私人收藏室,据见过的人屈指可数。
      传说,收藏物,量不多,却件件惊世骇俗,据说,梵高的“罂粟花”,有人有幸惊鸿一瞥。这话出了嘴,耳朵都要怕的自动屏蔽掉了。
      陆远山这一生称得上的朋友,除了林菲夫妇,就还有学生时代的一个学弟,名叫王家兴,纯真的大学时光,他们这些跃了龙门的子弟,读书最在行。
      此人也曾在体制内,内秀,口拙,不擅言辞。收入清薄,人很老实。最后辞了职,带着同样来自农村的媳妇,漂洋过海,去了美国从新来过。
      临行前,感同身受的陆远山老师,把身上仅有的存款,五千元人民币,都给了他们夫妇。自此别过,却友谊长存,他们一直联系不断。
      可书是读出来了,人的见识,却常常受制于出身。
      王家兴吃了许多苦,法律系毕业,得了律师牌照,可,一张亚洲脸,还是在华人圈里打转,收入微薄,老婆每月收入二千美元。
      好在他们吃惯了苦,也还能过去,可雪上加霜的是两人生了一个女儿,四岁了,有轻微自闭症,。
      可当国内人问起,“好的很,好的很……”他打肿脸充胖子。资深政客陆远山都信以为真。
      都说政客心最深,可陆远山真真是个例外。
      华人勤奋好学,却讷于言而敏于行,
      如果说游学,大概孔子是游学的鼻祖了吧。
      省力组了一只小型访问,交流团,以陆远山带队去,美国洛杉矶。
      马上就要出发了,冯萍才知道,
      冯萍开心又慌乱,简直不知道该给儿子带什么好。
      “钱最实在……”李文琦一句话,画龙点睛。
      于是,临行前,冯萍把一张银行卡给了陆远山,只说,是儿子的四年学费,生活费都有了。
      陆远山自打结婚,就不管钱,家里一切都是冯萍打理的,。
      这一次一样,他拿过卡,“你这样,会把儿子娇纵坏的”他看着冯萍两鬓的发根,露了些许白发,再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没问卡里有多少钱,“唉”心里自己叹了口气。
      洛杉矶的天气总是热腾腾地。
      大街上,许多穿着花衬衫,带着帽子的光客。
      这里瞧瞧,那里看看,他们只看到这座城市天使的一面,
      当夜晚来临时,有人看见了它的另一面。好似曹公笔下贾瑞手里的双面镜。
      王家兴和老婆冯辰,第一次来洛杉矶时,爱死了这里,那是一次短暂的因公出差。
      “咱们是中国一流大学出来的,怎么着,在美国饿不死吧”冯辰在王家兴的耳边念叨。
      王家兴有了想法“是啊,体制内是稳定,工资饿不死,可也存不下多少钱”心内翻腾。
      再回大陆,两人双双辞了职。
      “唉,可以啊,趁年轻。闯闯,看看也是好的”陆远山得知,心生感慨,那时,他刚上任大学里的一把手。但,心里佩服王家兴,这个小学弟的胆量。
      洛杉矶的兰花楹是老婆最爱的植物,后来,当他们有了洛杉矶的大宅,也在院中种了一棵。
      当蓝花楹的花朵谢了时,王家兴知道,没钱在这里,寸步难行。临行时,陆远山给的五千元人民币只够半个月的房租。
      他们租住在一个华人的小破公寓里,墙壁发霉,窄窄的走廊里,放了些杂物,室内光线不好。
      如同广州拥挤的城中村的小屋,飞落在这蓝天碧海的美丽城市,两人常常梦中醒来,好半天,回到现实。
      冯辰打工在一家华人小作坊里,拧灯泡,收入微薄,王家兴在一家搬家公司,帮人搬家具,收入还好,就是常常一身臭汗。
      从乡下一路闯来的两人,最拿手的是读书。
      “家兴,你先去读研究生,两年很快的,等你换了工作,咱们钱多些,我再去读”中国女人,结了婚,理智的惊人,吃苦耐劳,王家兴红了眼圈。
      他们会在傍晚,店家打折时,买菜,偶尔买来一片西瓜,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用心品尝清甜的汁液,年青的心并不曾气垒。
      异乡生活的艰难,是在冰冷海水里,拼了命的向前,只看到隐隐的海岸,内心充满期许。
      可生活是一日一日来过的,在这个,不是青春,就是金钱,其他全无用处的世界里,两人只有青春可以拼。他们的邻居,有没什么文化的厨子,比王家兴的薪水还好,有美甲店的妇人,常夜不归宿,穿着暴露,叼着烟卷,
      “早啊,”已是中午,却打招呼,道着早安。还有路边的小摊贩,从香港来的阿婆,自言自语,头脑混乱,独自一人,早出晚归的,乱七八糟的衣服,头发凌乱。
      冯辰不敢怠工,不敢请假,哪怕在自己要死要活的生理期。
      “歇歇吧,要去药店买点药吗?”王家兴看着冯辰蜡黄的脸,无力的说。
      “喝点红糖水,好了”冯辰有气没力的。
      “最无用的读书人,”王家兴内心挣扎,咬着牙,继续着学业。
      “学的法律,有了法律牌照就好了”他自己鼓励自己。
      中国人说“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可常年贫困的日子,也许等不到天降大任,却已磨去了志气,移了本性。
      扒了一层皮,毕了业,考下了牌照,王家兴胸中重燃大志,冯辰欣喜若狂,可现实,如同秋后的大雨。
      有钱人看他苍黄的脸,蹩脚的西服,总觉得他不靠谱,而穷人找上他,也迟迟疑疑,没什么钱给他。

      为了节约费用,他租在一间破旧的大楼里,办公室狭小而窘迫,可不管怎样,他有了一间属于自己的办公室。
      他们的生活还是捉襟见肘,收入不稳定。
      如果说,人初生时,是雕塑用的泥的坯,则生活是最好的,雕刻的刀,本性算什么。
      王家兴眼见的圆滑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眼神褪去了书卷气,变得精明,活泛,狡黠,不笑不说话,待人热情,能言善辩。
      有一次,他和一个房产租赁打交道,
      “王生,你要是做了我们这一行,准保是头牌”那房产中介拍着王家兴的臂膀说。
      管他是真心夸赞,还是嘲讽,王家兴倒真听进去了。
      因为,这几年,中国来的富人,越来越多,来此地购房的,有许多是华人,房价也一路上扬。
      都说财发狠心人,
      慢慢地,他的生意有些转机了。
      他们的女儿,小姑娘胖胖的。有些黑随王家兴。
      看着女儿娇憨,天真的小模样,王家兴的心里犹如被蜜蜂蜇了一下,心疼的换了怎样的姿势抱着,都嫌女儿不舒服。
      眼看周围的人,发了财,搬离了这环境不堪,风暴地狱般的的城市边缘,他夜里辗转反侧,恨自己的出身,自己的遭遇,自己的运气不济……
      人的欲望啊,如果是脱了缰的马,……不是赌徒,就是亡命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陆远山的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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