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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只要季节对了,它就尽情绽放…. 凌晨两点的 ...

  •   转年的春天,又是个周末了,西西无处可去,无聊的在寝室里剪指甲。
      咪咪来了电话,“西西,一起晚饭吧?,我的男朋友请几个商都的朋友一起吃饭,我也去,可就我一个女生,怪僵的”
      西西握着电话,有些踌躇。
      想起若男神神秘秘地话,西西好奇,八卦的,又来了。
      “你来接我?”西西犹犹疑疑得打不定主意。
      不一会儿,咪咪真来学校,接了西西,一阵风似的,去了马胧男朋友的西餐厅。
      穿过若大的大厅,没有一个客人,隐约的说笑声,从一间半掩半合着的门里传出来。……
      那是一间包房,大大的双层圆桌,中间放了一捧,芍药、勿忘我、向日葵、夜来香……杂七杂八,交错的花束,奇怪的透着乡野的气息。
      已经围坐了三个男人,西西只认得马胧的男朋友。
      其中,一个男人,穿着制服结结实实地,活像一只塞的过满的面袋。另一个男人,则令人印象深刻。
      “介绍一下,西西,我的同学,”马胧拉了西西坐在他们正对面。
      西西点了点头:“你们好”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大眼睛一眨一眨地,很聪明的样子。
      “是你说的?马胧和我,是美女与野兽?”马胧的男朋友,单刀直入,脸上挂着打趣的笑容。
      “我说,您是狮子王。”西西这会儿智商在线。
      “狮子王?”坐上的两个男人大笑。
      “罗山,你就是一条比特犬……”那制服接话,中气十足。
      不一会儿,桌上铺满了菜,房间很大,桌子很大,西西、咪咪边吃东西,边嘀嘀咕咕地聊天。
      对面的三个男人,也在说着什么。隐隐约约的,听见罗山称呼那个钻石耳钉男人,“猪猪”。
      想来,这应该是他的绰号。
      西西眼睛一眨一眨地看那男人。清冷,俊朗的脸,耳钉一闪一闪地,衬着他的脸,硬朗,帅气。
      “好帅啊……”西西少女的心。
      咪咪看西西“唉,西西,你不是近视眼吗?这会儿,不近视了?”
      咪咪不怀好意地问,两人同时压低了身体。
      西西若无其事地答道“戴了隐形眼镜”,两人低低地,笑成一团。
      “叫你来,就是来看他的,”咪咪嘀咕。
      :像不像一个明星?”咪咪问。
      “我知道,你说他像谁!”西西低语,瞟了一眼那张帅脸。
      那男人,端起酒,喝了一口,长而白皙的手指,不动声色的眼睛,漫不经心地瞟过来。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
      “都说男人好色,总是被谴责,可,老祖宗都说,食、色,性也。”西西心生感慨。
      咪咪,西西各自倒了杯红酒,一小口,一小口抿着。胡乱的捡口菜吃。
      天渐渐地黑了。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看不出年纪的女人,带了几个姑娘鱼贯进来,一排站好,熟溜的,训练有素。
      西西长大嘴,不明白,这是做什么。
      那些姑娘,瘦极了,苍白的皮肤,似乎久不见阳光,就像阴暗处,开出的一朵朵,细颈的白色蘑菇。
      衣服,不是上面露着,就是下面露着,很懂得半掩琵琶,半掩面的道理。
      马胧的男朋友,慢慢踱着步,检视。
      一个穿着黑裙子,唯一一个,比较壮硕的姑娘面前,他停了下来,上、下打量着,拉出她来。
      “手,伸出来,”
      罗山声音冰冷的吩咐。
      那姑娘,斯斯艾艾地,伸出手。
      “放下锄头,就来了,”罗山笑着说。
      罗山的朋友哄堂大笑。
      西西竟傻傻的,真伸头去看那姑娘,粗糙,黑黄的手,再看她胖胖,白色的脸。
      那姑娘,面无表情,此时,紫涨了面皮。
      西西趴在桌子上,面朝下,她怕自己当众笑出声。
      咪咪一把拉起西西,“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咪咪拉了西西,一溜烟跑出了门。
      “西西,那个叫猪猪的男人,帅吧……帅死了。”咪咪自问自答。
      “身材好的呀……”咪咪说完,竟然,抖了一下。
      夜晚的夏阳,街上,华灯溢彩,繁华,热闹的世界,熙熙攘攘的人啊,都有怎样迷人的故事?
      两个姑娘,夜色里,走人群中穿行,说着,傻笑着。
      “那些女孩儿,是做什么的?”西西扭头。问咪咪,西西应该取名字:八卦婆。
      “那些个男人,他们一会儿,去唱歌吧,别管他们”咪咪低沉的嗓音,不屑地笑意,在脸上闪过。
      车子,在夏阳一个大公园门口停下,咪咪拉了西西跳下车。
      虽是夜晚,公园里灯火通明,夜游的身影,散漫的各处游荡,。
      嚯,这公园,晚上不关门的?”西西来了快一年了,竟然不知道这个去处。
      “年年,这个季节,有那么几天,这里二十四小时开放,这里是最大的牡丹园,品种最全的牡丹园,这里的牡丹,啧啧啧……简直了……”咪咪脚步不停,给西西介绍着。
      这是西西第一次,看种在土地上的牡丹,在她们家的客厅,书房,倒是有几幅,大的,小的牡丹图,可她一点都不喜欢,。
      自小,每当爸爸,妈妈和他们的朋友挥毫写字,画画,总有几幅牡丹图,并且相互赞着牡丹怎么美,
      她小小的心,就生出烦躁,觉得“真假”那些大人的礼貌,客气。
      再大些,她只觉得成人世界有多虚伪。
      无论他们什么人画牡丹,她都跟妈妈说“丑死了“
      陈松老师立刻捂着女儿的嘴。
      西西对那传说中,从未谋面的牡丹生出厌恶。
      “那么大的花朵,俗艳的红,花瓣繁琐,叶子巨大,只觉得又呆又笨土气的如同乡野门上,贴的粗糙的年画。”
      可今夜……
      在月华如水的夜晚,这牡丹惊艳了西西。
      在未来,许多年里,她都说,牡丹是最美的,月下盛开的牡丹,一朵朵,好似精灵,微风里摇曳,花瓣儿浮动,枝条晃动,安静的散发出似有似无的香,。
      独特的白色牡丹……自那一夜起,牡丹,尤其是白色的牡丹,成了她一生挚爱。
      牡丹园里,花与女孩如月、如影,相映如画。
      直到学校要闭寝了,她们才匆匆跑回学校。
      自那天起,只要可以,西西就跑去看它们,甚至在下雨天,她出神的看着这些远的,近的牡丹,想它们那么高傲的自顾自的开着,陪伴着时光,岁月。
      它们顺着西北,秦岭,从古至今的一路开到夏阳。
      古老的花朵,尤其是那白色的牡丹,高贵,神秘,古老又深情,只要季节对了,就热烈绽放。
      又是夏天了,西西在这所学校呆了一年了。
      妈妈来接她,爸爸还是没来,爸爸永远是忙的,“唉……”西西自小已经习惯了。
      “下课”小李子助教老师清亮的嗓音。
      “起立”班长顺溜的接住话音。
      助教老师英俊的脸在制服下如同小李子般英俊。浪漫的学校生活。
      “唉,只怕以后难见面,长得真好看,”西西少女的心,盯着小李子,把他刻在自己的记忆里。
      妈妈提前来了,正赶上她们下课。
      “这一年,你对什么印象深刻啊?”妈妈问,“餐厅,饭好吃,学校樱花很美,”西西回答,其实还有“学校的教学很牛掰,小李子老师很帅”可西西不肯说出来。
      西西的思想如同她的外表,一时天真,一时老成,糊涂时多,精明时少。
      好奇害死猫,西西一年没见妈妈了,话有点多。言多必失,没控制好自己,“妈妈,小李子读书超好,上清华也是可以的,为什么上军事院校?以后,可选择的机会,不是就少了吗?”
      “你以为,都是你这样的,这么任性,这所军事院校,是国内数一数二的,他能在这所学校读书,以后前途无量,专业又好,信息工程,学费全免,伙食费全免,还有津贴,对于一个农村孩子,实属大幸,你要珍惜你的生活,他只比你大四、五岁,研究生在读,你看,人家多上进,多自律,多成熟……”
      得,又来了,西西恨的在自己手背上狠拧了一把,真是逃无可逃,一年积攒的对妈妈的好感,飞远了。
      直骂自己是笨蛋。
      妈妈和助教老师打了个照面,“您好”助教老师礼貌的让过妈妈。
      身经百战,桃李满天下的陈松老师,好好看了一眼小李子。
      西西见了“帅吧”思想到嘴,滑了丝。
      “那又怎样!不要有什么想法哦。”陈松老师最擅长把杂念灭在摇篮里。
      母女俩走在校园里,“是啊,小李子要是生在魔都,又是某长的公子,只怕陈松老师会说 ……嗯,做个朋友,做个朋友……”
      西西学着妈妈的口吻。
      “你这孩子,妈妈是那样的人吗?你年纪还小……”妈妈辩解着。
      “唉,真是在哪儿,说哪儿的话,只有适合的思想,没有绝对正确的思想,”这是祖母曾对西西说的。
      曾经的我们,都身不由己,当我们自认为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时,又发现善变,才能自保。
      隔行如隔山,半路出家的贾天,是不大适应,。
      也许为了缓解紧张,他点了一只蜡烛。
      贾天有幽闭恐惧症,“在这通往彼岸的幽暗之地,有什么在注视着他们?”他极力控制着自己,边干活,头上冒出汗珠。
      “出去,准备做什么?”罗山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
      “买房子,媳妇怀孕了,”贾天苍白的脸,手有些抖。
      “你没事吧,”这里面点了几只蜡烛,罗山看了一眼贾天,若有所思。
      “你平时,能赚多少?”罗山问他。

      “几千吧”
      贾天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罐子,几人凑过去,“里面是金饼”
      “唐代的,皇家祭祀用的,现代的说法,就是限量版的”他兴奋地说。
      此时,一只蜡烛悄悄地灭了。
      贾天头头是道,不像是盗墓贼,倒像是来考古的。
      道上的规矩,不彼此相互了解,所谓最近的人也是陌生人。他们只知道他是学历史的。
      取出蛇皮袋,几人清点了一下今夜的收获。
      “三个月后见,要有耐心,需要一年消化”罗山看了一眼贾天,尽力的点拨他,
      “三个月后,我要拿到我那一份”贾天固执地,冷冷的看着罗山。他并不信任这个老江湖。
      罗山微微一笑,“自然”转过头去,没了笑脸,目光冰冷,只恨手里没有孟婆汤。
      “太累了,让我睡会儿”罗山半夜回到他们的小窝。马胧抵了一杯牛奶,罗山一口喝掉,倒在床上,沉沉的睡过去了。
      天,湛蓝湛蓝的,猪猪和罗山站在机场跑道上,这些穿着制服的小伙子们,阳光下,真精神。
      “他说,三个月后,要他那一份买房子,一个月几千的收入”罗山嘴角上扬,轻笑。
      “唉”猪猪叹了口气。
      两个来自不同世界的人,却都是精明,通透的。
      一架小型飞机,如同绿色的蜻蜓,冲入云霄,两人都没再说话,看着那飞机越飞越远。

      “五月,如果是女孩,就叫五月吧”贾天温柔地握着小凤的手,看着街角公园的三角梅。
      “朋山,如果是男孩,就叫朋山”朋山是他家乡的山,他小时候,成长的地方。
      “过段时间,咱们买一处房子,再开一个物流公司……”贾天抬头望着天,阳光有些刺眼。
      和小凤一起商量着他们的未来,“谢谢你”一滴泪挂在小凤的腮上。
      “只要你开心”贾天转头,认真的看着小凤。
      五月的天,好温柔啊,可,这个季节,转眼变了脸。
      接下来的日子,初夏的雨,淅淅沥沥的,绵绵不绝。
      “和几个朋友见个面,你不要等我,先睡吧。”一天傍晚,贾天摸摸小凤的肚子,在她的眉角,轻吻一下,伸手推了推下滑的眼镜。
      “不要喝太多酒,”小凤嘱咐着,思绪飘远了。
      多年前的那晚,贾天一杯一杯的喝着酒。
      夜总会的小舞台上,小凤好似一片树叶,摇摆着,沙哑的嗓音,唱着歌……
      歌声多情,又悲伤,一个胖子,摇摇晃晃地,拿着酒杯去灌小凤酒,那时的小凤,叫“依依”
      酒泼了小凤一脸,顺着嘴角流到胸前。
      这个书生,上去一把推开胖子,依依,逆来顺受的抬起眼睛,。
      每次,盯着这双眼睛,怯生生地,无助地,……贾天总是心疼的低下头,猛灌酒。
      这一次,贾天被打的头破血流,却,一反常态,不罢手。
      夜总会怕出事,抬着他,扔出了门,依依跟出来了,自然,工作也丢了。
      往事一帧,一帧的……
      “都过去了,”小凤在夜晚,安乐的小窝里,觉得安全了,有了一个可靠的人。
      今夜的雨,不大,却下个没完。
      夜渐深,漆黑,郊外的路灯,昏昏黄黄,……
      小凤在舒适,柔软的枕上去了梦里。
      已是后半夜两点了,一阵汽车的轰鸣声,那车在马路上失控似的狂飙。
      “轰……”的一声巨大的撞击声,车撞在了树上,树桩都拦腰撞断了……一团火光,冲天的包围了车辆……
      整整烧了一夜,没有目击者,驾车的人,已经碳化了,连DNA都没有办法。
      小凤沉睡中,翻了个身,又去了梦幻的世界。
      清晨的阳光,温柔的透过飘动的窗帘,小鸟的叫声,唤醒了这个小母亲,“宝宝,和妈妈起床了。”
      小凤喃喃的,转头发现,贾天没回来,“唉,又去哪儿,喝多了”
      她给自己做了个简单的早餐,窗外的雨,早已停了,是个嫩阳天儿。
      她没有等到她的爱人……
      再来的黑夜,冷酷又沉默,绝情又坦然,任由得小凤怎样的煎熬。
      一天,一天过去了,……
      “一定是出事了,他不会丢下我,不管的”小凤越来越沉不住气了。
      钱要用完了,房租也还有两个月,就到期了。
      一天,她的肚子上,印出一只小脚丫,是宝宝在动。
      霎时,她泪流满面。
      马胧约了江黎一起来看小凤,
      这里是此地昂贵的小区,小区环境优雅,人不多。
      气氛有些尴尬,小凤冷冷的,不看咪咪,马胧微微一笑,也不介意。
      不知道,怎么,小凤一阵恶心,孕吐上来,颤巍巍,江黎急忙扶着小凤去了卫生间。
      五斗橱上,一只精致的钱夹,马胧猫一样,动作轻盈,拿过来,把一张银行卡,塞了进去,那是罗山交待的,钱包里,只有几十元现金了,。
      马胧叹了口气,从自己钱包里,取出五张百元的纸币,塞了进去。
      去卫生间,看小凤,小凤趴在马桶上,痛苦地扭着身子,跪坐着,瘦得眼皮更叠了几层。
      “你男朋友呢?”江黎着急的问。
      隔了半响,“他工作上的事,先回北京了,我的票,也买好了,就这几天走。”
      小凤的声音,飘忽的几乎没有音调。
      马胧看着小凤,没说话。
      “他怎么不来接你?,你自己能行吗?”江黎担忧的看着赢弱的小凤,焦心的说。
      等她们再去看她,她已经离开了。
      当,罗山和马胧再一次,从澳门回来,马胧去银行存了小小一笔钱,已经六万了。
      这个二十岁的姑娘,有着明确的想法,等存到九万元,她就可以,去寻找自己的梦想了,。
      马胧对家的记忆,已不太多,唯一,温暖,深刻的印象,在清晨,阳光里,从干干的稻草堆里,摸出一枚鸡,刚下的蛋。
      还有她的音乐老师,小时候的马胧,爱唱歌,常常被音乐老师,拉出来,独唱。
      六一的时候,马胧和年轻的音乐老师,没日没夜的练习。
      休息时,老师拿出一本厚厚的英文书,告诉马胧“我要去伯克利音乐学院”
      后来,当马胧快进入中学时,年轻的音乐老师梦想成真。
      “再见了,小姑娘,我们还会见面吗?”那两眼闪着光的老师,最后对她说的话。
      在她的记忆里,如同她人生的路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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