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任飞檐

3、学生时代的鬼故事 江黎告诉黎

　　命运偏爱怎样的生命呢？
　　没人知道，但，至少有一点，对那些顽韧的，总会给条路他走。
　　“没有什么是一生都可依傍的，走到哪儿是哪儿，”，马胧悄悄的存钱，没有人知道她的故事，她也从不和人争执，是个乖巧，可心儿的姑娘。
　　“出来一起吃饭吧？，我有半个月没见你了”，罗山打来电话。
　　“好想去，可作业好多，写不完，助教会骂人的，”咪咪低声嘟囔着。
　　“噗……”罗山在电话那端，从胸腔轻出一口气，如同一支羽毛，顺着电话线，直搔进了马胧的耳朵，心扉。
　　心跳加速，眼前浮现出那张成熟男人的脸，有力的臂膀。
　　咪咪低下头，对这个男人，情不自禁，无力抵抗。
　　“来吧，想见见你，”罗山诱惑着这个女孩。
　　咪咪不知道他的话是真是假，“可，那又怎样？和他一起，快乐就好”，感情好似扑火的飞蛾。
　　“下次吧，等我忙完，去找你”咪咪不等罗山回答，快速挂断了电话。
　　发了烧的恋情，却理智的行为。
　　等了一会儿，罗山没再打来，“也许，他去了别的姑娘那儿吧”咪咪脑子内闪过那件小码的毛衣。
　　“叮咚，叮咚……”电话响个不停，马胧无情无绪的拿起电话“我在校门口，出来吧……”是罗山，咪咪欣喜又伤感。
　　心不在焉地出了校门，她钻进汽车，罗山一把抱过她“怎么了，？这段时间，你对我这么冷？”罗山慢声慢语的在马胧耳边念叨。
　　马胧忽得委屈涌上心来，一口咬在罗山的脖子上，一阵尖利的疼，让罗山身体抽了一下，仍抱着马胧没动。
　　又问“怎么了？”
　　过了好一会儿，
　　“在我们家乡，有一种火红的野生狐狸，在初春发情时，那母狐狸，它一定要见血，公狐狸的血，见了血，它才能恢复理智……”罗山温柔的讲给咪咪听。
　　咪咪满脸的泪，松了口，““瞎扯……”咪咪低声说，又哭又笑的”罗山笑咪咪。
　　他看着咪咪，“你是要咬死我吗？见血的？……好啊，为你，死了也值了。”
　　咪咪再也忍不住，梨花带雨，抽抽嗒嗒的，内心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恨他，还是该爱他。
　　天渐渐的冷了，又到周末了，大家都在琢磨，是回家，？留校？还是去哪儿玩。
　　清早，透过窗户，外面竟然下着鹅毛大雪，“江黎，江黎……”
　　有人在阳台外，大叫江黎的名字。西西躲在被子里，也能知道是黎继业，江黎开心的穿着睡衣冲到了阳台上。
　　楼下，黎继业和两三个男生，堆了个大大的雪人，红萝卜的大鼻子，花生米的小眼睛，不知从哪里，还给他戴了副眼镜。
　　江黎看那雪人，想起小时候的大肚子的不倒翁，八音盒。
　　“它要是能转起来，就好了”江黎大笑的叫着。
　　谁知，继业真就去推那雪人。
　　雪人顿时变成大雪球，在雪地上翻滚。
　　江黎开心的伏在阳台上，前仰后合，“小心，别掉下来，”继业也笑着看着江黎大叫。
　　安丽华偷偷透过窗户，正看见窗外的继业，“真是一对活宝”悄无声息的出了门。
　　冬天的夜，变得格外的长，下了晚自习，姑娘们还没睡意，尹凡住上铺，斜对着江黎的床，咪咪的床和她正对。
　　没事时，几人讲故事。
　　那天，夜自习上了一半，停电了，天又冷，好在暖气在，几人结了伴，回了宿舍，点了几只蜡烛。
　　尹凡坐在上铺，抱着桶爆米花，开始讲故事。
　　“你们知道吗，许多年了，咱们学校闹鬼，”在忽明忽暗的烛光下，尹凡的声音变得神经质。
　　“别说了……”江黎颤声道。
　　咪咪“咯咯”的笑，尹凡见江黎，故事还没开始，已经这样了，更来劲了。
　　如同上了发条，竟一路讲下去，……她压低了嗓音，大家为了听清楚，寝室里安静极了，连尹凡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每个月，月圆时，那男生回女生的鬼魂就会出来，在校园里飘来荡去……他们不相信自己已经死了，变成了鬼，……
　　于是，宿舍里哪张床铺空了，就坐在哪张床上，以为自己还活着……”
　　话音刚落，一阵诡异的旋风，吹灭了所有的蜡烛，尹凡大叫着，扑倒在床上。
　　江黎已吓得抖做一团。西西奔下床，扑到咪咪那儿，“快点蜡烛，快点蜡烛……”一连声的叫。
　　“死尹凡，你吓唬大家，做什么？”咪咪边说，边重新点亮了蜡烛。
　　尹凡失心疯的坐直了，目光呆滞，两手前伸，“我没死，我来了……”
　　江黎已吓得呆掉了，
　　“江黎，江黎，别怕，你看我和西西，……”咪咪急忙下床，去抱江黎，西西也踉踉跄跄地跟过去，三人抱做一团。
　　其他姑娘纷纷点上蜡烛，此时，电来了，大家都问尹凡，是真，是假。
　　尹凡低声说“是真的，你们看窗外……”
　　多年后，西西讲给自己的丈夫听。还是怕怕的。
　　黎继业这段时间，神出鬼没的，一个周末，又不知去了哪里，江黎生气，也不去找他。
　　电话铃响了半天，江黎直管写作业，周末了，妈妈做了一桌子江黎爱吃的，给女儿。
　　“妞妞，电话响了半天了，谁啊？是男孩子吗？”妈妈玩笑的问女儿，“妈妈……”江黎撒娇的拖了个长音。
　　懒洋洋地拿起手机，是继业。“江黎，我在香港机场呢，你想要什么，带给你，香水？口红？巧克力？……你想要什么？”
　　“我为什么要你的东西，不要”江黎嗲精的拒绝。
　　“你是我的女朋友，当然要得，就你，别人，谁都不行”黎继业笑着说。
　　“那，安丽华呢？”江黎不依不饶。
　　“又来了，他们只是我们家的远房亲戚，跟你、我毛的关系？”黎继业口气重了。
　　“那也不要，我不缺”说完，挂了电话。嘟着嘴，也不知道跟谁生气，继续写作业。
　　妈妈偷眼笑“是那个黎继业？”
　　“妈妈……”江黎别扭的哼唧“别烦我，作业多着呢。”江黎没抬头，手也没停。
　　她时常小作得不理继业。
　　一个周末，黎继业在香港转了一圈，时不时的惦记着江黎姑娘。
　　年少的黎继业，小姑娘来了又去，那是少年的游戏，一场聚会，一个假期……转头，黎继业身边的小姑娘又换了面孔。
　　安丽华从不曾担心过，
　　可在江黎姑娘这里，绊住了。
　　要到圣诞节了，这是这学期，第一个让他们可以有借口疯玩的夜晚，正好跨了个周末，就有了假期。
　　当安丽华再见到黎继业时，他的头发剪的短而有型，两鬓超短，染成了灰色，那是在香港特意做的。
　　安丽华内心发狠“开了屏的公孔雀”
　　黎继业屁颠屁颠儿的带给江黎几只口红，“你任选喜欢的颜色”
　　江黎撇了一眼“是别人挑剩的？”精致的小脸儿，心、口合一。
　　“祖宗，就你一个人的，”黎继业的大手撑着自己的额头，揉了揉。
　　江黎仔细端详了黎继业的新发式，点了点头“倒是和他懒散的气质很搭，有一种很颓的潇洒”
　　心里赞赏他的时尚感。
　　圣诞节的夜晚，黎继业包了整个“烈豹”餐厅，
　　一色的海鲜，日本雪花牛，料理，日本清酒，红酒……江黎喜欢的食谱，自助餐，“不能喝酒，闻闻也好”江黎说的。
　　班里的同学基本都来了，大厅的中间，有一个小小的舞池。
　　西西，咪咪，和若男，坐在巧克力喷泉下，走不动路，一人一杯清酒，红酒，边吃边聊。
　　安丽华，黎红，小凤坐在另一头，也在聊天。
　　安丽华对江黎，视而不见，如同她不存在一般。
　　“要是有黎继业这样的哥哥，多好，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西西“吃吃”笑着，拿了个提子在巧克力喷泉里转了一圈，塞到嘴里，说。
　　咪咪冲着西西：“想的美”也笑。
　　若男用草莓去那巧克力喷泉里转了一圈，一嘴都是“你以为，如果你是他妹妹，也未必有那样的好日子，这种家族最重男轻女”说完，她晃了晃那头自来卷、毛躁的短发的脑袋。
　　西西振了振，和咪咪对了一眼。
　　“咦，她那平日里，孩童般嗲嗲的声音不见了，正常了。”
　　事后，咪咪还对西西说“酒喝多了”
　　男孩儿们都在吃东西，女孩子们都在聊天。
　　一阵细细的音乐响起，餐厅灯光稍减了颜色，黎继业搂着江黎在舞池里跳舞，江黎羞怯的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黎继业的眼睛是化了的糖，不曾离开过江黎的脸。
　　“真是见色忘友，”咪咪笑江黎，整晚，黎继业不曾松开江黎的手。
　　“这两人”西西感慨，悄悄转头去瞄安丽华。
　　此时，安丽华，小凤，黎红坐在一处，看着舞池里的一双人，似被灼伤了，
　　安丽华端着酒的手停在半空，凝住了。
　　在这大厅里，全班同学的面，就差官宣了。
　　安丽华一口冷酒梗在胸口，再好的修养也绷不住了，快速起身，走了。
　　黎红在后面追，“丽华等我……”
　　一曲完了，班里男生起哄，要灌两人酒。
　　白酒，红酒，清酒……闹哄哄地。
　　“她不能喝酒，酒精过敏”黎继业一把把江黎挡在身后，自己挡掉所有的酒。
　　喝了多少杯，全没醉意。
　　最热烈的季节是夏季，白公渡热烈的情感似乎来的有点晚，他心思太重。
　　工作上的事情得心应手，繁而不乱，白公渡的事业还是挺顺的。
　　哄姑娘的手段也是一套一套的，什么小提琴，钢琴，口琴……样样来得，……
　　如同花丛中的小蜜蜂……
　　要么，古驰包包，LV袋袋，卡帝亚饰品……
　　有时干脆，海外豪华游，现金红包，简单，粗暴
　　，却极有效。
　　姑娘们没了防线，公渡来去自如，于是，生了轻浮的心。
　　一别两宽，两不相欠，片叶不沾身。
　　婚姻遥遥无期，“不婚又怎样？”
　　嘴角轻佻，玩世不恭。向背后仰去，靠在高背皮转椅上转向窗外。
　　他更愿意和他的老秘书聊个半天。
　　公渡的秘书来自于他的家乡毕业后，在这座都市里闯荡。
　　她个子高大，极度清瘦，一双眼睛，挑剔的眼神。因为近视，当她倾听时，镜片后，尖利的目光，专注地盯着讲述者，定定的，不眨动。紧抿的薄薄的嘴唇，
　　至今为止，她是一个老处女，
　　对于白公渡，她有着母性的情怀，又有种偏执的情人的爱意。
　　这大概是她出色工作能力的热情来源，
　　公司上上下下，井井有条，绝不松懈的运转着。
　　连公渡都认为，在工作上，她是最得力的助手。甚至，想给他的老秘书一些公司的股份，以示认可和鼓励。
　　对于偶尔来公司找公渡的神秘的年轻女郎，她刻薄得上下打量，背后凝望，深感她们统统配不上她英俊的主人。
　　在不安分的青春里，更能打动公渡的是那些来自久远年代的古董，猜测它们承载的故事。
　　瓷器，青铜，壁画，每一段历史，每一个故事，沉醉其中，心驰神往。
　　那是来自，从小，父亲那里的熏陶，可是那一场变故，夺去了所有，只留他一人，在世俗的世界里孤独的活着。
　　白公渡，痛苦的闭上眼睛，额头抵在冰凉的落地玻璃上，记忆远去，又回来……
　　“猪猪，来吃火腿……”胖妈妈一摇一摆的端着小碟子来找他，那时的他是个小胖子。
　　“猪猪，来哼哼一个……巧克力”姐姐们逗着他，笑他是个小胖猪。
　　……
　　从大房子换了小房子，大姐离世了，爸爸离世了，……
　　妈妈白发纷乱，神情恍惚，他只有十六岁，小姐姐疲于奔走，赚不到什么钱。

　　他努力赚钱，养活妈妈，姐姐，养活自己，
　　累，苦还好，受辱，委屈都要自己忍，亲朋鸟兽散，不知所踪。
　　妈妈发烧，没有钱，站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少年的他，那样的绝望。
　　暗夜淹没了他，他和妈妈，姐姐，饥一顿，饱一顿，他常常饿着肚子，省下钱，给妈妈治病。
　　努力的活着，大学有得读，学费又来了。
　　他越来越自如，无数个暗夜里，黯然神伤，往事不能回望。
　　想到父亲，“您失望吗？可活着，不是更重要？”他说服自己。
　　无论他怎样努力，妈妈如熬枯的灯，还是离世了。
　　倍受煎熬的小姐姐，灵魂被带走，疯人院是她常去的地方。
　　家没有了，他哭了一晚……
　　慢慢地，他变得强大，自己掌握住命运，什么都没怕过了，从容，淡定。
　　后来的日子里，他总有一种冲动，暗夜里，繁华的都市，空旷的街区，自己和自己较劲，面对内心巨大的黑洞，那黑暗的力量，吸吸引他，吸引他……
　　他给人鉴宝，他为了贸易公司，到处出差，……甚至留连于各色陌生的姑娘，只为填满自己，淹没自己……
　　他常失眠。
　　他那老秘书，有时带他相亲。
　　“长长的头发，泡泡袖的裙子，高跟鞋，亦白亦红的脸，口红太艳”
　　他见了人家姑娘，大喇喇的斜坐在椅子上，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一条胳膊搭在椅背上，脸上是轻浮的笑。
　　内心评判“嗯，眼皮是假的，鼻子不要也是假的吧”
　　于是，他带姑娘去珠宝行，送她个小礼物，那矜持的姑娘，全情投入的脸，贪婪的眼，盯着闪闪的钻，全然忘了她那假鼻子在强光下会透光。
　　白公渡看着那假鼻子，忍不住，“咯咯”的笑，可还是买下了那钻，送给了姑娘，姑娘狂喜，认定了他，就是前世，今生的最爱，痴痴的等着他的约。
　　可他如同人间蒸发般，没了消息。
　　也有那活泼的姑娘，说话有趣，打扮狂野，小小的衣露出半截肚子，超短的裙子，若无其事的偎在他的身上，被他英俊的脸，拉进情欲的海。
　　他送姑娘各种礼物，他送姑娘白色的芍药，他带她们去旅行，在米其林餐厅，看海上帆船驶过……
　　姑娘神魂颠倒，……
　　可不出三个月，他厌了，如同过了期的时尚，不再问津，忘记了。
　　“白公渡，你这混蛋，”一个耳光扇过来，一日，在去餐厅的路上，一个漂亮的女孩拦住他的去路，愤怒的叫嚣。
　　他竟笑着捂着脸“美人，你认错人了”他一时，竟认不得了，他曾经的姑娘。
　　他写了张支票，“去旅行吧”他同情得看那姑娘，连同他的耳钉，一眨一眨的揶揄的要说话。
　　转眼，支票变了现金，姑娘是现实的，理智的。
　　白公渡的孤独无处排解。
　　即使和生意伙伴们推杯换盏，有时，孤独涌上来，在心里生了根。
　　他的朋友很少，甚至，偶尔和道上的朋友深聊，扑克脸就是一个，虽文化不多，却，很有分寸，他们虽联系的少，却，已经认识很久了，但，彼此都不知道真名实姓。
　　罗山是地头蛇的他只知道，他叫猪猪。他的见识对文物的见地，对钱的态度，他很信任猪猪，他们极少见面，都是单线联系。
　　白公渡很谨慎，他有三部手机，黑色是道上用的，白色是工作上的，红色是私人关系的，而红色手机号码知道的人，一只手就够了。
　　“你是学什么的？”自从见了发传单的步月婵，他常在傍晚，去麦当劳，。
　　月婵累了一天，“买只甜筒来，告诉你，”月婵淘气的笑的弯弯的眼睛，看着公渡。
　　“学数学的，”月婵吃着甜筒，说。
　　“给个电话我吧，可以给你介绍实习哦”公渡试探的说。
　　“哦？这么厉害！”月婵的语气，是幼儿园里老师对小朋友的夸张。
　　后来，每当这样的氛围，公渡都很受用，好像早已认识了月婵很久了，似是故人来。
　　“我只说一遍哦，你记住了呢，就记住了，记不住呢，说明我们和这些人一样，只是陌生人。”月婵朝路上来来往往的人怒了努嘴说。
　　“139138**123”月婵大笑着说完，起身跑了。
　　接下来的日子，公渡去了一趟澳门，这一次，破天慌的没找姑娘，突然，倒了胃口。
　　第一次，出了酒店，在澳门，这个渔港城市，穿街过巷，走走停停，兴致很好的逛了逛，还早起，晨跑了。
　　工作繁忙却充实。
　　等他再去麦当劳，“步月婵姐在吗？”他拿了只甜筒，边吃边问。一个成熟的男人，有些滑稽。

　　“哦，有几天不在了，应该不会来了”店员回到。
　　出了店门，他站在霓虹灯下，拿出红色的手机。
　　拨通了电话，“喂？那里？”当悦耳的声音传过来，他快活的内心一阵一阵的响铃。
　　“这会儿，才八点钟，出来吃个饭吧？”公渡问。
　　“哦，你的记忆不错哦，改天吧，今天工作量大，出不去，下次吧。我打电活给你”
　　“哦……”公渡一时语塞，在椅子上伸长了腿，迟疑着，想怎样说服她。

　　“再见”月婵竟然，干脆的道别，挂了电话。
　　公渡拿着手机，看了半天，剑眉拧了拧，有些回不过神。
　　骨节分明的大手拿着手机一连的翻转，手机在他手里，像是玩具。
　　月婵的父母都是体制内的，从小到大，活动的环境很窄，却固若金汤，来往的人，朋友，同学，玩伴，都差不多，绕多大一圈，幼儿园，小学，甚至大学，不能细聊，聊的深入一点，总有共同认识的人。
　　月婵的的人生，似乎也会这样一条阳光大道的过去，好的背景优秀的丈夫光明的前途，人生的轨迹就是这样的吧。
　　可她遇到了公渡。
　　她已经开始在中学实习了，初入工作圈，有些手忙脚乱。
　　在这个热闹，千万人口的都市里，白公渡交友谨慎。
　　而李文琦算是一个吧，他是白公渡的同乡，也算彼此知根知底。后来，李文琦的妻子，林菲，也偶尔和他们一起吃饭。
　　对在个，多才多金的长相俊俏的小伙子很有好感。
　　人到中年，李文琦的自我感觉，还是比较自信的，尤其是在白公渡面前，这个来自故乡曾经的望族的少爷，故交，如今，他的房地产公司在本地也是数得着的。
　　他们偶尔小聚，妻子林菲，大学毕业后，辗转在此地的一所知名中学任教。
　　因为有寒暑假，又可以亲自带孩子，李文琦和林菲夫妻配合默契，琴瑟和鸣。
　　公渡常歪着嘴角，顺口就来，笑林菲“嚯，嫂子，你这手上的大钻戒，闪得我，眼睁不开”
　　“你这猴仔子，拿嫂子打趣。等哪个女孩治住你，到时管得你朝东不敢朝西”，三人笑做一团。打打闹闹，在中年人里，少有的童趣。

　　“嫂子，请客啊，”公渡开始点菜，
　　好容易等到了周末，公渡想起月婵，忙着拿起电话“喂……
　　“哦，是你……”月婵打了个招呼，就不出声了。
　　“你在哪个学校实习？这么忙？”公渡有些心虚，也好奇，嘴唇贴在电话上，好似那是月婵的脸颊。
　　世纪中学”月婵不冷不淡的回答，似乎在走神。
　　“周末了，有个演唱会，来吗？”公渡期待的问。
　　“不去了，工作量大，”月婵连问是什么演唱会都没问，就回回绝了。
　　要不，出来吃个晚饭吧，饭总是要吃的，”公渡变着花样的问。
　　“哦，真是想去，但，家里早约了人了，改天？”月婵打着哈哈。
　　“玩的开心”公渡不舍的挂了电话。气恼的用手使劲的撸了一把浓密的头发。
　　发了会儿呆，“约了人？什么人？”心思翻来翻去，只恨自己没有千里眼。
　　“世纪中学，不正是林菲的学校吗！。得了。”
　　公渡开心的原地打转。
　　“春天，又到了动物发情的季节，……”有一个节目主持人，总是在节目里，这样开场白。不知道公渡是否看过。
　　苦挨着，到了周末，“李老板，请你和嫂子吃个饭呗。”公渡除非有事，很少主动约李文琦，。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是又有什么事吧？”
　　电话那头传来林菲的声音。公渡忙抓着话头，
　　“嫂子，你约着你们学校的步月婵老师一起来呗，人多热闹”
　　“哦哟，你倒是眼疾手快，我们的实习老师，我都还没认全呢，你倒是先给自己定下了一个”林菲伶牙俐齿。
　　“嫂子，等你再去马场骑马，弟弟给您做马蹬”公渡糖怡了似的说。
　　“得了，就嘴甜，约个时间吧”林菲宠爱的说。
　　公渡选了个安静又有情调的杭州菜馆，点了几样精致的杭帮菜，又专门配了个女孩爱得桂花糯米酿，席间，在林菲面前，月婵有些拘谨。
　　今日的小月，头发披散下来，一件深蓝色的半长裙子，修身又内敛，小袖子包着纤细的臂，露出一双长腿，光脚穿了双白色的小跑鞋。
　　在酒店的灯影里，像是一幅油画。
　　公渡伴着她，整晚都和李文琦聊着生意，工作，……
　　眼睛的余光却罩着月婵，为她，为林菲布莱，添酒，递纸巾，……
　　偶尔轻轻贴近她，耳语似的“还要什么？”
　　周全又体贴。
　　释放了月婵的拘谨，紧张。
　　公渡热烈的人生开始了。
　　自认识了月婵，白公渡有些多愁善感了。
　　在深春的夜晚，他站在落地的大玻璃窗前，看外面花灯闪耀，人来人往。
　　心思跳跃“月婵。这会儿，在干什么？”他心下思量。
　　透过杯里的红酒，看夜色，是绯红的，
　　“……有美一人，婉约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藏”，他想起，卖当劳门前，那个马尾被吹歪的姑娘。
　　又想起小时候，父亲书房里的藏书，想起，父亲端着酒杯，用筷子沾了酒，放在他的小嘴里，狡默的笑，他辣得，飞跑了去找他的胖妈妈。
　　酒一杯一杯，……
　　他有些醉了，身不知何处，……
　　那年，魔都的友谊大楼，三楼的珠宝，在夜晚闪着各自的光，。
　　“羞羞的玫瑰，悄悄的开。慢慢绽放为少年的等待……

　　深夜里，街上已少有人行。他穿着工装。腰上挂着工具，口里哼着歌，不紧不慢地向上攀爬，
　　“这么晚了你在干什么？”
　　保安看见他一身工作，疑惑的问，
　　“电业局的，这里电路故障，加急抢修”他少年英俊的脸笑着回答。
　　“哦，辛苦了，辛苦了”保安感慨，哪一行都不容易。
　　当第二天我人们发现失盗了，“一定是大盗，只失了最值钱的珠宝，黄金都没少”
　　公渡和月婵，月老的红线总算搭上了。
　　有那么一段时间，公渡都忘了自己的过去。
　　似乎和月婵一起，才是真实的，从前的过往似是一个梦，消散在烟雾里。
　　可她终究和他以前的女孩不同。
　　她的工作越来越顺手，他也只能在她下班时，抢下点时间，偶尔见到她。
　　瘦肖的小姑娘，苗条身姿，香奈儿的套装下是各种小便鞋，白色的，黑色的，棕色的……
　　职业又俏皮。
　　黑色的公文包，站在落日余晖下，头发闪着光，
　　公渡觉得妥帖，似是，回到了父母俱在的家庭时光，
　　他不明白，为什么月婵会给他这种感觉，“这就是我要的老婆，我要的我孩子的母亲”
　　公渡心头涌上热望，他笃定地看着月婵，认真的问“想吃什么？带你去。”
　　“今天吃越南菜，上次那个酸酸的牛肉米线，好开胃。”
　　月婵有些疲惫，坐在副驾座位上，头倚在公渡的肩膀，一缕发丝滑落面颊，公渡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撩过月婵面上，却被月婵一口咬住小拇指，不松口。
　　公渡任由她咬着，一边开车一边笑：“差不多，得了，……变成咬人的兔子了。
　　如今的中国，有十几亿人口，虽然不是最富裕的所在，可，中国人都不疾不徐得生活着。
　　白公渡的进出口公司也是不紧不慢地，赚钱还好，不日进斗金，却也一日日积累，他就是姑娘们口中的钻石王老五。
　　可一人时，他自己知道，他身不由己，被拉扯，……那黑洞，深不可测，像一块磁石，他极力控制着自己，不去窥探。
　　“咦？你工作那么忙，还会失眠吗？”
　　一日，月婵捡起他床头柜上的小药瓶，有些疑惑，。
　　那是他第一次请月婵来他的公寓，公渡欣长得身影倚在窗前，起身向月婵走来。“现在有你……”
　　暖春的夜，窗外，若有若无的音乐都是暧昧的，月婵今夜来做客。
　　“你就是我的解药……”公渡捏着月婵的下巴，脆弱又无助。
　　清冷的眼睛里，慢慢溢满了温柔的光。
　　月婵低下头去，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们越来越亲近了，
　　他不再愿意出差，即使去了很远的地方，也最快的速度，最早的航班回来。哪怕是夜航。
　　他的浪漫常让人出奇不意。
　　清晨的小鸟叫醒了月婵，窗外，三声车笛声，又短又快。
　　她好奇地去看，正见公渡从温桶中取出温热的燕窝，里面窝着去了籽的鲜红的樱桃。
　　他陪她去爬山，下山时，累得走不动，他蹲下身，背她。
　　坚实的背，有力的胳膊……
　　“月婵，我喝多了，……”电话里传来公渡不清楚的嘟囔声。
　　那头人声嘈杂，“你来接我……”
　　如同一个撒赖的孩子，使者性。
　　当她脚步蹒跚的终于，把他带回他那大屋，，放他在床上，他飘乱，干净的发，半遮了眼睛，越发衬得那挺适的鼻梁下性感的嘴唇。
　　“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月婵有些慌乱。
　　公渡摇晃着欠起身，大手一把抓住她，“别走”眼色朦胧，滤上泪光，像一个委屈的孩子。
　　月婵心乱了……
　　他们越来越深入彼此的生活。
　　她走进他的办公区，西西索索的，办公区的声音，她羞涩地低头穿行而过。
　　她知道，他的手下，在偷窥她，当他的老秘书领她走进他的办公室，。
　　他满心欢喜，惊讶地目光。
　　探出头去“不许偷看，认真工作”他调侃他的员工。
　　却随手拉下百叶窗，立时，私密的空间。
　　他好会的。
　　“最后一次，出长差，大概要十天吧，”那一日，他看着她的脸，炙热的眼睛直看到她的心的深处。她低头浅笑。
　　公渡心动的不由控制。
　　等待是甜蜜的，也是疼痛的，如同嗜血的蝙蝠，轻轻啄着她的心，。
　　她已深陷其中。
　　月婵日日想着他，可他却很少来电话，
　　“那么忙吗？”她如同受了寒的芍药花，蔫头巴脑的。
　　加晚班的马路上，依然车水马龙，可她只找那一人，……
　　“没在诶”明知道，可还是失落。

　　“你看，我都瘦了一大圈……”终于，当他回来时，她向他撒娇。
　　“傻瓜，”公渡狡默的笑。
　　偶尔的夜里，他还会想起自己的过去，可，那已越来越远，他知道，终有一天，他会成为父亲期盼中的儿子的模样。
　　他跳起来，在地板上快速做了五十个俯卧撑。“生活多美好啊”公渡新生感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