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任飞檐

2、白公渡的黑白人生 一个大大的

　　““糟了，糟了，我睡过了，要迟了，迟了。”咪咪慌乱的穿着衣服，就向楼下冲，罗山一条胳膊支着头，笑着看清晨，黄鹂鸟似的叽咋的姑娘。
　　他是一个浪子，却就喜欢她的上进，认真。“宝贝，今天，饭店放假一天，你也别去学校了，”咪咪没听见似的冲出了门。
　　已经是秋天了，寝室里的姑娘们，都熟络的可以一起在睡前热烈的聊天了。
　　假期放假，西西哪儿也没去，她在补习功课，中旬会有一个会考，寝室里除了西西，还有林若男，“若男，你怎么没回家？”西西好奇的问。
　　“要考试了，我还是有些紧张”若男在刷题，头都没抬，顺手抓了几粒维他命塞嘴里。
　　学校里，还开着食堂，中午时，西西和若男坐在阳台上，晒着太阳，吃东西，“这会儿，我爸，我妈带着我姐姐应该在东京了”若男的声音轻飘飘的。
　　“东京？你怎么不去呢？那有许多好吃的，”西西兴奋的眼前飞过寿司，金枪鱼，鱼烧，糯米酥皮饼……两眼放光。
　　若男低着头，机械的往嘴里塞东西。没回话，西西忙住了口。
　　“若男，你等着，”西西跳下椅子，跑回宿舍，拿了一根哈尔滨红肠出来，一掰两段，
　　“唉，这不是那个张小凤带来的吗？”若男接过来，大口吃着问。
　　“她们都出去玩了，那些见色忘友的家伙，这会儿，咱们就吃她们的零食泄愤”，两个姑娘“吃吃”笑着。
　　“若男，你见马胧了吗？这几天没见她影子。”西西转了话题，想起咪咪。
　　“她呀，在校外，有一个男朋友，”若男压低了嗓音，周围并没有人，可她依然神秘的说。
　　难得一个艳阳天，又是星期六，西西和咪咪约好了，去逛街，在夏阳最热闹的街市，西西陪咪咪来换一件毛衣。
　　找到了商家，“小姐，我想换一件小码的，这个吗有些大。”咪咪对销售表述着。
　　“哦”销售抬头看了一眼咪咪，化了妆的咪咪，两条眉毛上挑，深棕的发色，顺滑的一路披散下来，一双宝石般的眼睛，有种杀气，犀利的美。
　　“这毛衣，是我们上的新款，每件三千元，当时，那先生买了两件，其中一件是小码的哦”
　　“哦，我知道，我先生拿不准我的尺码，所以选了两个尺码，这件也换成小码的”咪咪微笑的不打磕巴的一溜说完。
　　换了衣服，出来，咪咪瞬间情绪萎靡了，两人坐在麦当劳吃甜筒，沉默不语，好一会，西西搓着下巴，看马胧，不知道该说什么。
　　“西西，我最喜欢火车站，坐在候车室里，尤其是夜晚，等火车……
　　看来来往往的人，拖着行李箱，想她们去往世界不同的地方……
　　“想自己也会去远方，他陪着我……我们会有怎样的经历……”
　　咪咪啜着果汁，神情恍惚，接着说。
　　“你知道吗？他买了两件一摸一样的毛衣，那一件不知送给哪个女孩儿，还是小码的。”
　　咪咪不吐不快，少有的说着自己的小秘密。
　　说完，看向西西笑了笑，那笑容是嘲弄的，不大所谓的，西西不能理解。
　　“你喜欢他吗？”想着那个满额头皱纹，一张整日上翘，小丑般的嘴角，像一张扑克牌。一双罗圈腿，。西西问咪咪。
　　西西见过咪咪的男人来学校接她。
　　“喜欢，虽然他比我大得多，他很厉害，冷酷的眼睛，说话的样子，粗大的手，又厚又暖，他身上烟草的味道。……”
　　一滴泪滑下来，咪咪接着说：“他什么都不怕，什么事都难不倒他，和他一起，在火车上，白天，夜晚，去哪里都好……”
　　咪咪直直的眼睛陷在自己的思绪里。
　　“你和他在一起，就是美女与野兽，”西西看着马胧，忍不住，脱口而出。
　　“咯咯咯咯”的，咪咪忽的笑，笑弯了腰，西西的话一把从忧伤的情绪里拉了她出来。
　　“他可是很受欢迎的呢！”马胧口气轻快了许多。
　　“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西西此时想起莎士比亚说过“爱情是一瓶药，女人喝了它，睁开眼睛，看见一头驴子，也会爱上它。”
　　西西觉得自己一生，都不会变成那样的傻女人。
　　与此同时，马胧的扑克脸男人，正绞尽脑汁的想联系一位故人，。
　　可，此人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很久了。

　　“

　　傍晚的商都，从办公楼的顶层看下去，底下车水马龙，霓虹灯闪烁，这是一个不夜城，随处的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店铺，消耗着都市人用不完的精力。
　　年少时，经历了那场变故，公渡早早进入社会，如今已如鱼得水游刃有余。他的进出口贸易公司，生意一向不错。
　　忙了一天，员工们都已下班，他很少让他们加班。
　　此时，站在落地窗前，忙完了一天，公渡有些无所适从，已经独自一人生活的太久了，忙碌是生活的一部分，闲下来时，当夜色降临，内心的另一个自己，好似没有缰绳的玄马，在暗夜里出没。
　　“忙起来最好，忙起来最好……”他内心一阵躁动。
　　曾经年少的时候，他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
　　大姐、父亲，他的母亲。
　　他的亲戚，朋友……他的家，没有人可依靠，……
　　唯一的小姐姐，去了精神医院。
　　那一年，他十六岁。……
　　走出办公大楼，就近的日式餐厅，想了解想，只是不想回公寓。
　　旁边，一家麦当劳餐厅，正在发传单，抬手腕，绿鬼的表盘，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
　　麦当劳的大玩偶，摇摇晃晃地去了门口的木椅，摘下了头套，一个扎着马尾的姑娘，伸出头来，又去了玩偶的身体，短袖的白色T恤衫下，玲珑的身体，纤细的，小姑娘的体型，一条膝盖以上的小折裙，一双白色线袜，一只在膝盖上，另一只已褪在了脚踝。
　　那大玩偶里，出脱出一个青春正好的姑娘。
　　姑娘歪斜着身进了麦当劳。
　　白公渡，不由跟脚拐了进去了麦当劳，要了一份麦香鱼，冰可乐。
　　见那姑娘只要了一只甜筒，大口的吃着，鼻尖上粘了一大块白色的冰激凌。
　　白公渡在玻璃的反光处，看见自己的笑脸，。
　　小月，明天还是那个点来哦店里的人走过去，对姑娘说。：“好”那姑娘轻生，爽利的答应了。
　　“要麦香鱼吗？”店员轻声问。
　　“嗯……”姑娘犹豫。
　　“工作餐，免费的”
　　姑娘听了，害羞的说：“好啊，来一个”
　　白公渡，内心此时，好像女孩手里的甜筒，慢慢化了……
　　“白姐，这段时间，我要忙些，公司的事情，你盯一盯”
　　星期五的早上，公渡对他的老秘书说。
　　白姐是公司成立那年，从家乡来的远房亲戚。
　　“放心，只是你，要注意身体”
　　“我会的”白公渡拍了拍白姐的后背。
　　三个小时的车程，黑色奔驰就去了夏都，到了，已是傍晚。
　　在罗山的西餐厅，猪猪要了份牛排。罗山让侍应送去了一瓶，店里最好的红酒。兴奋的擦了擦手掌，推掉了所有的应酬。
　　夜半，客人清完，员工都走了，罗山和助手领着猪猪去了密室。
　　猪猪戴了副黑边框眼镜，：掌个眼吧。”罗山尊敬的请猪猪。
　　不消两、三个小时，年代、价格、收藏类，就分门别类的分好了。
　　猪猪要了只起势的青铜小豹子，一对眼睛镶了夜明珠，身上缀了小金点子。
　　罗山开心的忙帮他包好了。
　　没什么话，罗山手脚麻利地用一个小型行李箱装了，连同猪猪一起送去了酒店。
　　“那个小豹子，值些钱的，怎么就送了他？”回程的路上，助手郁闷了半响，忍不住问罗山。
　　“没他，咱们就是土地主，他能收下小礼物，已是咱们的运气了”罗山扑克脸展开了。
　　“这个人，手眼通天，学问深厚，给你讲一个故事吧”。罗山坐直了身体。
　　“大约，十年前吧，几个山西大神，看了一处，拿不准，有人请了他去，站在场上，拿了个罗盘，用脚踢了踢土，顺手抓了把土，看了看，说：下手吧，
　　晋时代的，大墓，大家都将信将疑，那时，他还小着呢，而且，他有一个怪癖，只看，不动，如果有看上的东西，下一次，还能请得动他，如果，没看上什么东西，就请不动他了。”
　　罗山笑，接着说：“有人想收买他，都买不动他，现在，江湖上，请的动他的人可不多，如今，更是不出来了，懂了吗？你！土鳖”
　　一夜安睡，公渡回了商都市。
　　他并没回公司，这两天有得他忙，远在澳门，他有一个办公室，是进出口公司的另一个办公地点，他要去一趟。
　　两天后，一架飞机冲上天空，向南飞去。
　　澳门，这环海的小城市，每次来，除了自己的办公室，就是在酒店里，公渡从不去赌场。
　　夜晚，透过酒店玻璃，望出去，大海上灯光闪烁，，偶有大船，小艇滑过海面。
　　“带了小提琴来就好了”美景，让公渡回到小时候的自己，肖邦的小夜曲在耳边回响，那个浪漫的公渡冒出了头。
　　没几天，咪咪，马胧，如愿得收拾了行李，夜晚也好，艳阳天也好，和那扑克脸来了澳门，。
　　来了，就是赌厅，里面有餐厅，自助的，随便吃，罗山大赌，没日没夜，奇怪，每次都赢钱，就势，开了户，存进去。简直开了挂。
　　咪咪偶尔玩玩老虎机，输多赢少，更多的是吃吃海鲜，喝喝酒，清酒，红酒，她都爱。她常常半醉了，夜深时，和罗山深一脚，浅一脚回了房间。
　　睡梦中……，她看见那张贴在车玻璃上，像鬼一样满脸是血的男人直瞪着眼睛，……惊叫着醒来。
　　“宝贝，我在，我在，做梦了吧。”罗山温柔的抱着咪咪。
　　那晚的事，她不曾说给人听。
　　……
　　天是阴的，“宝贝，今天晚上。你开车，在马路边等我，四十分钟，如果，我没下山，你就开车离开，不要等我。”罗山温柔，坚定的看着咪咪，那双老辣的眼睛，冷静，理性。咪咪信任的点点头。
　　“为什么是今天，要下雨了？”咪咪小声问。
　　“对，今天收尾了，就要下雨天”罗山看着窗外，面无表情。
　　时间过得好慢，雨刷不停的刷过车玻璃，雨越下越大了，天漆黑，雾蒙蒙的。
　　路上几乎不见人，车去了郊外，小山下，更是不见一人。
　　“宝贝，看着我，”罗山用力握着咪咪的双肩，“我一下车，就开始计时，记住，四十分钟”罗山笑了笑。
　　咪咪面色苍白，和他一起，她什么都不怕。
　　罗山下了车，没有伞，手抬起的那一刻，咪咪似乎看到他腰间别了把枪，也许看错了。
　　路上没有灯，咪咪熄了火，在暗夜里，锁上车门绷紧了的身体蜷在座位上。
　　时间过得好慢，咪咪拿出手机过去半小时了，心，砰砰跳，手是冰的，冷吗？
　　一声惊雷。刹时，亮如白昼，一道闪电，“嘭……”的一声，咪咪惊跳起，看向车外，一个满脸，满身是血的男人撞在车上，大力的拍打车窗，嘴大张着，……
　　咪咪尖叫着，吓破了胆，一脚油门冲了出去，“是鬼吗？”那山上有许多古墓，“咚”的一声，不知道开出去多远咪咪撞在了路边的树上。
　　“丁零，丁零……”一阵电话铃声。“宝贝，你在哪儿？我怎么没有看见你？”是罗山，“哦，哦，就来”咪咪定了定神，扔下电话，往回开。
　　罗山提了个蛇皮袋子，在大雨里站在路旁，车灯照在他的脸上。
　　罗山跳上车：“咪咪，我来开车。”
　　车如开弓的箭，大灯撕破夜幕，淹没在夜里。
　　在一处背向的小街，他们弃了车，转过了一条小街，换了辆车，开去了罗山的西餐厅。
　　上了楼，在办公室的书架后，转过去，一间小小的密室。卫生间，床，一应俱全，罗山拿了条大毛巾，搽拭着咪咪，“宝贝，好了，好了”罗山安慰着咪咪。咪咪一声不发。
　　一种原始的恐惧，那只会烂在记忆里，在后来的日子里，清晨醒来时，她常常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极力得在未来的日子里，忘掉，忘掉……
　　在咪咪艰难的成长岁月里，她本能得知道，要抓住什么，丢掉什么，在意什么，忘记什么……
　　这个十九岁的姑娘有着强大的生存本能。
　　当太阳又升起时，客房里静悄悄的，澳门的风透过窗户，吹进来，床头柜上，放了厚厚一叠现金。
　　“宝贝，开心点，……醒了，来吃早饭，等着你”
　　看着罗山的纸条，咪咪被拉回现实的甜蜜里。
　　她把它们好好折了，一并藏在自己的包包里，她一直在存钱，为了她自己小小的理想。
　　深夜的酒店走廊，厚厚的地毯，姑娘尖利的高跟鞋踩在上面，无声无息，高挑的身段，丰满的乳，翘翘的臀，瀑布一样卷曲的长发，摇曳的身姿。公渡快速的送姑娘出了门，回身一头栽在床上，深深地去了黑甜乡……
　　帅而多金，才华横溢，公渡从不缺姑娘，可他不许她们陪他过夜。
　　第二天头一班飞机，他回了商都。
　　忙而混乱的一天，公渡颓废的坐在办公室里，不知道，接下来去哪儿，“白总，要去吃晚饭哦，要不要给你送份牛排来？”他那老秘书，白姐临下班时，过来关切地问。
　　“不了，我下去吃，快下班吧，不早了”公渡体贴的看着他的老秘书。
　　“唉，长得多好看，这样的小伙子，什么样的姑娘配的上他？”白姐心下想。
　　公渡不想回自己的住处，那冰冷的大宅，太安静，掉根针都能听见，他身边，虽然莺莺燕燕，可，他还是常常觉得孤独。
　　有时，夜里，开着车，在无人的路上，飙到二百迈，有时，在从夏阳回商都的路上，无灯，漆黑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如孤魂野鬼一般的内心悲凉。
　　他喜欢在热闹的地方呆着，纷杂的声音，他觉得自己还好好的活着。
　　脚步凝涩，公渡出了电梯门，出了大堂的旋转门，他一眼看见那姑娘，想起来了……
　　黑色的毛衣，牛仔短裤，一双黑色的浅口的小便鞋，正坐在椅子上发愣，旁边放着那大玩偶，长长的衣袖，遮住了手，只微露出几只手指，风吹过她的头发，马尾歪了。
　　公渡走过去，坐在椅子的另一头，姑娘脸上汗津津的，一缕头发粘在额上，公渡看得心痒，想用手拂去那发丝。
　　“你是这麦当劳的？”公渡问。
　　“是啊”步月婵有气无力的答。
　　站了一天，又跳又蹦，还得发传单，累的她没力气说话。
　　“最近推新品了吗？，有优惠吗？”公渡瞧着姑娘的脸，没话找话。
　　“有新品，出了新品派，也有优惠哦，”小月边说边去身旁摸传单，想给公渡。
　　突然，“哧”的一下笑道：“累糊涂了，传单发完了”
　　“你要吃吗？，我陪你一起，没传单也可以优惠，”小月盯了一眼公渡说。
　　“好啊，”公渡快活的求之不得。他想待在姑娘身边。
　　两人进来了店，买了两个套餐，又要了两个新品派，周末，店里全是人，没座位了。
　　于是，两人出了门。又在那张木椅上坐下，公渡想挨着姑娘近些，可还是有分寸的保持了点距离，“唉，还是少年吗？老浪子”内心嘲笑自己。
　　小月专心的吃着派，吃的香甜，一只手抓着薯条往嘴里送。
　　“你是这附近学校的？”公渡看着她，忘了吃东西。
　　“嗯，商都大学的，赚点饭票呗，”
　　“怎么结钱？”
　　“按天，一天六十元，累死我了”
　　“你呢？”小月终于不那么饿了，抬眼看公渡，眼神清澈又专注。
　　月婵这才发现，“这家伙，长得挺帅哒，修长的手指，修长的腿。”
　　看到他的单只的耳钉。
　　公渡脸红了，好在夜色掩映。
　　“我在这办公楼里，办公，”公渡边说，边朝自己的办公楼努了努嘴。
　　“哦，离得不远，不远，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哦”，此时，小月已经吃完了，朗声笑着，眼睛笑成弯月。用手拂了拂面上的发丝。
　　拿出手机，：“哦，我要回学校了，学校要关门了”
　　“我送你吧”公渡忙站起身。
　　“不用了，还有公车，来得及”
　　小月说完之后撒开了腿，跑远了，一双小脚，灵巧的一上一下，像一只奔跑的兔子。
　　白公渡站在那儿，忽然觉得，自己也不过如此。
　　后来，当他们热恋时，公渡常说月婵是只跑得快的兔子。
　　“跟你都不熟，送什么送！”月婵觉得这人是个自来熟。
　　转眼，深秋了，枫叶红了，而校园里的日本红枫，更是红的火热。
　　一整个季节，继业陪着江黎做最多的事，就是和她一起看流浪狗，喂流浪猫，甚至还有红眼睛的小兔子。
　　她的属相就是兔子。
　　江黎看见那些小动物，走不动路，她的宿舍里，总是有现成的狗粮，猫粮。
　　后来的继业，总想，江黎也许是自己身体赢弱多病，也就格外的疼惜那些弱小的动物。
　　黎继业，的校园生活，从未如此让他留恋，有时，假期也不回家。
　　昔日的朋友，来找他，他正和江黎，张小凤一起在商业街，吃饭，江黎常无由头的不理他，黎继业，有劲使不出的苦恼。
　　电话响起，
　　来吧，天还早，一起吃饭吧”继业对着电话那头说。
　　没一会儿，两个发型奇怪的小伙子来了，
　　几人坐在一起，“江黎，张小凤，同学”黎继业懒洋洋的介绍。
　　“两位小姐，好”刘少和严少是继业的发小。
　　“你们好”张小凤打个招呼，江黎腼腆的点了点头。
　　几人边吃饭，简单几句，年纪相仿，很快，就熟了。
　　吃完饭，黎继业不知从哪儿变出两副扑克牌，。
　　“好久没玩了，今天你们两个来了，一起玩吧！”
　　“好啊……”严少，刘少都附和。
　　张小凤只笑一笑，没搭话。拿眼瞄了一圈，黎继业就不说了。
　　单是继业两个朋友，一个穿着古驰小脏鞋，一个一伸手，手腕上，卡帝亚经典手环，“不知道骗了多少小姑娘，这些浪荡仔”她暗想。
　　“怎么玩啊？”小凤看着江黎，。
　　“我不会啊”江黎的大眼睛眨了眨。
　　“十把定输赢，我输了，送两个小姐，一人一个礼物，严少，你们两输了，这顿饭，你们请，两个女生不算”
　　继业说完，开始切牌。
　　张小凤看着江黎，握嘴笑，看她像只傻兔子，“好啊”
　　“来吧”严少，刘少老练的开始取牌。
　　第一轮，黎继业赢了，两个男生输了，两个女生平了。黎继业撇了一眼他的朋友。
　　等二轮，黎继业赢了，两个男生输了，女生平了，黎继业瞪了一眼他的朋友，刘少，严少没看见似的。
　　第三轮，两个女生赢了，黎继业平了，严少，刘少又输了。
　　“你们两，今天手气这么差的吗？严少，过几天，我要去改装一下我的车，在我表哥那儿”黎继业摸着牌，耷拉着眼皮，漫不经心地说。
　　那个严少，登时，眼睛亮了，“刘少，一起啊，他表哥改装车，一流的”
　　“好啊，好，，好……”刘少一下精神了。
　　风水转了向，黎继业终于输了。
　　他“嘿嘿嘿……”的笑，摇了摇头。
　　张小凤高深莫测的搂了一眼江黎。
　　接下来，黎继业兵败如山倒，接连输得一塌糊涂。
　　黎继业开心的跳起来，拉了江黎的手，严少刘少，张小凤陪着，一行人这就去了商业街。
　　那里是女孩子们的最爱，江黎和张小凤的眼睛都不够用了。
　　古驰的包包，卡帝亚的首饰，香奈儿的服装，化妆品……
　　江黎的眼睛看向哪儿，黎继业的脚就去了哪儿，……
　　“这个，好不好？”黎继业耐心的一一问江黎。
　　“太贵了，不要”江黎小声嘀咕，拉了继业出了门。
　　再看到那些商店，不肯进去，张小凤笑嘻嘻的，倒是不卑不亢，严少，刘少如同小跟班，在后面跟着亦步亦趋。
　　两人蓦地发现，继业的囧。晒笑着看继业，看他抓耳挠腮，献殷勤，却不得法。
　　直到了施华洛世奇，一只水晶的长颈天鹅，江黎附在橱窗，“好美啊，”黎继业牵了江黎的手，径直进去，买了来送江黎。“这个，你喜欢吗？”
　　又让小凤挑，小凤乖巧地选了一对，最最价钱便宜的耳钉，也好大几百。
　　心里想着怎么回去跟男朋友贾天说。
　　江黎唧唧哇的还是不要，“太贵了”小声让继业去退掉。
　　严少，刘少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看着黎继业，第一次看他也有搞不定的时候。
　　“这不是打牌输了吗！得有诚信，不能赖账，回头，我的作业，你还得给我补补，你要帮我的，当我的家庭教师。”黎继业边说边扭股糖似的抓着江黎的手，一张脸直送到江黎的脸前。
　　江黎羞红了脸，收下了。
　　眼看天要黑了，“一起吃了晚饭吧？我请”严少很有眼色。
　　黎继业笑着看江黎：好不好？去吧？”
　　“不了，学校要关门了，”江黎看看小凤，两人一起点点头。
　　一路上，黎继业话好多，开着车，时不时偷眼看江黎。江黎很少收他的礼物，总怕她再退回来。
　　对于安丽华来说，她一直觉得自己拿得住黎继业，可，人算不如天算。
　　人生最有趣的一种，就是不得不面对不可测的未来，如同开彩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