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白》半碗玉米

6、第 6 章 “

　　“陆念，你以前的学校好吗？”
　　“好。”比这好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时慕兮目光复杂的看着陆念，她的家似乎离这很远。
　　“你为什么来这？”时慕兮最终没有说出这句话，把它埋在了肚里。
　　“为什么这栋楼背对着东方啊？”
　　“不知道。”
　　陆念一只手托着下巴，拿着笔轻敲着桌面，望着窗外发呆。
　　这儿的天没有湘市的蓝。
　　肚子还是隐约传来疼痛感，但也在陆念的承受范围内。
　　“脸色怎么突然这么白了？”时慕兮注意到陆念的脸色，嘴唇都没色了。
　　“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肚子上的痛感越来越强烈，陆念用额头抵着桌面，全身疼的发抖。
　　“我带你去医务室！”
　　“干嘛去啊？现在上课！”一个男生拦住她们。
　　“我要送陆念去医务室，让开！”
　　男生没有要让开的动作，很快，班上的目光聚集在陆念身上。
　　“我来送陆同学吧！”周黎笑着过来挽着陆念的手。
　　“不麻烦你，我可以送她去。”时慕兮话刚说完，几个男生将她摁在椅子上坐着，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挣不开束缚。
　　“陆同学，我送你去吧！”
　　陆念此时已经疼的直不起身子，嘴唇都在打颤，根本不能回答她的话，任由周黎拉出了教室。
　　陆念只知道自己疼昏过去了，醒来周围都是黑的，一道声音在耳畔响起。
　　“陆同学，你看你这么大度，我社会上几个朋友最近心情不好，让她们发泄一下，行吗？”
　　“你能给我发泄发泄吗？”
　　总之这句话另一层意思就是说周黎废话太多。
　　周黎脸色微变，门被打开，陆念隐约看见几个身影进来。
　　肚子还是很痛，内脏像是绞在一起。
　　很快，手臂被人踩在脚下，头顶传来一阵阵骂声。
　　额头被摔在地上，陆念闷哼一声，一个声音响了：“周黎，不开灯打死了怎么办？”
　　“怕什么，她妈妈死了，她爸爸都不管她了。”
　　陆念双手握成了拳头，指甲已经陷进了肉里。
　　嗯，头上怎么热热的…
　　远方有一道模糊的身影，陆念一眼便认出那是母亲，那是自己的母亲。
　　“妈！”身影走远了，陆念只能看见一片黑暗。
　　周黎见她始终没有吭一声，似乎想到什么，在一旁开口了。
　　“陆念，你妈妈怎么死的啊？”
　　黑暗中，陆念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周黎，身上突然多了份挣扎的劲。
　　手上因为有束缚，已经破皮了。
　　那些人似乎没有要停下来的样子，越打越激烈。
　　他们打红了眼，陆念为母亲红了眼。
　　她真的想自己的母亲了。
　　门被猛力踹开了，一道光线折射进来，陆念偏头看过去，是他啊！
　　那几个人见到许妄都怔住了，停下动作站到了一旁。
　　林祁澈啧了一声，帮陆念解开束缚。
　　“陆念，没事吧，头上…流血了，疼不疼？”时慕兮握着陆念的手。
　　周黎狠狠地瞪着时慕兮，她真没想到许妄会来。
　　“你们好自为之，滚。”
　　不打女人是许妄当校霸以来就定下的规矩。
　　陆念看着她们的背影笑出声，她们真好啊！
　　一道身影将陆念笼罩起来，回过神，她已经趴在了一个人的背上。
　　陆念意识已经不太清晰了，头埋在了这个人的肩上，沐浴露的香味夹杂着轻微的烟草味。
　　“小同学，你把我衣服弄脏了。”
　　“嗯…”陆念含糊的应了一声。
　　“下次洗了还给我。”
　　*
　　陆念再醒来是在医院，时慕兮在一旁玩手机。
　　“昨天是谁送我来的啊？”陆念问了一声，嗓音哑了许多。
　　“许妄送的，你醒了！身上还疼吗？要不要叫医生？”
　　许妄…这个人是…她认识吗？
　　“不疼了，谢谢你啊！”
　　目光落在一旁的椅子上，一件白衬衫搭在上面，红色的血液很显眼。
　　陆念意识到自己的头被一圈纱布围着。
　　“你替我谢谢那个昨晚送我来的人。”
　　“你自己说嘛！哎对，这是他的衣服，你弄脏了，得帮他洗干净。”时慕兮咬着一个苹果。
　　“…好吧。”
　　陆念看着自己的手臂，好多青紫，看着好刺眼，她轻轻用手碰了碰额头。
　　“这里会留疤吗？”她妈妈会看见的吧！她不想让母亲看到。
　　“不会！我给你买除疤的就好。”
　　“谢谢！住院要多少钱？我转给你。”
　　时慕兮摇摇头说：“许妄帮你交了。”
　　许妄…
　　几缕阳光照在椅子上的衬衫上，陆念脑海里又出现一个人的身影。
　　她连这个人的名字都不知道，明明就只见了几面，为什么一直念着这个人？
　　时慕兮看着陆念回想着昨天找许妄的情景。
　　那些男生松开她后，时慕兮第一想法就是去找许妄，她在赌，赌许妄会不会帮陆念。
　　“许妄，能不能帮个忙？救救陆念！”
　　“她怎么了？”许妄点燃一根烟抽上。
　　“她被周黎带走了，求你救救她！”时慕兮差点给他跪下了，眼中已经浮现绝望了。
　　“我为什么要多管闲事？”许妄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缓缓吐出一轮烟圈。
　　时慕兮屏住气，她简直就是脑抽来找许妄！
　　“她在哪儿？”
　　许妄向来不喜欢多管闲事，但是这个小同学的事似乎不是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