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白》半碗玉米

5、第 5 章 “

　　“你要一直在这种被欺凌的情况下度过高中生活吗？”时慕兮恰好与陆念相反，她比较浮躁，看不得那些校园欺凌的人。
　　“这场仗我们有赢的机会吗？”陆念轻声笑了笑，抬头看了眼天空。
　　阳光在陆念身上渡了一道金边，她笑起来很治愈，可谁来治愈她呢。
　　“陆念，你这样只会不断的堕落下去，你会生病的。”
　　时慕兮拿她没办法，在她看来，她现在不能保护好陆念，只能和陆念一起遭受校园欺凌。
　　“陆念，你长大想当什么？”“医生。”
　　陆念回答的很快，几乎是下意识就回答了，时慕兮问她为什么想当医生。
　　“医生可以救死扶伤，如果我早一点学医，我的母亲就不会死了。”
　　陆念眼神黯淡下来，只说了一句：“上午的太阳挺柔和的。”
　　回到班级，等时慕兮打扫卫生去了后，周黎将陆念一顿拳打脚踢。
　　“这就是你的下场，你这种命运从出生就注定了，垃圾就是垃圾。”
　　陆念一点一点的忍受身上的痛楚，嘴唇也咬破皮了，眼里没有一分屈服。
　　因为她一声不吭，让周黎的怒火又升了升，满嘴脏话，她用最肮脏的话语骂着陆念。
　　“陆念，你妈妈不会也和你一样整容吧？听说你妈好像死了啊！”
　　周围的人开始议论纷纷，陆念眼眶居然开始泛红，在她眼底多了分猩红，忽的，那抹猩红烟消云散，转而言之是趣味，她开始挣扎起来。
　　周黎似乎找到了乐趣点，认为陆念的底线是她的母亲，便开始不分青红皂白的侮辱陆念的母亲。
　　“你给我闭嘴！”陆念一双眼瞪着周黎，她的脸被按在了地上。
　　这些难听的脏话在亵渎她的母亲，她的母亲已经成为了逝者，这群人却对一个逝者恶意这么大。
　　周黎居高临下的看着陆念，她们开始给陆念的母亲绑上一下莫须有的罪名。
　　“闭嘴！”陆念身上的疼痛似乎都已经烟消云散，用力的抵抗着她们。
　　肚子上一阵绞痛，头皮被扯的发疼，陆念眼中一片死寂，她想捂住耳朵，但是被两个男生摁住了手。
　　脑袋一阵绞痛，神经像是在被撕扯。
　　“这样，你把我的口水喝下去，我以后就不打你了。”周黎朝一个水瓶里吐了口口水，然后递到陆念面前。
　　这样的画面僵持着，生理反应导致陆念的眼眶已经通红了。
　　“我不喝！”每个字她都咬的很紧，她的嘴角溢出一丝血，因为身上的旧伤加新伤真的很痛，她便咬着自己的舌尖。
　　“哟，嘴里怎么流血了啊，不喝是吗？继续啊！”
　　一下一下…一下一下…又一下……
　　陆念被疼痛冲昏了头脑，直到听到老师的声音，陆念的最后一根清醒的线断了。
　　*
　　再醒来，自己在学校的医务室，老师见她醒了，开口第一句就是：“陆念，这件事就不要告诉家长，同学之间发生点矛盾很正常。”
　　陆念冷漠的看着眼前的老师，这个人在劝她这个受害者善良。
　　老师被她看的不自在，又说：“周黎爸爸是学校的董事，你别惹她，惹不起的，能忍就忍，以后低调点，见到她就认个错，说声好。”
　　认错，给一个侮辱她母亲的人认错，给一个让她身上这么多处伤的人认错，她是圣母吗？
　　“老师，我没有你的怜悯之心，如果一个人给你的母亲背上无数罪名，你还要去给她道歉？”
　　“……”
　　陆念掀开被子，穿好鞋往外走去。
　　她说过，高中学习压力很大，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时间，每个人从出生起就在和时间赛跑，所以不能浪费每一秒时间。
　　回到教室，那群施暴者见到她全旁若无事，脸上没有一分不自在。
　　时慕兮看着她的伤，手和声音都在颤：“她们是人的心吗？你转学吧，我给你凑学费。”
　　陆念摇摇头，她说：“转学要耽误很多时间，不好。”
　　“你学入迷了啊！你忍得过去吗？还有一年！”
　　“一年很快就过去了。”陆念翻开书，开始学习起来。
　　这个学校被雾藏起来了，以至于施暴者也被藏起来了，雾把他们保护的很好，只是忘了保护陆念而已。
　　“陆念，身体体质不行啊！就踢了几下就晕了啊！”
　　“真矫情。”
　　“就没见过这么矫情的女生，还分到我们班，吐了。”
　　说这些话的人是一批新的，男生。
　　陆念捂着耳朵不让自己将这些话听进去，一道声音在心中呐喊：“所以，妈妈，男孩子不是都靠得住的，他们都只是一群旁观者而已，却在议论当事人。”
　　窗户外传着一道道声音，他们在对陆念进行评价，他们在评价着陆念。
　　“跟个长嘴妇一样！闭嘴好吗？”时慕兮冲窗外喊，窗户被猛的关上。
　　外面突然没有声音了，陆念抬眼看去。
　　少年身上有光！
　　许妄双手插在裤兜里，清冷的声音在走廊响彻。
　　“滚开。”
　　人群很快让开了一条道路，他似乎注意到陆念的目光，浅浅的看了她一眼。
　　走廊上只剩下他的身影，人群散了一半，教室里断断续续有人在辱骂陆念。
　　陆念没有太在意，只是没有了心思看书，脑海里只有那一眼。
　　前方到底是光还是深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