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白》半碗玉米

7、第 7 章 “

　　“我多久可以出院啊？”
　　时慕兮回过神来，回答她：“你上次旧伤还没好，这次又添新伤，需要留院观察几天。”
　　“嗯。”
　　七中
　　“许妄，职中的人派人来约架。”谢忱一只手按了按脑袋。
　　“嗯。”
　　林祁澈打了个哈欠，侧着头看两人，语气尤其慵懒：“打呗！”
　　“下午六点，07路胡同。”许妄漫不经心的翻开一本书，注意力全放在书上。
　　谢忱微微点头，又问：“陆念被校园欺凌了？”
　　“你喜欢她？”许妄的语气向来让人听不懂，这次也一样，谢忱总感觉像是情敌之间的对话语气…
　　“这么可爱的学妹谁不喜欢？”林祁澈嬉笑着说。
　　“话说，如果昨天打陆念的是男的，你会动手吗？”林祁澈扯开话题。
　　许妄没有回答，只有书翻页的声音。
　　谢忱笑了笑。
　　*
　　苏城的黄昏还是很美的，07路上黄昏的阳光照在三个穿着校服的少年身上。
　　路上行人匆匆，三个人的身影很惹人注目。
　　陆念所在的医院也在这条路上。
　　胡同里站了至少十五个人。
　　“一人五个。”许妄歪头笑着，校服扣子解开一粒，仔细看，他很瘦。
　　“许妄，打输了以后见我就要跪下喊我爸爸。”对面一个人放下狠话。
　　“叫什么？”许妄挑眉道，一副慵懒的样子，看不出来有打架的准备。
　　许妄走进人群堆，将那个人单手拎了出来，直接往地上摔去。
　　“叫什么？”
　　“爸…爸……”
　　许妄蹲下拍了拍他的脸，笑着说：“这才对嘛！”
　　职中的学生脸色瞬间难看，纷纷捡起地上的棒球棍准备打架。
　　“啧啧啧，你们又带这个啊？”林祁澈一脸生无可恋。
　　大概十分钟后，地上传来一阵阵哀嚎。
　　许妄嘴角破了点皮，一头银发在黄昏的照射下尤其显得放荡不羁。
　　“下次叫你们职中有手的和我打。”
　　许妄扔下一句话走了。
　　谢忱一脸嫌弃的擦了擦手上的血渍。
　　“妈的，在老子背上打了一下，疼死了。”林祁澈不满的骂了一句。
　　谢忱重新戴好眼镜，又恢复了那副好学生的外貌。
　　“那是陆念吗？”
　　许妄抬眼看过去，医院草坪小路上，陆念正仰着头看天空，一头青丝洒落在背后。
　　一个护士看着他们，跟陆念说了什么，陆念看过去。
　　黄昏的风吹动她的头发，少许碎发拂过她一张笑脸。
　　陆念冲他们笑了，许妄收回眼神继续往前走。
　　“那个学生是你们学校的吗？好帅啊！”护士笑着说。
　　“嗯。”陆念看着他们的背影应了声。
　　太阳下山了，黑夜在慢慢笼罩着天空，陆念在小路旁边的长椅上坐了许久。
　　她在回忆，回忆湘市，回忆湘市的人。
　　晚风都带着点燥热，陆念想起黄昏时看见的少年，他好像打架了，不然脸上为什么会有伤。
　　是心动吗？不是，只是她的生活中突然冒出来几个人，有点不适应。
　　陆念想了很多，她的性子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变了许多。
　　一轮明月缓缓升起，算算也快中秋了。
　　几年前的中秋是和母亲过的啊，时间过得真快。
　　护士又来了，坐在她边上和她谈心。
　　“同学，你在学校被人打了？”
　　陆念没有回答。
　　“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你越是不反抗，他们越是兴奋，下次把自己保护好啊！”
　　护士看着她身上的伤都觉得不忍，都是人，那群人却没有心。
　　“谢谢你关心我。”
　　似乎谢谢这个词陆念常常挂在嘴边。
　　“快进去吧！好多蚊子。”
　　回到病房，陆念将晒干的衬衫叠好，似乎有些褶皱了，她将衬衫放在一旁。
　　望着外面的夜空，耀眼的星点环绕着月亮，这是以前的陆念。
　　*
　　许妄今天没有逃课，安安静静的上完了晚自习。
　　下课后，老师把他叫去了办公室。
　　“许妄，你父母对你的期望很高，你成绩虽然好，但是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违反校规。”
　　“学校让我给你带话了，如果你再经常逃课打架，学校将会把你开除。”
　　“老师也不希望你这棵好苗子歪了，好好把高三读完，然后参加高考。”
　　许妄倚靠在墙上，随意的应了一声。
　　刚出办公室，几个高一的学妹拥上来。
　　“学长，可以给个联系方式吗？”
　　“不可以。”许妄看都没看那几人一眼，从一旁走开。
　　他连旁人都懒得看一眼，却在黄昏看了一个人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