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池鱼思故渊七 我永远永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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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渊知道自己对池余有异于朋友的情感，他不会狡辩，能不能在一起都是他和池余之间的事，同旁人无关。
三天假期都给庄昊过疯了，应该说玩疯了，压根一点心思都不在学习上。整个走廊就他动静最大，路也不好好走，一个漂移耍到教室门口，差点没把刚要进班的张伟甩地上去。
“庄昊干什么你，学校是你家啊”他提溜着庄昊的耳朵“你是不是想气死我，气死我你开心是不是”张伟一顿输出。
庄昊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但是耳朵是真疼啊“老师，我错了，您先放下，我的耳朵……疼啊”张伟气的直跺脚，“行，你给我面壁思过，跟这站着”
“您这是体罚”
还没刚拔腿的张伟又退了回来“你说什么”说着庄昊的另一只耳朵也不保了。
“哎呦喂，疼……啥也没说，说您英明神武，天道酬勤，还不行？”
陆续进班的同学少不得嘲笑庄昊两句，举个简单的例子。
康悦：“让你成天瞎嘚瑟”
于林：“哟，这不是庄好汉吗？”
当然还有视而不见型的，比如。
顾渊：“……”很冷漠。
还有超级嫌弃型的，又比如。
庄昊：“鱼哥，我想死你了”
明明这三天也没少蹿腾池余去网吧通宵。
池余：“滚一边去”他用手挡住庄昊那张大脸，咦咦咦。
还有互相不爽的，比如。
沈胥：“呵……”
庄昊：“切……”
谁鸟你啊。
张伟站在讲台上散发着伟大的教师光辉，一个小班会，硬是被他开成了大舞台。
“各位同学们早上好，在这……”没等他下一句开腔。
于林一个大鼻涕擦的那叫一个响，是可忍孰不可忍，张伟大喊“于林给我滚外面站着”
一对难兄难弟，互相抱拳。
屋里的人也没闲着。
池余锤了一下顾渊的肩，就算是打招呼了，当然没舍得用力，只是为了告诉他，自己来了。
“你昨天捉鬼去了，黑眼圈都快赶上熊猫了”顾渊把今天林沅塞的两瓶牛奶，其中一瓶很自然的递给了他。
池余也没有揉捏造作，接过牛奶“谢了”打开盖子，喝了一口，就像喝可乐一样。
“昨天去网吧通宵了”他直言不讳，愿意回答顾渊的每一个问题，顾渊干巴巴的回了一句哦。
“我睡一会”池余已经困得不行了，这次他离顾渊近了一点，还是一样的味道，草莓味的薄荷糖。
沈胥在前面听他们的对话，总觉得心里不得劲，醋醋的，不管是什么感情，人都有或多或少的占有欲，爱情和友情都是。
“你和他很熟？”沈胥回头，冷不丁的来一句，顾渊也如实回答“也不是很熟，也就是好朋友的关系”
“好朋友也分很多种”沈胥在这追根究底，顾渊人都麻了，开始不耐烦“就好朋友，就字面意思，不明白滚去查字典”
沈胥一脸生无可恋，就差泪眼汪汪了。
“要不要这么凶”他真的很无辜，但是沈胥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
快要上课的时候，顾渊喊醒了池余，他睡得昏天黑地的，一扭一歪的靠在顾渊身上，眼根本就没挣开，只是嘴在动。
“怎么了”声音酥麻了。
沈胥趁着池余半睡不行，心想好时机啊，明人不说暗话，“池余对不起”
沈胥那心虚样，顾渊都懒得看。
但是庄昊不一样，还没走到座位上的庄好汉刚被遣送回来，揶揄道：“哎呦喂，沈少爷都会张嘴道歉了，那可不得了，大新闻啊”沈胥听着庄昊的冷话，也没发脾气，毕竟上次是自己做事不厚道，听点口头谴责很正常。
只是默默说了一句“大丈夫能屈能伸，你懂什么”
“哼”庄昊压根对他没兴趣，又缠上了顾渊“嫂子，你物理怎么样”
顾渊好歹也是一米八的大个，虽说打架不行做不了大哥，但也不能弱成大嫂吧。
“这位大婶，嘴很闲的话，出门左拐”
卧槽，真阴毒啊，沈胥都佩服顾渊的嘴。
庄昊都快石化了，出门左拐，卫生间啊，我勒个去。
他只能悻悻的转回去，默默承受这S级的伤害。
池余要是醒着，估计会心疼庄昊几秒，但也仅仅是几秒，最超不过三秒钟。
转回去的人心想，我以为最多是快冰山，没想到嘴也那么毒，鱼哥保重，弟弟先撤了。
班里的人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的，因为他们班的物理老师换成了胡康校长。
那个特级教师，超级超级冷脸的校长。
这下庄昊人更不好了，他不仅想要左拐，更想要右拐出门。
康悦看着庄昊那要死不活的样，笑的像朵花。
“睡觉的都醒醒，不睡觉的更要醒醒，因为待机状态不是清醒，那样的状态不适合做试卷，更不适合去高考”
一来就是下马威。
池余伸伸懒腰，看着讲台上的老师变样了，顿时也不好了“不是吧，这还怎么得零分啊”不行退学算了。
讲台上的人意味深长的看着顾渊，看的顾渊心里只发毛，知道自己长的不丑，但也不要这么盯着吧。
更可怕的是讲台上那一摞试卷，噩梦啊。
顾渊看着池余蔫了吧唧的样子，就知道成绩不理想。
“桌子都拉开”胡校长一张一张的发着试卷，眼神犀利。
桌子是拉开的，庄昊瞄都瞄不上，池余直接索性写一名字，其他全靠蒙，庄昊无所不用其极，那是怎么都得抄一点，不抄一点心里痒痒的很。
最后逼得胡校长直接站在他跟前不走了，胡校长早就知道十二班转来一个市高中的孩子，今天考试也是想看看，两者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就如同化身望夫石的池余，很享受的看着顾渊。……
顾渊不笑的时候都已经漂亮矜贵的不行，若是笑起来，那么九月便不是秋天了。
这是池余心中所想。
漫长的考试终于结束，当然池余是漫长的等待顺便欣赏美色，庄昊是抓心挠肝留了一脑门汗。
胡校长在办公室看顾渊试卷的时候，顿时喜上眉梢。
“清北的好苗子啊”一百分的物理试卷，顾渊得了九十五，另外五分还是他吹毛求疵找出来的错处，他起身精神抖擞的去了张伟的办公室。
“张老师”
张伟以为自己听错了呢，毕竟自己带的只是六中著名菜市场，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菜市场来了颗珍珠 。
他又叫了一遍“张老师”
张伟才抬头。
“是校长啊，您请座”
两人面对面，张伟的发型属实带派，不知道还以为他是资本家从商的呢。
“有事吗，我们班今天应该没有人惹事吧”他打量胡校长的表情，又怕听到有这个字，胡校长大笑“什么惹事啊，是好事，是大好事”
张伟一头雾水，他又接着说“你们班是不是来了一个转校生”张伟比划了一个耶，真诚的说：“是两个”
“哦”胡校长微笑掩饰尴尬“我是说有一个叫顾渊的学生，要好好培养啊，是学理科的好料子，明年六月份的高考，咱们学校一定能出一个清北的高材生”
他的高兴溢于言表，张伟也表示认同，确实，顾渊在原校的成绩就已经是名列前茅的状态了，没出过年纪前三，有一次屈居第三还是因为睡懒觉错过了英语听力。
“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也正好带带班里的学校风气。眼看着高考在即，作为学生，读了十几年的书了，到了拼真本事的时候了”
胡校长点了点头，这句话说在了他的心坎里。
“是啊，像咱们以前哪一个不是泡在书本里，活跃在老师的讲堂下。穿着麻衣布衫，挑灯夜读就为了能够有份稳定的工作。现在时代越来越好了，这些年轻人应该更有理想抱负，去领略祖国的大好河山，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两位老师相视而笑，为他们学生的光明前途，为生长在五星红旗下的所有普通人，他们应该在风华正茂的时候把野心写在脸上。
教室里庄昊就差哭天喊地了。
“为什么要换老师啊，为什么……要命啊……”他抓耳挠腮的难受。
池余同感，又觉得要没有那么糟糕，因为对他的生活也没有太大改变。
沈胥告诉顾渊，欧阳一一过两天要来找他们玩的事情，池余只是充耳听着，在遇到顾渊之前的所有事情他都不曾参与，所以理应保持沉默，没有什么不好，也谈不上嫉妒。
庄昊偷摸瞄了眼池余，那个脸都快冷的像冰块了，他移到池余面前，打趣道：“鱼哥你闻到酸味了？”
“没有”池余心不在焉，口袋里的烟盒被手捏了又捏。
“没有？我怎么觉得某人都快成醋坛子了呢”庄昊欠欠的“谁啊，那么酸……”他还拉着顾渊一起看笑话“顾少爷你说谁啊？那么酸”
池余抿了一下嘴唇，努力挤出一抹笑容，不紧不慢的说，“昊子，我记得刘婶上次给你的教材费，你好像……”
庄昊一听，立马用手指着自己，一气呵成“我，是我鱼哥，我老醋，我成醋坛子了，平时就爱吃点醋，我吃饺子也蘸醋”
真是大丈夫能屈能伸，不拘小节呀。
池余一脸无辜“哦是么，那下次少吃点，容易脑子进水”我的天，不愧是顾渊的男人，毒舌都是一对的。
沈胥直接憋不住了，大笑不止，顾渊向池余竖起拇指，不愧是自己看上的人。
骂人都有脑子。
也不怪，庄昊那张嘴整天没事干，就好找点事。
康悦接完水回教室，就看见沈胥那个大傻子在那笑，庄昊面朝天沉思。
经典画面，六中二傻，康悦摇了摇头，无药可救。
池余两手插兜，一脸不关我的事，顾渊不会轻易放过成绩惨不忍睹的他。
“六科，你哪一科最不好”
池余想了一下“除了数学好像都挺垃圾的”顾渊早有准备，没有太惊讶，学习罢了又没有多难“以后晚上放学我去你家，帮你提高一下分数”
池余活动活动脖子，都怪昨天通宵，搞得今天全身酸痛“你都没问我是否可以”顾渊不以为意，背靠椅子看向池余，答道。“那现在问，可以吗？”
“荣幸之至，辛苦了顾老师”
“举手之劳，应该的”
“我们很熟吗？”池余多少带点攻击的成分，他斜瞥一眼沈胥。
顾渊反应过来，压住嘴角杠上一句“不是很熟”
两个小孩斗嘴一样，正如庄昊所说，怎么醋里醋气的。
放学后，四个人走在校园里简直不要太霸气，两个大哥带着自己两个互相看不惯的兄弟。
校门口的于林看见庄昊就想要根烟，烟刚拿到手，还没来得及装逼，就被自己小姨夫逮个正着，快步走过去，扭着他的耳朵就走，原本还想提溜着庄昊，谁知道那小子机灵的不行，一溜烟转过去了，张伟只好边走边教育“于林，你好的不学，你净学些乱七八糟的没用的，你等着到家的，我不告诉你爸妈，我就不姓张”于林吃痛，又赶紧求饶，把手里的烟扔了。
……“别啊小姨夫，我最爱你了”
“于林你给我闭嘴，叫你大姨夫都没用，回家非叫你吃夹板炒肉”
远方于林痛苦的声音传到庄昊的耳朵里。
“咦，啧啧啧”庄昊竟然嘲笑起了于林，完全忘了自己今天在早晨的壮举，也没人愿意帮他回忆，好像有一个。
“啧啧啧，是不是很有自己的画面感”
“对，肯定很疼”一转脸，又是那张惯会落井下石的脸“怎么又是你，康八婆你怎么阴魂不散的”
池余他们见状，选择远离庄康二人，才比较安全，庄昊和康悦两个人吵架着实浪费口水 ，要不说，一回到家都口干舌燥，跟水牛无二。
还是那条初遇的路，他耳边传来好听的声音。
“池余你有想考取的大学？”
“没想过上大学”他回答的直接，随即问顾渊“你呢，有想去的？”
他想说顾渊飞远一些飞高一些，去看更大的世界，我永远永远把你放在心里。
“还没想好”顾渊从前也不是没琢磨过，只是现在不同往日了，他认识了池余，就有了牵挂顾及，在想去远方，就没有那么潇洒了。
“不如我们在同一个城市上大学吧，行吗？池余”他这次询问了池余的意见，甚至有些害怕，不求同一所学校，就一个城市就行，他能见到池余就行。
又一遍重复“行吗？池余”
被问的人，怔怔出神，他也不知道，其实是心里早已有了答案，顾渊害怕的答案。池余自认为，逃不掉三联街，最重要的是，如果是因为自己成了顾渊一生中最大的败笔，那该有多不值得，为了自己这样一个人。
“顾渊你知道死海吗？”池余看了一眼顾渊“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顾渊官方回答，“死海中含有高浓度的盐分，为一般海水的8.6倍，致使水中没有生物存活，死海沿岸的陆地上也很少有除水草外生物。”他知无不言。
池余笑而不语，有些苦涩。
这就是他的生存环境，难道顾渊这株红玫瑰要进来吗？如果那样的话，来年的春末夏初，恐怕就看不到那一瓣瓣红色了。
死海，他就是在死海里苟延残喘的鱼。顾渊，就是活在加了蜜的白色牛奶里。
所以，即使喜欢的要命，池余也得忍着。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池鱼思故渊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