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一涧水南山

3、第 3 章 小小的篝火

　　小小的篝火里架起石块，铁饭盒放在石块上边，简易的“锅灶”已经准备妥善了。宋慈环抱着腿坐在一旁，她盯着蜿蜒的土路：“他们三个怎么会没回来？不会被抓住了吧？”
　　陈卓用树枝拨火答道：“秦韬没那么笨，我们应该也没那么倒霉。”话音刚落就看到转角走来的三个黑影，宋慈的声音带着喜悦：“他们回来了。”
　　宋慈站起来，跑着去迎接走来的三个人，陈卓仍旧坐着，他听到丁香的声音：“宋慈，你怎么像很久没见到主人的小狗啊，哈哈哈哈。”宋慈捶了丁香一拳，大家都笑了。
　　五个人围坐在篝火旁，秦韬从提着的袋子里往外拿东西，他每拿出一样，丁香就像说旁白似的“当当当当，泡面，老坛酸菜、红烧牛肉、风味泡椒应有尽有，这是薯片，咳，有点遗憾我喜欢田园的，还有辣条、瓜子、棒棒糖……”
　　宋慈为意外的惊喜感到开心：“你们找到小卖部啦？”
　　陈卓语气惆怅地说：“今晚尽情享受吧，也许明天就要排查是否有学生溜出基地了”。本来兴奋的众人此刻都不再讲话了，大家心里都有点担忧了。
　　宋慈小声的说：“反正已经出来了，不如别管明天了。先煮泡面吧。”
　　玩的兴致上来了，担忧的明天也没那么重要了，王景宜往饭盒里倒水，丁香放面饼，陈卓脱下外套把零食都放在衣服上边，秦韬感叹：“有野餐的感觉了”。
　　五个人的目光聚集在篝火上的小锅里，原本是不饿的，折腾了一圈，真的有点期待煮出来的泡面了。丁香眼冒绿光，咽着口水：“我怎么觉得这个面是我吃过最香的？”王景宜有点嫌弃，“我总感觉柴禾的灰飘进去了。”
　　“糟了，忘记带筷子了，”秦韬哀嚎。
　　陈卓说：“河边有柳树。”
　　宋慈接过话来：“我和你一起去。”说完这句话感觉其他三个人看她的目光有点怪异，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是又抓不住思绪，正想开口解释，陈卓却说“走吧”。两人前一后去了河边，剩下的三个人愣在原地，“他俩熟得挺快啊，”丁香说。
　　折来柳枝，五个人分食完泡面，仍旧齐齐躺在草丛里。宋慈有点困了，她看了眼电子表已经近十二点了，她想提议回去，又不想扫兴，心里也眷恋着这样的夜晚。谁都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韬说：“今晚这么晚了还没休息，明天肯定会瞌睡。”
　　迷迷瞪瞪的王景宜说：“巷子右边有棵李子树，应该是麦黄李，我看到果子结得挺大了，吃酸的肯定能醒神。”就像有了新的游玩提议，几个人都精神了。
　　丁香嘟嘟囔囔地说：“这次该你俩去了。”宋慈不及反驳，怎么她就和陈卓变成搭档啦？陈卓已经起身往巷子走了，宋慈赶紧跟上。
　　月色更亮了，夜更寂静了。宋慈不自觉地蹑手蹑脚，生怕惊醒沉睡的小镇。陈卓悠闲地走在前面，双手插在运动裤兜里，看样子酷酷的，宋慈没和他搭腔。远远能看见路边那棵李子树，果子结的大，但都是青绿的，树不高，可以宋慈的身高垫着脚也摘不到几颗。陈卓淡然地摘着李子，宋慈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太酸太苦，她吐出来，凑近陈卓，示意他爬上树去摘高处的。
　　陈卓攀着粗壮的树干爬上了树，他先摘了颗李子给宋慈，宋慈送进嘴，这颗不再苦涩了，虽有酸味回味确实甘甜的。宋慈让陈卓多摘高处的，起初，陈卓把摘下的李子丢给宋慈兜在衣襟里，慢慢的，宋慈的衣摆包不住了，陈卓只能把李子放进自己的裤兜里。一棵李子树被薅了一大半的果实，等陈卓跳下树时时宋慈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原来陈卓的运动裤兜破了，运动裤是两层的，装进裤兜的李子尽落到裤脚了，从裤脚一个一个装到了膝盖处。
　　陈卓一手提着裤子对宋慈说：“我说怎么都装不满呢。”宋慈笑着捂住肚子：“陈卓，你就像奥特曼里的怪兽”。陈卓有点儿恼怒的意思，轻轻拍了宋慈的脑袋。
　　突然，李子树旁的人家亮起了灯，紧跟着是犬吠，陈卓拉过宋慈就跑，宋慈跑得更快一些，转头一看，陈卓还提着裤腿艰难地迈着步子，宋慈又回来帮他提着裤腿，边跑边笑。
　　两个人一路跑出巷子，宋慈还是笑个不停，陈卓有点儿无奈：“小心再惊动几户人家。”宋慈强忍着笑意，还是帮陈卓提着裤腿，两人爬上原野，在大本营找到了伙伴们。秦韬他们一头雾水，宋慈想讲清事情的原委，才起个头就笑个不停，最后边笑边拉着陈卓站起来，大家一看陈卓的裤子都笑出声来。
　　李子摘了许多，能吃的却很少。夜已经深了，露水凝结在草叶上能打湿鞋袜了。吃过李子，王景怡撑不住了：“咱们回去吧，我实在瞌睡了。”五个人开始收拾狼藉的野餐现场，然后沿着水渠翻过围墙回到了四合院。躺在床上的时候，耳边似乎还有蝈蝈和蛙鸣，剩下的时间睡得香甜。
　　第二天五个人黑着眼圈迷迷瞪瞪的在队伍里，宋慈隐隐有些担心，今天会不会被发现呢？在她的担忧中，一天很快就过去了，没有教官来询问，风平浪静。
　　人和人之间有了共同的秘密，关系自然而然就会亲密起来。陈卓从游离在四人小队之外的状态完美地融合到小队内部了。虽然仍和他的固定搭档陶然一起吃饭、聊天，但，当陈卓的目光停留在四人小队的某个人时会亲近许多了。
　　军训后期从各个班级抽调方阵的同学进行军训成果展演，宋慈不幸的被抽到了正步方阵。宋慈就这样脱离了本来已经熟悉、舒适的社交圈，又到了一个陌生的圈子里，和陌生的同学训练、休息，虽然二班抽了五六个同学，但大家站的位置不近，本来也不熟悉，算起来最熟悉的人就是陈卓了。
　　陈卓因为身高外形被确定为旗手，和他一起的还有八班的方芳。方阵的训练要比其他队伍严苛很多，休息、训练的时间不一样，因为旗手也要踢正步，所以最初几天陈卓、方芳和他们一起练习踢正步。
　　宋慈的个子不算高，在正步的队伍里靠前站着，她能看到陈卓挺拔的身姿，还有伸直的握着旗杆的双臂。方阵队伍休息的时候，大家围坐成一个圈，有人打趣陈卓和方芳，说他俩登对。宋慈赞同的点头，单看外形的话，这俩人确实很配。方芳也是云城人，似乎与陈卓也认识，她性格很开朗，受到打趣也不害羞，大大方方的应对，次数多了，大家反而不拿他们开玩笑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卓和陶然端着盘子和丁香他们坐在一起，丁香叮嘱陈卓：“这孩子有点认生，看着点。”陈卓点点头，没有说话。宋慈不知道他是认同她认生还是认同照看点？陈卓对宋慈的照顾并不明显，或者说，宋慈并没有感受到陈卓的照顾，但有个心理上距离较近的人存在于那里，即使不做什么，也足够了。
　　军训期间的生活，就像是一场梦，露白天亮之后梦虽醒了，情谊却在阳光下怎样都不会蒸干。
　　宋慈数不清有多少次在训练场的绿荫下挥舞着小绿帽扇风了，半个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离开镇子的时候大家有点怅然，军训结束了……
　　宋慈还没来得及留恋，王景怡就在询问大家国庆假期的去向了。是呀，军训结束刚好就是国庆节假期了，大家都开始盘算小长假的游玩攻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