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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这场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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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宴会的真正目的是在他们斗完嘴后才开始的,随着众人吃了个半饱,一名穿着德式军装的男人携着他的妻女走了进来,光凭他胸口上的那些勋章,以及那绶带上的青紫色,就知道他是高官显爵。
众人看得出,他的身份比穆督军还要高。
这是什么人?亦或者其他地方的军阀?
只见穆鸥大步走过去,站在台上介绍对方:“这是云南总督——孙祎姚孙督军。”
这,军阀之间也能合作的?众人想不通,一时间没人去回应穆鸥的话,纷纷同旁人讨论着这是怎么一回事。
后来,穆鸥清了清嗓子,众人才正襟危坐,听他一一道来。
“孙督军与我们是为友好合作,大家不要担心,云南将提供技术过关的支持,为西安的稳定一起合作共赢。”
穆鸥在台上画饼,书呦心却死死的盯住了孙祎姚的脸,似乎要把他刻在脑子里,无时无刻不想杀了她,穆鸥作为一方首领有着灵敏的警觉,他无意识的感受到了危险,便顺着那道眼神看过去,随后什么都没看见,饶是如此,他也不敢放松警觉,让副官增添人手布置。
邓姑年拉了书呦心一把,书呦心才收回恶毒的眼神,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台上,没人关注他们,邓姑年就跟她说:“呦心,他很强,至少他的根基,比你想象中稳固。”
书呦心不可思议的看了邓姑年一眼,他可是运筹帷幄的一个人,连他都这样说,说明孙祎姚确实有几分雄才。
她也不会小看任何一个对手,至少自己之前那些小谋略,是用不到孙祎姚的身上去的。
邓姑年今天就是带她来见识一下孙祎姚的势力,因为穆鸥会把孙祎姚此次来的目的暴露个七七八八,在坐的每个人手上都有几分真本事,他们的身份在这里都是排的上号的,想要让他们安心合作,肯定就不能将他们当小孩子戏弄。
原来是场鸿门宴,众人心照不宣,他们虽然对穆督军说的一些合作不感兴趣,但是却也给他面子,没有人耐不住性子提前离席。
“军政府打算四下修建碉堡以及防空洞,从根本上防守北方其他军阀攻打陕西,只有战争停了,地方经济才有上升的可能。”下面的人多数都是做生意的,经济两个字对他们来说尤为重要。
多数人都是处在犹豫徘徊的时段,这时候就需要一个领头人来表态:“邓少,您觉得如何?”穆鸥笑看着邓姑年问。
邓姑年被提名后就坐在座位上笑笑,并不表态。
穆鸥看了孙祎姚一眼,交换眼神后,孙祎姚就说:“听闻邓家制药厂在北方如日中天,不如上前来给大家说说邓少对此次合作的看法?”
明明是场饭宴,硬生生被他们弄成了商业会谈。
书呦心有些担心的看了邓姑年一眼,他的阴谋诡计是多,但是这种明面上的事,他能够处理好吗?
阮美良和穆文琢也在他们那一桌看着邓姑年。
邓姑年回看了书呦心一眼,他轻声说:“别担心。”便云淡风轻的走了过去。
众人都知道,邓家的经济在全国都是排的上号的,主要功劳就来自于邓姑年这个人才,他们也算是一家独大了,如今前需军火,后需药材,不论放在什么年代,这两者都是大头一般的存在,偏偏被他抓住了商机。
他年纪轻轻,便能做到这般,旁人都不得不说一句佩服,而且他为人低调,他们家的制药厂在苏州,主攻北方,众所周知,北方战事频发,后方需要的药是不计其数的。
他们想,若是邓姑年都站队了,那么他们跟着他冒险一把也不是不行。
只见邓姑年上去后,孙祎姚那边的人给他递来一本资料,饭厅里众人见他上去后便一片鸦雀无声,此时只听见邓姑年翻阅资料的声音。
他似乎没有仔细看的意思,只是随意走了个过场,然后双手捧着资料递给刚才的副官,看着下面的众人,他说:“这份文案我刚才看了,按照上面所写,二位督军的意见不如亲自让各位过目一番?邓某不知如何作答。”
他这话,就是拒绝合作了?穆鸥看着他,问:“邓少是认为不行?”
“邓某只是觉得自己暂未涉及军事,懂得还没您多,底下许多长辈恐怕比邓某更有自己的见解。”邓姑年说。
穆鸥不知道邓姑年搞什么鬼,看着他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一个年轻人罢了,自己都这么给他面子了,他还这样不知好歹,要不是场面不合适,他非要一枪崩了他不可。
邓姑年说完就退下了,丝毫不管穆督军漆黑的脸色。
孙祎姚看了邓姑年的背影一眼,他的腰背挺直,走路却又是那样不疾不徐,这人,恐怕不简单。
“阿爸,他好好看。”孙祎姚的女儿拉着他的胳膊悄悄说。
她前面跟穆文琢吃饭的时候多看了阮美良几眼就被她阴阳怪气,如今看到邓姑年时,瞬间移情别恋了。
孙夫人瞪了自己女儿一眼:“别闹。”
书呦心抬头看着走过来的邓姑年,她等他坐下后才轻声问他:”你这不是让穆鸥下不来台吗?”
“以后有他下台的机会的。”邓姑年淡笑着说。
书呦心就不说话了,邓姑年的算盘打的响,她管不着。
其他人看见邓姑年二话不说就拒绝了,他们也觉得穆督军的计划不太行。
直到饭局结束,邓姑年派人将书呦心送回家后,自己又去了趟军政府。
刚进去,就碰到出来的阮美良,邓姑年朝他笑了笑,阮美良就拉住了他的手臂:“你真的喜欢她?”他声音淡淡,比平时更加冷漠。
邓姑年眉梢眼角都带着几分笑意,他稍稍侧过头,站在原地说:“恐怕是少帅比不得的。”
“你这个人很危险,你会害死她。”阮美良看着他的眼睛说,他一开始一直认为邓姑年的身份背景模糊,来了北方才知道,他有这么大的来历,可是身份与安危是挂钩的,他做的越大,说明仇家越多。
书呦心是有那么几分小聪明,但是那是在冼城,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虽然两人关系闹僵了,但是他发过誓,会力所能及去保护她,如今她跑到北方来,他的手没有这么长。
邓姑年不着痕迹的推开了阮美良的手,他正身看着他,两人几乎一般高,互相直视着对方,只听他说:“少帅,您认为邓某的能力不如你么?”他的眼睛笑着,可是笑意却不达眼底。
“若是真有那么强就好了。”阮美良不羞不恼,以同样的态度对他。
“她选择了我,我有义务照顾她,少帅还是别操这个心了。”邓姑年对他额首,随后离去。
到了会议厅,只有两个人坐在这里,气氛沉寂压抑,空气中不一会儿飘过一阵青烟,也不知道他们抽了多少。
听到声音,他们回过头,见是邓姑年,穆鸥夹着烟靠在沙发上用下巴指了指一旁的座位:“坐。”
邓姑年走到那张沙发上坐下,表情轻松自然。
孙祎姚细细的打量着他,光凭这样看,邓姑年就是一个长相隽秀的年轻人罢了,他认为对方是好看的,而且是有些女气的好看,在他们这些大男子眼里,这种长相的男人干不了什么大事。
偏偏他的作为又推翻了这个结论,他不是一个徒有其表的绣花枕头,而是一个有实力的智囊。
后来是穆鸥说话了,他把烟身弹了两下,随后看着邓姑年说:“邓少,你是准备提前毁约么?”
邓姑年说:“计划行不通,谈何毁约?”
穆鸥就说:“哪里行不通了?山西那两个人对老子这地盘虎视眈眈的,你他娘说这个计划行不通?防空洞布图也被方也龄那个臭小子偷过了,陕西就跟脱光了似的。”他气的不轻,不知道邓姑年哪来的心情笑。
邓姑年听着他发火,过后说:“前有狼后有虎,您选择与虎谋皮,邓某的确给不了有用的意见。”他依旧淡定从容。
他这番话就是挑明了穆鸥与孙祎姚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大家就当睁只眼闭只眼,不将事情捅破,可邓姑年看似无意,实则有心把这层关系摆到台面上来。
“邓少年纪轻轻,眼光却很长远,不愧是当代名流俊才啊。”孙祎姚突然出声。
邓姑年颔首,他淡泊一笑:“督军谬赞,邓某不过普通人,当不起俊才二字。”
“你太谦虚了,我认为啊,这一辈里面,就你和我那个侄女婿出众一些。”孙祎姚用侄女婿拉进和邓姑年的关系,话里话外都把他当做自己身边的小辈看的。
邓姑年知道他说的是阮美良,他笑了笑,说:“督军说的是。”他不再推辞对方的夸奖。
孙祎姚也是个格局大的人,他并不在意邓姑年揭穿他们,再怎么样,邓家也只是有些小钱,还没到撼动他们军界的地步。
一来二去,不论二人怎么威逼利诱,邓姑年都能从善化解,穆鸥把手往桌上一拍,他说:“邓姑年,我给你几分薄面,你就是这样回报老子的?”他生气极了。
孙祎姚也冷了脸,要不是邓家在药业上有所造诣,名声在外,他恐怕也不会坐下来好好跟他说话,总不能刚拿下陕西,还没稳固住,就被山西那两个毛头小子捡了漏吧?
他们想让邓姑年在这次计划上出点钱,放点血,并且允了他一些方便和利益,偏偏他说考虑到失败因素,一直带着他们在绕圈圈。
胜败乃兵家常事,他一个做生意的,会怕投资赔钱吗,他就是不肯!
“穆督军,邓某说了,你这个计划不过是剜肉医疮,风险太大。”
“那你说说,怎么改变?”穆鸥问他。
“我没有义务告诉你。”邓姑年看着他和孙祎姚说:“穆督军,你有新的合伙人,应该去问问他。”在穆鸥发火前,邓姑年提醒他说。
穆鸥好歹是个长辈,他跟邓姑年原本是合作关系不错,但是如今他一个小辈敢在自己面前这样嚣张,他的火气忍不住窜上来,从腰间掏出了枪,他上膛对着邓姑年说:“邓姑年,老子给你脸了?”
邓姑年平静的站在那里,他说:“穆督军还是考虑好,这一枪下去,失去的会是什么。”他漆黑的瞳孔中似是一潭死水,目光冷漠又凌厉,再也没了平日里那温和的气息,此时此刻,他像极了一头预备厮杀的猎豹。
穆督军就弯了弯食指,扣住了扳机,他心想:老子杀了那么多人,今天还怕你这个毛头小子不成?正在这时,外面的副官急急忙忙赶了进来,穆督军不愿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邓姑年不愿与他为盟,那么作为敌人,他会十分棘手,不如乘机把他做了。
再没有半分犹豫,他一枪打了过去,邓姑年速度很快,他一直看着他手指的动作,这时候居然躲掉了。
就连孙祎姚也惊讶,这个邓姑年,真是身怀瑰宝啊!
穆督军一枪打不中,等他再想开枪的时候,邓姑年已经重新拿枪指着他了:“穆督军,我有说过,没有人能伤的了我吧?”他说这话清高又自负,他将自己的命看的很重要。
穆督军不知道邓姑年的实力如何,但是这时候他也怕了,邓姑年可不是随意能被人吓着的,他往后退了两步,他的副官就从外面小跑进来,跟他说:“督军,外面出事了,山匪打下来了。”
“什么?”穆鸥惊讶,这些个山匪,平日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就算了,自己也懒得浪费兵力去清剿他们,这时候竟然敢犯到他的地盘上来?
“好像是山西那两位把防空洞的图纸泄露给了他们,故意让我们内乱的。”副官急切的说。
邓姑年早早的把枪收了起来,他淡定的离开了此地。
出了军政府,他把搭在腰侧的手拿来,那里已经被鲜血浸湿一片,他的脸色发白,也是因为他肌肤本就白皙,才没让人看出倪端来,再加上刚才发生的事,两人的注意力都没在他身上,他才露了一手,没让他们咬死。
邓姑年的人一直在外面等着他,看见自己主子面色不太对劲,他赶紧把车开过去。
“回家。”邓姑年上了车后说。